哪裏的高中生活都是類似的，尤其是高二，永遠都是比高一緊張，比高三輕鬆，沒有即將高考的壓力，但大致教學計劃都是一樣的——趕進度，在保證質量的前提下盡早教完高中所有教材。所以倒也用不著什麼適應，不管是對學習總如魚得水般在行的聶曉禮，還是百分之八十的上課時間都在相會周公的龐明義。
    月考隻是小考試，也隻有龐明義這樣剛轉來的新生會為之大呼小叫，一中的學生們早就習慣於高頻的測試，就像平時寫作業一樣不用特別注意和緊張。但成績出來的時候，還是讓大家在在排名的改變上流連了許久的目光。
    聶曉禮全班第一的成績讓其他同學震撼了一把，但是讓龐明義吃驚的卻是申鵬的並列第一。
    聶曉禮轉過頭來對坐她後麵的申鵬說：“你理科好強，數學和物理都滿分，以後有問題來問你絕對不自己一個人想破腦袋了。”
    “沒問題，義不容辭。”申鵬推了一下眼鏡，苦笑：“不過你的文科好厲害，以後文太和芳姨少不了拿你當榜樣來鞭策我們了。”
    龐明義目瞪口呆地看著二人客套，反應過來後不滿地抱怨：“申鵬你這也叫馬馬虎虎？不帶這樣騙我的啊。就你這樣的還被老師特別關照？靠，你這麼謙虛還讓不讓我活了啊？”
    申鵬攤手：“我沒騙你，等會兒你就知道了。我真的是被老師特別關照的，偶爾。”
    龐明義還是不滿：“你上周日一整天都在跟我打球和打遊戲的。下課和吃飯的時間基本也和你在一起的。”
    申鵬一頭霧水，難道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你周六也打了一下午遊戲。阿姨說你在家都是在玩的。”
    “……”
    “你怎麼可以這麼高分？”
    “這是個好問題。”申鵬點點頭，“不如問問聶曉禮？”
    “不用問了，我知道她喜歡看書，從課外書到教科書都喜歡看，我假期出去玩的時間她都用來看書了，所以上課隻是複習一遍，當然高分。”
    “好吧，你上課睡覺的時間我用來聽課了，所以比你好一點。”
    “……”
    語文課和英語課的時候，教語文的文太和教英語的芳姨果然分別對申鵬做了點名批評。文太說申鵬的字寫得太爛，順便表揚聶曉禮的字整齊而優美；芳姨說申鵬最基礎的題目又錯了一堆，也太馬虎了吧，順便表揚聶曉禮的高分。
    龐明義守著自己試卷上不上不下的分數，看看自己試卷上除了紅叉沒啥別的字跡，再探頭看看聶曉禮和申鵬卷麵批注的大量的批評或是稱讚的評語，滄桑淒涼感油然而生。同桌劉琛看到他一臉愴然的表情，不由笑著一拍他肩膀：“還好還好，看你跟申鵬走那麼近我還以為我旁邊來了個壓力大的人物，原來是戰友啊，共勉共勉。”
    申鵬的成績似乎著實打擊到了龐明義。上課的時候沒睡覺，不過還是沒怎麼聽課，趴桌子上側著臉打量申鵬。申鵬挺直脊背坐著，感到一股寒意從背後升起。一股強大的怨念自龐明義的方向散發直奔自己而來，那小子臉上就差一個“怨”的大字了。申鵬轉頭看他的時候，卻又飛快地吧目光移開了的，故作無辜地翻著白眼。趁老師在黑板上寫字的時間，申鵬偷偷拿出手機把龐明義一係列動作拍了下來。龐明義翻完白眼才發現申鵬幹了什麼，不由咬牙切齒。
    不過他的被打擊狀態沒能持續完兩節課。下課就頂著一臉的不滿表情躥過來問：“喂，申鵬你上課時亂拍什麼了？”
    “沒什麼，你的英姿。”說著，申鵬擋著龐明義伸過來搶手機的手，給好奇地轉過頭來的聶曉禮和周圍同學們展示了手機裏惆悵-望天的視頻。雖然很多人上課時也看到這位新同學的搞笑動作，但是明顯申鵬拍的這個視頻的特寫效果不錯。劉琛拍著桌子大笑：“雖然他就在我旁邊，上課我憋笑憋得很辛苦，不過明顯還是你這更勝一籌啊，角度太棒了。”
    上課時因為坐在前麵而錯過龐明義精彩表演的聶曉禮倒沒有像有的女生捂著嘴笑的那麼誇張，竟然還一本正經的點評：“短小精悍，劇情夠緊湊。其實這個模特還是不錯的。表演很投入。雖然哀怨過了頭一臉小媳婦樣，望天望過度隻剩下翻白眼。”
    龐明義在旁邊繼續無力地翻白眼+嘴角抽搐。
    一中除了月考，還有一大特色不得不說，就是學生社團。雖然比起高校的社團在人數和組織自由度上都小兒科很多，但各種社團也算初具規模。足球和籃球的校隊和足球社、籃球社基本是不分家的，也頻頻在各種比賽取得好成績；音樂社的樂隊有時課餘就在學校的操場上演奏，聽眾頗多，據說有時候也會應邀在校外某些活動中演奏；市裏麵的動漫周邊小店貼著的本市COSPLAY愛好者照片，大把大把背景就是一中的操場——動漫社團也非常活躍。學校對學習雖然抓的還是很緊的，但是為了讓同學們在緊張的學習中可以稍微放鬆一下、釋放一下壓力，經過上幾屆師兄師姐的據理力爭和幾大戰役，終於在這方麵讓學校做出了讓步。
    龐明義向申鵬谘詢社團相關事宜的時候，申鵬直截了當地給他指明了前往籃球社的道路：“最後一節活動課去體育館找賀鑫，他是籃球社老大，或者你直接下課時去他班上跟他說也行，我們同級八班的。新人入社有一個小測試通過就行，你應該沒什麼問題。”
    龐明義一副“知我者莫若申鵬”的眼神拍了拍申鵬的肩，屁顛屁顛地就跑去樓上八班找賀鑫了。去了半分鍾又跑回來：“申鵬你球也打得不錯啊，是籃球社的嗎？”見申鵬搖頭又問，“那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就算了，沒什麼興趣。”
    旁邊申鵬同桌肖文延嘿嘿接話：“他當初就是出勤率不夠被賀鑫踢出來的。”
    “也是。他大概是沒什麼興趣，學校又沒有遊戲聯盟，更沒有學習社。”龐明義點點頭，“申鵬當然忙啊，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姐，你報社團嗎？還是街舞？好吧，我去了，以後來看我打球啊。”一路小跑閃了。
    申鵬也有些習慣了龐明義的邏輯，消化了兩秒，轉頭繼續跟聶曉禮說話：“也是每天下午最後一節活動課，體育館二樓舞蹈教室或者禮堂，具體看情況每天通知。大家都喜歡跳舞，每天過來練練就行了。我們人少，很親切，很快樂，大家都是朋友。其實學校裏很多人都想跳舞但是太過羞澀，而我們這個社團的人都是敢於展現自己、對自己很自信的人。”申鵬笑著伸出手，“我先代表街舞社歡迎你。”
    聶曉禮笑著和他握了握手，湊到他耳邊：“社長大人，我發現你真的很悶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