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世 第十三章萬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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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幾人向莫離的住處走去。一路上,蘇淺循循善誘,告訴青離,自己與楚恒同年,應該是哥哥,而蓮修與韶歆均比自己大上十歲左右,才應該叫叔叔。青離歪著頭看他:“蓮修哥哥與韶歆哥哥和姐姐差不多大,自然是應該叫哥哥的。小乖是小乖,至於你嘛,我就是想叫你大叔嘛。”說罷,拉著楚恒的手跳著又跑上前頭。蘇淺懊惱的跟在身後,蓮修拍了拍他的肩,一臉同情。蘇淺突然跑到青離身邊,一臉奸詐:“青離丫頭,你說,讓你姐姐和蓮修成親可好?”
蓮修被他這句話嚇得差點被唾液嗆著,猛烈的咳嗽起來,韶歆一臉笑意站在隊伍的最末尾。青離抬頭看著楚恒:“成親?”
“你該不是不知道成親是什麼意思吧?”蘇淺翻了個白眼。
青離朝他做了個鬼臉,扒著楚恒的肩:“呐,小乖。”
楚恒笑著揉了揉她的發:“不用理他。”
“噢。”青離跳到蘇淺麵前,對他吐著舌頭。
蓮修好不容易緩過氣來,無奈的看了看那兩個活寶。韶歆走到他身邊,朝他笑笑。似乎幾人都已經習慣了青離對楚恒的稱呼呢。看來他們的適應能力還是挺不錯的。從來沒想過,主子會有這樣的一個別稱。
很快,到了莫離住的地方,敲了敲門,卻沒人應門。青離大喊著姐姐,也沒人答應。
“不在家麼……”青離的表情暗了下來。
“或許出去找什麼藥材了罷。”蓮修上前來安慰道,“她許久沒回來了呢。這次必定是要上山上走走的吧。不如你與主子先回去,我們三個到附近找找看吧。”
“我能和你們一起去麼?”青離睜大雙眼看著蓮修,眼中滿是期待。
蓮修望了望楚恒,見他點頭,朝青離笑笑:“那,好吧。”
青離跟著楚恒在附近走著,希望能碰上莫離,許久,夜深了,卻始終不見莫離的身影。青離的心情也越來越低落。在楚恒的勸說下回了大宅。蓮修三人還沒有回來,二人來到清風的房前,見屋內燈已熄滅,知道清風已經休息,便沒有再去打擾。在院內坐下,楚恒見青離一直低著頭,安慰道:“放心吧,莫離一定會回來的。”青離看了看他,沒有說話。不一會,三人陸續回來了,都沒有找到莫離。
“莫非,她又走了?”蘇淺問道。
“不會,莫離不可能丟下昏迷不醒的妹妹獨自離開的。”蓮修搖搖頭。
“那他到哪去了嘛。”蘇淺嘟囔著在一旁坐下。
韶歆走到青離麵前,拍拍她的頭,笑了笑。
青離抬起頭,朝他笑:“我沒事,反正,也習慣了。等到我生日那天,就一定能見到姐姐了。”
看著青離強顏歡笑的臉,楚恒一陣心疼,將她摟入懷中。蓮修韶歆很識趣的將蘇淺拖走,給二人留下一個小空間。
自那日起,莫離便再也沒有出現過。青離回到了過去開朗的樣子。清風的傷勢也逐漸好轉,隻是,自從換上黑豹的眼睛後,總會讓人感覺慎得慌。雖然大家都知道清風性格溫順,卻也怕對上那雙眼睛。清風很無奈,卻也無可奈何。轉眼間,居然已是第二年春。幾人一直待在萬疏,而那些所謂正道人氏也沒有來搗亂,日子過的平平靜靜的。
蘇淺依舊整日與青離鬥嘴,其他幾人看的樂不可支,青離對於蘇淺的稱呼一點也不肯讓步,堅持稱他為大叔,這讓自詡年輕俊美的蘇淺完全無法接受。每當看見蘇淺惱怒的樣子,青離總是開懷大笑,似乎與蘇淺最對成了她在這裏最大的樂趣。
若塵再次回到萬疏,見到的便是這麼一副畫麵。蘇淺叉著腰朝青離怒吼,青離做著鬼臉朝他笑,躲在楚恒身後,不停的挑釁著。蓮修與韶歆自覺的躲在一旁觀戰,察覺他的到來,站起身,防備的看著他。
“你又來做什麼。”蓮修說道。
“我,隻是想來看看。”
“你是想來看莫離的吧。”蘇淺遠遠的喊了起來。
“是。”若塵很老實的承認了。
“你也認識姐姐?”青離蹦躂著跳到若塵麵前。蓮修與韶歆上前一步,警惕的看著若塵,這幾月的相處,他們都將青離看做了自己的妹妹,生怕她受一點傷,將她寵上了天了。
若塵看著青離,歎道:“原本以為不會再見到你,沒想到,莫離竟找到了延續你生命的方法。”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楚恒皺起眉,聽起來,他似乎也知道青離的病。
“十年前,青離的病已是無藥可醫,我勸過莫離許多次,可她始終不願放棄。沒想到,還是被她找到了抑製病情的方法,才能在十年後再見到你。”若塵看著青離,表情溫柔而深情,忽而轉身,“這就是代價麼?莫離。”
幾人聽得不明不白,正要發問,若塵便轉過身來,掃視了幾人一眼:“好好照顧青離,就在這裏生活下去吧。”
“你是讓我們一輩子都待在萬疏,你們這些所謂正道之士便可高枕無憂麼。”蘇淺冷哼一聲:“如意算盤倒是打的不錯。”
若塵看著青離,道:“我隻是不希望你受傷。”說罷,頭也不回的走了。
蘇淺大喊著想要追上去,被楚恒叫住:“算了,讓他走。”
“為什麼,他來這裏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說又不說清楚。”
“或許,他知道莫離在哪。”蓮修看著若塵的背影,再看看青離,青離一臉莫名其妙。
“這個人,是誰啊?”青離歪著頭。
想起若塵走時說的最後一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他與青離又有什麼關係。有太多不明白的事,讓楚恒的心開始有一些混亂起來。韶歆見楚恒眉頭緊鎖,不禁暗歎,自從遇見青離以後,主子不再向過去那樣冷靜,很容易被一些事影響心緒。這對於主子來說究竟是好還是不好。正想著,青離突然跳到韶歆麵前,滿臉疑惑的盯著他,時不時念叨幾句,也聽不清她在念什麼,忽然圍著他轉了起來。之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朝楚恒跑去,踮起腳尖對著他的耳朵輕聲私語,韶歆一頭霧水的看著他們,低頭看了看自己,並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詢問的眼光看向蓮修,蓮修攤了攤手,也不明白她在做什麼。韶歆笑了笑,算了。估計如果去問她的話,她一定不會老老實實的告訴自己吧。
清風身子還是有些虛弱,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他們幾人鬧著。當看見若塵時麵色稍稍一變,很快便又恢複了之前的淡然。青離和蘇淺追打鬧著,時不時扔出幾個危險物品,韶歆站在清風身旁,替他擋去飛來的不明物體,蓮修可就慘多了,不知道時不時蘇淺的刻意所為,大多危險物體都朝他飛來,雖說以他的本事完全可以輕鬆避開,卻也添了不少麻煩。
若塵離開之後,朝後山走去,隨著記憶走到一處靜謐的湖邊,這湖不大,隱藏在一個小小的山穀之內,從外邊看起來,就是一塊巨石,布滿藤蔓,處處青苔,識得的人方能找到入口,來到湖邊,在一處坐下,看著久違的景色,若塵心中思緒萬千,距上次與你在此相聚,已經十個年頭,每次獨自來到這裏,卻沒有你在身邊,風景再美,又有什麼意義呢。莫離,我們,再也回不去了,對麼?伸手掬起一捧清水喝下,甘甜可口,若塵苦笑:“你曾說過,要與我在此白頭,到底是在哪裏出了錯?”想起莫離清澈的目光,紅唇輕啟,叫著自己的名字:“塵。”可是,現在,她看自己時眼神冰冷,情意不再。想到這裏,若塵心中一陣陣絞痛。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是因為她麼?青離?若不是她,莫離不會與自己反目;若不是她,莫離不會一走便是十年;若不是她,莫離也不會……若塵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青離,都是因為你。
青離與蘇淺正鬧著,突然感覺一陣涼意襲上心頭,不禁打了個寒戰。楚恒眼尖,上前將蘇淺推開,走到青離身邊:“冷麼?”
“沒,就是突然感覺有一陣寒意。”青離搖了搖頭,突然瞪向蘇淺:“一定是你剛才在心裏罵我了,臭老頭。”
“喂!我什麼時候在心裏罵你了。我都是說出來的好吧。”蘇淺大聲辯解:“還有,不要叫我臭老頭!我一點都不老!”
“哼!”青離一點也不買他的賬,朝他吐舌頭做鬼臉,躲進楚恒懷裏蹭著。
楚恒悶哼一聲,無奈的看著懷裏的人,笑了。
蘇淺捂著嘴偷笑,蓮修與韶歆對視一眼,心道:不過,主子這些日子真的開朗了許多呢。主子能開開心心,他們做屬下的也高興。或許,青離的到來,對主子來說是件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