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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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略顯嚴肅的太子示意我們過去並坐下,屋子裏沒有除了我們三個,沒有其他人。茶已經倒好就擺在我們的麵前。
可是我不敢隨便亂喝。
朝和太子客套之後開始談他們所謂的正事,時而嚴肅時而凝神時而不語,有時聽清什麼朝野上的那群老臣,或者什麼籠絡有才之人,我一直插不上話,隻好瞪著黯然無光的兩隻眼睛默默的看著麵前的茶杯出神。
被輕推了一下,我才從對茶杯無限想象的深思中回過神來,無辜的看著兩個正在看著我的美男,一個陽光一個憂鬱,讓人覺得天下少有,不可多得,光想想都讓人流口水。
不過我可沒丟臉的去流口水給別人觀賞。
眼珠子左右轉了幾圈才小心翼翼的問,“你們怎麼不談了?”
“嗯,我們兩個談完了該你談了”。太子輕描淡寫,氣定悠然。
我談什麼?剛才思緒正在神遊太虛,根本沒注意到他們談了什麼內容?
聽到這話,心裏一急立刻求救般的向旁邊的朝望去。
我讓自己的眼睛盡量表現的可憐巴巴的。朝心領意會之後對我微微一笑開始替我開脫,“太子殿下,莫晨一直都是體弱多病,王叔也不曾讓莫晨參與過朝政,況且近日來我一直與他在一起,也發現莫晨確實對朝野上的事一概不知,所以我們剛才的談話,他也是不知所雲,也是無從談起。”
“不懂朝政?那太後是什麼意思?”太子問了句我聽不懂的話,淩厲的眼神讓我覺得有些冷,縮縮脖子,隱約感覺到隱藏在他驕人麵孔中的嘲弄。
“太後自是有太後的打算,不是你和我就能隨意猜得透,不過一直以來太後都是在暗中幫你。”
是我眼花了嗎?我看到朝與太子對視一眼,像胸有成竹般相視一笑,氣氛也頓時輕鬆了起來,朝說的話讓那個善變的太子安心不少,可同時也讓我雲裏霧裏,不過朝總是幫著我的,不然,我肯定就會亂說話,說不定就一不小心得罪這個善變的太子然後就完蛋了。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天色也漸漸亮了起來,似乎他們要談的差不多了,我一直都隻是陪襯。
想想一直讓我好奇的太子我也見著了,不過除了長的好看這個優點以外,我還真不願意久處。
“善變的人最危險”。偷偷的心裏嘀咕一句。
善變的太子發現我一直緊閉著嘴很少說話,似有些不悅,不然,為何感覺對麵似乎有兩股讓人坐立不安的目光一直掃射呢?
朝似乎很滿意我的表現,不時用眼神安撫我,敢情著陪上級領導談話是這麼緊張的事啊,說不敢說生怕說錯話,曾經在生存的地方見過許多黑暗事件的我一直不是個膽大的人。
小心使得萬年船,這至理名言總是對的。
感覺輕鬆的氣氛已經維持了很久,讓小心翼翼的我也就漸漸放下心來,看他們笑的時候也會輕聲笑兩下,回到古代我有史以來第一次覺得自己像個旁觀的小醜。
天已經微微亮了,今天起的實在是太早了,覺得自己又困又餓,桌子上又沒放什麼吃的東西,我隻好倒了一杯又一杯的茶水填充自己的胃。
實驗證明,空腹喝茶是不好滴,慣了滿肚子水飽的我已經開始坐立不安了,怎麼辦,人有三急,我。。。。。我內急。。。。。。。
坐不住了坐不住了我偷偷的湊到朝身邊輕聲細語一番。。。
朝看著我笑了下便叫宮女出來給我帶路。
羞了吧唧的我也不敢看座位上的兩個人急急忙忙的跟著一個小宮女出去了
小宮女帶著我繞來繞去,焦急的我也不顧得看路上的風景和建築,隻想解決。
“到了嗎?”
走了這麼長的路,真是急死人了,人若有個拉肚子或者急於解決的,那該怎麼辦?
“王爺,這就到了”。宮女低著頭看不清長相,隻聽到謙卑得聲音傳出來,“婢女在這裏等著”
看著前麵一座小屋子,眼神一亮,一掃剛才的窘態,奔了過去。
解決了之後是無盡的舒暢。
出來之後心情也大好了起來,看著這個嬌小的小宮女也覺得好玩起來
想著長路漫漫我便問她“你叫什麼名字,多大了?”看她的年紀不大,娃娃臉,很可愛。
她停下腳步,正襟正色的回答“回王爺,奴婢賤名巧心,今年14歲”
14歲,這麼小,我像她這般年紀的時候還在父母的庇佑下快樂的長大。
想到父母,難過往事不再,心裏一片惆悵。
放低聲音輕聲問,“你還這麼小,為何不在家跟父母在一起?”
巧心的眼睛一閃黯淡,咬著下唇頓了頓才開口,“我家中很窮,我是家裏的老大,要照顧弟弟妹妹,他們這麼小,吃都吃不飽,我10歲那年,遠房親戚把我帶到京都,賣到了皇宮做宮女貼補家用。”
賣?還是孩子的巧心就這樣離開了家被親戚賣了這深宮裏,失去自由失去自我被埋沒青春?我覺得特別黑暗和痛心。
“你想回家嗎?”我不自覺的問出口,感覺她好可憐,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幫她,不過我可以去問朝,看他有沒有辦法?
“回王爺,奴婢不想。”巧心又把頭低了下去,說這話的時候她很堅決。
“為什麼不想?你不想爹娘嗎?”我愕然,怎麼會這樣?我明明看到當她說到家的時候眼睛裏流露出的渴望。
“回王爺,因為……我要幫爹娘分擔重擔,我在宮裏每個月有月銀,攢多了我可以寄給家裏給爹娘弟妹用,這樣他們就快要過年的時候穿件新衣裳,吃頓飽飯。”巧心說的時候一臉憧憬,嘴角彎起來淺笑著。
想必是想到爹娘弟妹穿新衣吃飽飯的時候了,遠遠的做著貢獻,心裏苦著也是甜的。
漸漸有些懂了,在那樣苦日子的情況下,能掙份月俸貼補家用,能讓家人過上幾天舒坦日子,也是幸福的。雖然自己在吃苦也不怕。
“巧心,你真是個好女孩!”我衷心的讚歎。
“巧心,走吧,回去。”我繼續走著,宮裏這麼多宮女,每個人都有故事,都有各種苦難,不然,怎麼會埋沒自己來伺候隨時可以讓自己丟腦袋的主子?我幫不了多少人,就是能幫,也會隨時有別的人來替補。
搖搖頭,拋開沉重的話題,回頭看巧心專心走路得樣子又問“巧心,你有什麼願望嗎?”
巧心看著我說:“願望?有”我好奇好笑的看著她。“我希望我8年後回去之後,家裏過上好日子,然後有一個老實本分的人娶我做我的夫君。”紅暈染紅了巧心的臉龐,頭低的更狠了。
哈哈哈,我說“會的,善良的巧心你一定會允得一個對你很好的夫君!”
巧心嬌羞著說:“王爺,莫要再取笑我了。”
我應承著,腳步也慢了下來,來的路上走的太匆忙也沒好好看看皇宮的風景,皇宮一定好大好大,因為這隻是其中一個宮殿,彎曲錯折的路繞過了一個又一個大門,紅牆綠瓦高高的聳立在威武的龍脈上,每個院子裏種著各式各樣的花,花香飄滿園子溢到牆外,用力吸了口滿是花香的空氣,“啊——戚”捏捏鼻子,香味太多了會躥味,看吧,我的鼻子癢癢了。
“啊----戚”又來一個。
終到了門口站著站崗的守衛那裏,天亮了也看清了守衛的模樣,身穿盔甲帶著鋼盔的守衛隻露出了部分的臉,甚是好笑。
我推門進去,巧心停下腳步留在門外候著。
屋子裏空空的,人呢?
走了?
去哪了?
不會把我一個人丟這了吧?
朝?
你在哪啊,可別把我丟在這深宮大院裏。。。。。
我快速的掃視了這間屋子,除了我空無一人,我走到幔帳那裏,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掀開了充滿了未知的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