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遇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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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夏初,風和日麗,草木茂盛。
算算,在這時空生活也有些日子了,我還沒到外麵見識過,簫歆陌在時,她雖說是鏡夜國和親來的公主,但能走動的範圍就這王府,對外麵的認之幾乎是零。
倒是那夜之後,伴月對我這個主子更加的崇拜,我不以為然。好在伴月心思單純,性子也溫和,不是個喜生事非的丫鬟。畢竟主子得道,雞犬升天,她卻沒有因此而沾沾自喜,在背後欺淩他人。
想到這幾天的煩心事,心中恨得一陣牙癢癢,那該死的鳳天陵每天想著新花樣奴隸我,不是這茶太淡了就是這茶太濃了,小肚雞腸的,他大爺存心刁難我,那皇帝居然也會由著他,連續幾天不上早朝也不過問下,他大爺就呆在府裏,每天對我指東指西的,哼,他堂堂一介王爺,做事竟也會這般幼稚可笑。至於那北宇郡王,兩天前已經走了。
一大早宮裏便派人來了,看臉色似是什麼重大的事,鳳天陵就這樣跟著宮裏來的人急急忙忙的出府了,怕是一時三刻也不會回府,一番深思熟慮後,我決定到外麵轉轉。
經過前院,見一襲白袍的男子靜靜地立在原地,溫和的眸子卻不知在注視著什麼,定定地,陽光映在他身上,給他的身上鍍上一層虛幻般的美,眉宇間不經意流露出似有似無的憂傷,讓人忍不住想為他撫平。
良久,他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側身迎上我的視線,淡淡一笑,柔聲道:“昭陽公主。”溫煦如陽的笑容是那般自然而然。
我揚了揚眉,邁開步子上前,笑道:“公子?”嗬,跟他也算得上是有緣吧,可笑的是,竟不知人家姓什麼。
他了然一笑,溫和地道:“在下聶清弦。”
我身邊的伴月倒很恭敬地喚了聲:“聶公子。”
我笑了笑:“原來是聶公子。”留意到他腰間掛著一支精致的玉簫,我微笑道:“聶公子也是好曲之人?”
他一怔,隨即恍然笑道:“談不上喜好,隻是略懂皮毛,還無傷大雅,極不上昭陽公主的萬分之一。”
我一愣:“我?”
他溫雅一笑,“那晚昭陽公主唱的兩首曲兒早在鳳夜國傳得沸沸揚揚了,說昭陽公主曲詞無雙,才情過人,不知有多少人想聽昭陽公主唱一曲。”他頓了頓,淡笑,“昭陽公主想怕有所不知,鳳夜國的人本不好曲,偏偏昭陽公主的曲兒最惹人關注,將鳳夜國有名的舞伎都比下台來了。”他看著我,頗有些取笑的意味兒。
原來如此。我眨了眨眼,笑道:“哦?那我豈不是一夜成名了?”曲詞無雙?才情過人?嗬嗬,那都是作詞人的功勞罷了,我可不敢邀功。
他望著我,笑了笑,也不再糾纏這話題,目光一閃,便又落回我的身上,柔聲問我:“昭陽公主,想出府?”
我凝著他溫和的眼,含笑:“正是。”想了想,微笑道:“聶公子有興致一起麼?”
他遲凝了片刻,莞爾道:“好。”他話題一轉,“昭陽公主,是否有想去的地方?如若沒有,由在下帶路可好?”
我笑了笑,“嗬好。”
街道上,人來人往,店鋪鱗次,地攤上,擺著各種各佯的古玩、磁器、字畫。琳琅滿目,應有盡有,繁華的大街,到處一片氣派祥和。我和伴月默默地跟著聶清弦走,穿過幾條街道,最後在一間四合院停下,我有點疑惑的抬眸望向他:這什麼地方?
他不語,隻是淡淡一笑,上前敲門,不用一會,門打開了,一名年近四十的老婦人露了出來,侍見到聶清弦後,老婦人臉上堆滿了笑容:“聶公子,你來啦!來,快進來。”說著她退到一邊,見聶清弦抬腳走了進去,我和伴月後腳趕緊跟上,老婦人見到我,臉上一訝,“這位是?”
聶清弦停下腳,回身望向老婦人,溫和地道:“劉嫂,這位是簫姑娘,是我的朋友,旁邊那位是她的丫鬟。”
我綻開笑容,乖巧地喚了聲:“劉嫂。”
劉嫂聽了聶清弦的話後,眼裏閃著古怪的神色,卻很快被臉上的笑容掩蓋了去,她看著我:“歡迎歡迎,聶公子第一次帶人來,劉嫂我人老了,腦筋一時反應不過來,讓簫姑娘看笑話了。”
原來如此,這便是她剛剛露出古怪神色的原因麼?劉嫂熱情招待我們進去後,便把門關上。我仔細打量這間四合院,院中正中間有棵大樹,估計也有上百年之久,對著門的正前方是正房,兩邊則是廂房,以正房、東西廂房圍繞中間庭院形成的平麵布局四合院。
正在我好奇打量之際,正房的門打開了,一群小朋友從裏間跑了出來,一張張高興的小臉全集中到聶清弦身上。
“聶哥哥”
“聶哥哥”
“聶哥哥”
這一聲聲歡天喜地的聲音撲天蓋地而來,圍在聶清弦身邊,看著這突如其來的驚變,我腦中頓時一片空白,與伴月傻愣在原地。見我發呆,聶清弦唇邊浮起一絲笑容,垂眼對著身邊的小朋友溫柔地道:“這位簫姐姐是聶哥哥的朋友,聶哥哥帶簫姐姐來看你們,你們開心麼?”
一張張天真的小臉重重地點頭,齊聲應道:“開心。”
聶清弦溫和的眼裏滿是寵弱,接著說道:“你們現在可是這的小主人,有客人來了,你們要怎麼做,知道嗎?”
年紀尚小的一時沒領會其中意思,年紀大點倒一下子聽懂了聶清弦的意思,轉個眼,他們圍到我身邊,拉著我的手,童真童氣地:“簫姐姐,簫姐姐,快進來坐。”我就這樣無措的被一群小朋友擁進正房裏,發現裏麵竟是間小學堂,見一張一張小桌上盡是書本,看樣子,剛剛他們是在上著課。
原來這些孩子是聶清弦一個人收養的孤兒,這間四院是他花錢買下的,劉嫂她們是他請來照看孩子的。這些小家夥真是有用不完的朝氣,一直纏著我和伴月陪他們玩遊戲,很累,卻是很充實的一天。
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將天邊的雲彩染上一片昏黃之色,記得,跟他們道別時,見他們一張張失落又依依不舍的小臉,想到曾是獨兒的自己,心中便是一軟,應允他們會常來看他們。
天色漸晚,長街深巷冷冷清清的,侍見聶清弦手上一直拿著個小布袋,忍不住好奇問道:“這是什麼?”
他看了看手中的布袋一眼,微微一笑:“是他們送我的禮物。”
“是什麼?”我不禁更好奇。我身邊的伴月也忍不住好奇探去。
他一笑,深深凝視著我,“想知道?”
“嗯。”我輕笑點點頭。驀地見他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詫色,我心中一疑,欲想開口,背後卻傳來一股簫殺之氣,我詫異地回頭,見兩個黑衣蒙麵人手持長劍不知何時立在身後,滿身的殺氣。我一驚,他們是誰?不好的預感從心頭滑了開來。
伴月也嚇壞了,眼裏有著驚慌與恐懼,忐忑輕聲喚我:“主子……”
聶清弦不動聲色將我與伴月護在身後,臉上卻鎮定,看著那兩個黑衣蒙麵人,沉聲問道:“你們是誰派來的?可知我們是誰。”見聶清弦無意中摸著他的玉簫,我唇角微微一揚,原來這玉簫竟是他的武器。
兩個黑衣蒙麵人不發一語,眼裏寒光一閃,劍鋒直直地向我們剌來,濃濃的殺意撲麵而來,聶清弦神速上前與之過招,我與伴月後退到一邊。
聶清弦的武功不弱,一直占領上風,那兩個黑衣蒙麵人身手倒也不凡,出手異常的狠絕,招招都是奪命的招數,不像普通人,反倒更像是一個訓練有素的殺手。其中一個黑衣人身形一動,長劍猛地向我剌來,“啊!”我嚇得驚叫,伴月也驚呼喚我。
聶清弦聽到我的驚呼聲,一掌襲向黑衣蒙麵人,黑衣蒙麵人閃躲不及,受重傷連連倒退好幾步後,吐出一口鮮血,聶清弦也再與他糾纏,縱身一躍,已護到我身前,左臂抬起,為我擋下那一劍,對這突如其來的驚變,黑衣蒙麵人也是一驚,不侍他反應,聶清弦的淩厲掌風已向他襲去,黑衣蒙麵人堪堪躲過,劍再次襲來,出手快、狠、絕,招招想奪我的命,他們是衝我來的,會是誰?是誰想置我於死地?
我腦裏頓時一片混亂。
聶清弦一麵護著我,一麵與黑衣蒙麵人過招,數十招後,黑衣蒙麵人一直處於下風,自知自己不是聶清弦的對手,不再以卵擊石,決定撤離,躍上屋頂,另外一個受傷的黑衣蒙麵人也緊跟著躍上屋頂,縱身一躍,失去了蹤影。
見兩個黑衣蒙麵人消失了,聶清弦放鬆了下來,看著我,沉聲問道:“沒事吧?”
我驚魂未定地搖搖頭,驀地回了神,驚道:“你受傷了?”
他淡淡一笑,“隻是皮外傷,不礙事。”他臉色忽地又是一沉,“此地不宜久留,我送你們回府。”
“嗯。”他說得極理,我點頭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