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深呼吸，123，心中默數著，鼓起勇氣，閉上眼睛。
    被地心引力拉下去的一瞬間，耳朵失聰，眼睛失明，周圍是真空，聽不見看不見，死一樣的寂靜。
    “還好嗎？”工作人員關切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還好。”明君收回望向天花板的目光，活動有些僵硬的身體，感覺安全氣囊又向下凹陷了一點，他緩緩地坐了起來。
    “我的心髒剛剛好像炸開了一樣。”他自言自語道。他的手心被汗水浸濕了，失重的恐懼還沒有完全消退，他仍然有些恍惚的感覺。
    “你做得很好。”工作人員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
    “謝謝。”人類手掌的溫度傳了過來，明君的不安終於緩和了下來。他望向剛才掉下來的地方，距離地麵的高度有3米，失重就是一瞬間的事。
    “還好吧，喝點水。”經紀人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他下意識地說了聲謝謝，接過來大口大口地喝著直到水不小心流進鼻子裏麵嗆得他狠狠地咳起來。
    “你倒是慢點。”經紀人無奈。“還好吧。”
    “我沒事。”他搖搖頭，眉頭卻還沒有舒展。
    “今天下午1點鍾有你們兩個人的采訪。”經紀人知道他是一時半會還沒有適應，不過他會自己克服的，明君身上有一股倔強勁，不願意露怯。所以並未多加安慰。
    “知道了。”明君應道。他們前陣子出了雙人的新單曲的企劃，錄了一些宣傳視頻和參加一些網絡平台的訪談，都是一些小的電台，關注的人也還是沒有多少。
    說實話，做這一行，對於關注度當然在意，滿懷期待，希望能得到更多人的在意，但也隻能在自己能做到的範圍內努力，有時候也會覺得有難過的時候。但是，慶幸的是身邊有一個總是元氣滿滿的在努力的夥伴，這種難過也會減少很多。雖然，有時候他會有一些令人突發行動會讓自己覺得尷尬，有些別扭，神經大條，可是總也會讓自己忍不住嘴角上揚。
    明君看著不遠處正在拍照的烺怡。烺怡罕見的做了卷發的造型，黑色的西裝外套搭配暗紅色的襯衫，鬆鬆垮垮的，再配上銀色的項鏈，雙手插兜，看起來有種不正經的帥氣。
    “臉色比剛才看起來好多了。”
    烺怡站起來，轉了個身。“對了，這套看起來怎樣？”
    “很牛郎，很流氓。”
    烺怡吹著口哨，從衣服的內袋裏麵掏出一把道具手槍，“他們還給了我這個，超酷的。”
    明君用眼睛斜他，烺怡又在秀他那不存在的演技了。每當這種時候他總是莫名的替當事人覺得尷尬。
    “嗨，我是殺手，超帥的。”烺怡舉著手槍，擺出射擊的動作。“是不是很帥？”
    “哪裏帥啦，少臭美。”明君笑著給了他一拳。
    “叭。你剛才被我打死了喲。”烺怡說完，嘿嘿的傻笑。
    “那是在劇情裏麵好嗎？現實裏麵我怎麼可能被你這麼笨的殺手打死啦。”明君大聲反駁。
    “嘿嘿，反正就是這樣，別不承認。”烺怡得意的用手指戳他的肩膀。
    明君幹脆離他一步遠，雙手環在胸前，拒絕討論。
    “剛才你跳下去害怕嗎？”烺怡突然問。
    明君搖搖頭，看了他一眼說，“怎麼可能。”
    “可是，我覺得有點害怕，看見一個人從你眼前掉下去還是挺可怕的。”烺怡語氣有些低沉，“可能是第一次吧。”最後一句話，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又不是你掉下去，這有什麼可怕的，你真的有點奇怪。”明君故作輕鬆道，他不喜歡這個話題。
    “哪有，我是正常反應。”
    “假的，都是演戲。”明君低頭看自己的鞋子，他確實感覺到很害怕也很討厭這種感覺。
    烺怡的挨著他，歪頭看他。
    “哎，沒什麼大不了的，我有沒在怕的。”明君有點受不了他探究的目光。
    “我知道，我沒有說你怕。”烺怡忍不住打趣，他知道以明君嘴硬的性格怎麼可能說實話。
    “不過，我覺得你超帥的。真的就是黑幫少爺誒。你適合把頭發往後梳，有大佬的氣質誒。”烺怡伸手想要去摸他的頭發。
    “你少來。”明君笑著擺頭，躲開他的手。
    “這個預告應該會很酷。”烺怡一臉向往，黑幫槍戰，想想就很刺激。
    “我肚子餓了。”明君說了不相幹的話題。但他們之間的對話經常這樣，有時候會像是在各說各的。
    “有點。”烺怡被他這麼一說也覺得有點想吃東西了。
    “反正宣傳片我們的部分結束了，下午還有采訪，吃東西去了。”說完，明君大步離開，烺怡默默地跟在他的後麵。
    午間，他們就在化妝室稍微的閉了一下眼睛，其實人來人往的，倒也沒怎麼休息。
    “哎，你過來幫我看一下我的眉毛。”明君左看右看始終不滿意這個眉毛。
    烺怡走了過去，看了看，拿起桌上的眉粉又幫他把右邊的眉頭加粗了一點。又幫他把前額的劉海往兩邊分得開一點。
    “這樣露出額頭多一點會顯得你更英氣。”
    “是嗎？”明君用手撥開自己前額的劉海企圖讓它往兩側分得更開。“好像這樣好多了。”他終於覺得滿意了。
    烺怡順手幫他衣服的前襟和後領校正。
    “嗯。”烺怡滿意地看著自己整理過的地方。
    “你嘴唇好紅。”明君有些嫌棄地說著，這個唇妝顯得烺怡的臉過於豔麗，烺怡的臉會有些柔和的女性特質，隻要他的唇膏過紅就會有顯得有點妖冶。
    “是嗎？”烺怡有點疑惑。
    “這個可能會好一點。”明君把剛才自己用過的唇膏給他，“這個顏色淡一點，然後你的嘴唇會不會有點幹。”
    “是有點，可我今天沒有帶潤唇膏。”烺怡摸摸自己的嘴唇，確實幹，然後看向明君。
    “你去那邊，在我的包裏麵找。”
    烺怡從他的包裏麵翻出他的潤唇膏，走回到他身邊，順便在他旁邊把唇妝改了。
    “其實我好像嘴唇也有點幹。”明君拿起潤唇膏嘟囔。
    采訪不算長，前兩三分鍾都是在重複以前的問答，明君在這個過程中很自然地就走神了，反正有烺怡在，他總是可以安心地走神。最後一分鍾是問關於這一次舞台劇的問題，他才又把飄出去的思緒又拉回來。
    “這一次舞台劇是你們第一次嚐試嗎？你們的角色好像有些特殊，飾演一對同性情侶會有怎樣的挑戰？”
    他們不約而同地對視，然後同時又別來眼，兩人都忍俊不禁。其實對於這個問題兩個人都覺得有點難為情。第一次在公眾麵前演戲的尷尬還有劇情設定上一些微妙的尷尬，再加上采訪問題的超級尷尬。
    明君耳朵發熱，不用看他知道自己的耳朵紅了，下意識的用手摸摸自己的耳朵。再看對方一臉看戲的表情，自己的反應讓記者笑意更深了。其實，他知道這些問題肯定在采訪的範圍之內，也不算什麼，但是他就是對現下自己的反應感到有些丟臉。
    “嗯，漫畫真的很出名，有很強大的讀者基礎，然後對於我們來說是否能夠將角色演出符合讀者心中的形象還是很有挑戰的，私下我們兩個也會去對角色進行揣摩。”烺怡指了指明君，很害羞的回答，尷尬地笑了笑。
    “私下會練習嗎？”
    烺怡點點頭，“雖然全劇我們的故事線加起來隻有幾分鍾，不過卻是推動劇情發展的重要的故事線。而且我們飾的演角色的微妙關係也很有趣。但是，因為第一次嚐試所以很擔心自己的演技不好，會私下練習。”
    明君附和地點點頭，補充道，“比如說對台詞。”
    “哪些情節對你們來說難度最大。做一些比較親密的肢體接觸是怎樣的感覺？”
    “平時我們就挨得很近。”烺怡笑著說，他和明君基本上就是坐著坐著兩個人就會越挨越近。“像現在這種距離就很普通啊，反倒是大家關係太好，會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吧。”
    “有點尷尬，但是基本還可以。”明君實話實說。
    第一天彩排，兩個人還是很緊張的，他們和這裏麵的大多數人都隻是在上次拍預告片的時候見過一麵。而且還有一些資曆較老的舞台劇演員。兩個人的日語並不是太好，隻能簡單的應付，一一恭敬的打過招呼後，他們兩個就安靜的站在年輕演員的旁邊。
    “好困啊，我昨天沒睡好。”明君低聲說道，說著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我也是，根本沒睡好，緊張死了。早上喝了咖啡，還是很困。”烺怡也被他傳染了，不過雖然身體感覺困倦，倒也還是精神的。
    他們用中文交流引起邊上人的注意，簡單地交流了幾句，對方鼓勵他們不要緊張，即使是別扭也沒關係，努力了就好。
    怎麼不緊張，烺怡禮貌地笑笑，心裏麵打鼓似的。轉頭看明君，剛好兩個人的視線撞上了，都苦笑了一下。
    “別緊張，彩排而已。”烺怡安慰他，同時也在安慰自己。
    “你不緊張嗎？雖然是彩排，但我覺得好別扭。”明君忍不住抱怨，“我們有上過表演課嗎？”
    “我相信你可以的，可以的。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慢慢地不就習慣了。”烺怡搭著他的背，溫言勸說。
    “你看這裏哪一個不比我們專業。”明君有些不安地環顧四周，然後習慣性地看向烺怡。
    “萬事開頭難嘛。”樂觀好像成為了烺怡的一種習慣，對於他來說，任何事情都可以找到一個安慰自己的理由。
    第一幕是黑幫出場，明君沒有台詞，他飾演的是年輕的黑幫少爺，坐在自己大哥旁邊。他隻管做出一臉麵無表情嚴肅的模樣，反正他沒有台詞，抬頭望見飾演自己父親的藤井一夜，雖然有50多歲，但歲月沒有對這張太無情，除了頭發灰白，臉上有些褶皺外，一雙眼睛像鷹一樣銳利，不怒自威。想著今天早上和對方打招呼，感覺是儒雅隨和的長者，現在已然成為令人生畏的黑幫老大。
    不愧是專業的，明君心中暗歎，平時在電視裏麵看到別人演戲，就覺得還好，身臨其境時才覺得什麼叫厲害。
    “您為什麼一直盯著我。”藤井一夜在休息地時候問他。
    明君怪不好意思的，他一直盯著藤井一夜是因為對方演得太好了，他完全被吸引了。
    “您不該麵無表情，您的性格應當是有些吊兒郎當的，雖然是很嚴肅的場合，這個您的腰背也不應該挺得那麼直，臉也不該緊繃，應當是雖然沒表情，麵部也是很放鬆的。”
    “啊，謝謝您。”明君驚訝地瞪大眼睛，連忙感謝。大前輩肯教導他，令他受寵若驚。之前，導演讓經紀人跟他說他太緊張了，應該要更放鬆。但究竟要怎麼放鬆，放鬆到何種程度，他還是一頭霧水。現在，一下子都明白了。
    休息的時候，他們兩個基本是待在一起的。
    “雖然平時說著什麼都想嚐試，可是真正做起來還挺難的。”烺怡對著台本歎氣。“真羨慕你。”
    “我也不會啊，聽了前輩的意見才明白怎麼做。”
    “正因為這樣才羨慕你啊。”烺怡把台本攤開在桌子上，即使有人跟他提了意見他也沒辦法一下子從僵硬變得自然，而明君在這方麵的悟性就比他強多了。
    烺怡看著台上的少女，穿著一身黑色的紗裙，跪在地上掩麵哭泣，雖然帶著哭腔，台詞依舊很清晰。
    “美都桑隻有16歲，可老練得很呐，氣場有很強，我覺好有壓力哦。剛才她斥責我的那段戲，我是真的感覺有被人在罵。”
    前麵一場戲是他和美都對戲，美都表現得超絕，但他不僅忘了台詞還忘了該怎麼反應，被導演狠狠地一通。
    “難怪被稱為天才少女，感染力超絕。”明君感歎，這感染力，即使你手頭正在做什麼事，也會停下來專心地觀賞。
    “比起這個我們兩個明天對戲的時候肯定會笑場。”明君感受他受到打擊的心情，想讓他開心點，故意岔開話題，他不擅長直接安慰人。
    “明擺著的事。我看你的臉就想笑。不知道你一認真就有一種一本正經搞笑的感覺吧。”烺怡模仿他臉拉下來的樣子。
    “說得是你吧。”明君笑得很猖獗，“我可沒有不正經過。”
    “再怎麼說都不是自己擅長的東西啊。”烺怡愁眉。
    “再怎麼說又不是我們能決自己想做什麼。”明君擺手。
    不想丟臉，是他們心裏麵最真實的想法，即使不能做好，也要及格。
    出了劇場大門，陽光明媚，讓人心情都好了很多，明君伸了個懶腰。
    “天氣不錯。”他眯著眼，還沒有適應外麵強烈的光線。
    “這麼好的天氣好想去旅行啊，去爬山也不錯。”烺怡感歎。
    “上周不是去了嗎？我不想去了。”比起運動，明君更願意找個地方舒舒服服地坐著曬太陽，看小說或者打遊戲。
    “啊，那個重陽企劃啊。是去了高尾山，可惜沒有看到紅色的楓葉，好想去看噢。”
    “你可以去，然後拍照。”
    “一起去嘛，肯定很美。”
    “哪有時間。”
    “對哦，這段時間還會很忙。”
    日常的訓練課程結束了，兩個人商量了一下，趁現在訓練室裏麵隻有他們兩個人，就剛好對一下台本。
    兩個人麵對麵的盤腿坐著。
    “開始咯。”烺怡說道。
    明君把台本舉著擋住臉，躲在後麵偷偷地笑，肩膀一聳一聳的。
    “認真點。”烺怡拉開他的台本，明君這樣笑場他根本沒辦法繼續嘛。
    “呼～”明君長呼一口氣，恢複冷臉的模樣。
    “伊藤君，你不要平白無故的生氣。”烺怡突然抓住明君的胳膊，明君把他的手甩開，樂不可支。“你這樣抓好搞笑。”
    “台本這麼寫的。”烺怡委屈。
    “繼續。”
    磕磕絆絆地念著自己的台詞，越到後麵越沒有底氣，“哎呀，怎麼辦？台詞好難。”
    “你日語都沒說好。”
    “我日語不好。”
    “一直都很爛。”
    “我先把台詞讀順吧。”烺怡無奈，他總不能連台詞都讀不順。
    “不對，這個不是讀的。”明君看不過眼了，烺怡一句話重複了好幾遍，還是讀錯的。
    “那你教我。”
    “那你靠近一點。”
    一天天的重複練習，加上本來戲份也不多，兩個人雖然毫無這方麵的經驗，但勝在態度誠懇，也認真的練習，從最初的僵硬得像木頭一樣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或者是過於誇張而顯得怪誕，到現在還算看得過眼，反正隻是配角，其實對他們的要求也不算高，隻是在裏麵不算突兀就行了。
    “感覺好不現實哦。”烺怡看著後麵空蕩蕩的觀眾席，等到演出的時候這裏將坐滿觀眾。
    “確實，沒想到是這種方式。”明君感歎。“雖然說著想去世界各地開演唱會，粉絲也經常說期待，但是一直都沒有這樣的機會，登上正式的舞台表演。不過現在以另外一種方式先實現了。”
    “我感覺我要哭了。”
    “說真的？”明君歪頭看他。
    “是真的，緊張加激動。”烺怡用手給自己的眼睛扇風。
    “又不是主角，今天也不是正式的演出。”明君笑道，遞給他紙巾。
    “說實話挺尷尬的吧我們現在。”
    “誒，很少聽到你說這樣的話。”烺怡愣住了，他以為他們不會討論這個問題。
    “事實嘛，雖然一直說努力進步多做作品，但是被看見的機會並不多。再加上之前的一些事情，別人在說我們可憐的時候，倒也不覺得自己有多慘。當連可憐都沒人對你說的時候，突然間發覺原來不管討厭還是喜歡你的人，有些人已經離開了呀。”明君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舞台。
    “想起以前，我確實是不喜歡想太多的人。喜歡跳舞那就去跳舞好了，即使身體僵硬，可是就是不服輸。想要登上大舞台，成為一個偶像，和優秀的舞者合作，就去當練習生，即使身處異國，語言不通，但對未來的期待總是大過恐懼。”明君緩緩地說著。“那時我們都有過機會，也努力地嚐試去抓住它，但這樣大的機會以後可能不會再有。”
    “我知道。”烺怡回答，這幾年他們要說難也不難，容易也不容易。同期的比他們難的，沒有機會的多的是。但是機會再次來的時候，卻因為客觀的不為人所能掌控因素失去的時候，雖然遺憾但也隻能接受。
    “好在現在也不算差。”
    明君點點頭，認同他的話，雖然緩慢，但他們還在前進。
    “我以為自己會很抗拒現在做的這件事情，但其實並沒有。我以為我會特別的在意一些人的評價，但是並沒有。不知道是哪一天，那種別扭的心態突然就消失了。”明君繼續說著，“你看現在，雖然看起來還是一無所成，不知不覺我們也做了很多事了。”
    烺怡看著明君，他一直都知道明君是一個心裏麵藏著很多話的人，不善於表達的性格常常惹人誤會，就連他有時候都希望明君能夠更坦誠一點。經過一些事情之後，他能夠感覺明君也在努力地學會坦誠，更願意打開自己，更多的去表達自己，不知道怎麼地心底驀然地生出感動。
    “你柔和了很多，變得更可愛了，雖然你本來就可愛。”烺怡笑道，他有看到粉絲們越來越多地去誇明君可愛或者帥氣，其實二者結合才是明君吸引人的地方。
    “我是酷，哪裏是可愛。”
    “可大家都這麼覺得，很可愛喲。”烺怡又用撒嬌的語氣來對付他。
    “咦，你好惡心。”明君最受不了他撒嬌的時候了，總感覺奇奇怪怪的。
    “走啦，再不走就晚了，電車也趕不上了。”明君看了一眼手機，距離末班車沒剩幾個小時了。
    聖誕節的前夕，聖誕節節日的氣氛已經很濃厚了。大街上隨處可見聖誕節標誌性的掛飾，昏黃的光給人一種溫暖的錯覺，但實際冷空氣很凍人。
    “好冷啊。”
    風刮得臉疼，於是烺怡縮著頭，緊緊地拽住厚厚的毛外套。
    明君看了看烺怡，他這會兒就像把自己套進個大麻袋似的。明君也冷得打了個寒顫，自覺地挨得更近。
    “要下雪了吧。”明君看天氣預報說這兩天可能會下雪。
    “初雪肯定很美。”烺怡覺得初雪是一定要去看的，因為很浪漫。
    “不，我會覺得很冷。”明君照例跟他唱反調。
    才不理會明君說什麼，烺怡已經陷入下雪的時候要拍什麼樣的視頻的構思裏麵了。
    “那邊的櫥窗很好看哎。”烺怡跑到櫥窗興致勃勃地看著，不住地感歎真好看。
    明君在他身後冷得直跺腳，他本來就沒穿多少。
    冰冰涼涼的，落到身上就融化了，是這個冬季的第一場雪！
    “下雪了。”烺怡興奮地伸出手，細雪一碰到溫熱的手掌就融化了。
    “初雪。”明君也伸出去接住飄落下來的雪。
    “聽說初雪的時候許願，願望都會實現，。”
    “哎，不是說一切都會被原諒嗎？到底是哪個版本。”
    “我說的版本啦。”
    “行。”
    兩個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因為很傻。
    “我許願咯。”烺怡雙手握拳放在胸前。
    “哪有人許願前還要預告的。”明君吐槽，不過也被這種氛圍感染了，心裏麵認真地悄悄地許了願望，但他是不會說出來的。
    “雖然有很多的願望，但是還是希望大家能夠健康幸福吧。”然後得償所願。
    明君很認真地聽他說，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虔誠認真的樣子。如果是真的話，請聽聽他們的願望吧，沒說出口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