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他異常明亮的眼眸，九霄出言打擊，“有武力的加持，確實更利於保國安民，不過腦子有智慧和知識一樣可以做到，不能隻逞匹夫之勇。”
    入學第一天就被退學，以後會怎麼樣呢，他說著朝凡塵走去，凡塵總怕九霄立在他麵前，太高大，讓他顯得渺小，他想和九霄平起平坐。人小，心氣高，讓他和別的孩子格格不入，加上悶不吭聲，一天在書院沒認識一個朋友。
    最近幾天九霄忙著開藥鋪，早出晚歸，確實沒多少時間陪他，凡塵被抱著，又去摸他的下巴，似乎情有獨鍾，有機會就用掌心去貼他的臉。
    九霄由著小手胡作非為，有時候故意崩起皮膚去刺他。
    這可能是除了滿天煙花外，凡塵笑的最開心的時候，一邊笑一邊躲，不知道是癢還是疼。
    “你今天打人不對，別人說你，你可以用嘴巴反擊，武力永遠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法。”
    凡塵低垂眉眼不說話，他隻是一時衝動，小手也不敢有大動作了，一點點用手指撫摸帶著刺的下巴。
    九霄的下巴很幹淨，若不是小凡塵手嫩，又用力按下去，根本看不見胡茬，人也永遠整潔，每一寸布絲都帶著華貴，每一個動作都帶著高雅。
    好像永遠平靜如水，沒有一絲波瀾能擾亂他的心誌，打亂他的生活。
    他話很少，但言出必行，凡塵剛適應書院的生活，就真的拜師習武，開啟鍛煉身體，追逐九霄的旅程。
    凡塵也想有九霄那樣的身材，做夢都夢見自己長得比他還高，把九霄抱在懷裏了，九霄還不願意讓他抱。
    他問九霄：“你能抱我，為什麼我不能抱你？”
    九霄說：“不能就是不能！”
    和平常嚴肅起來一模一樣，就把凡塵嚇醒了，夢裏身體長大，思想還是小娃娃。
    醒過來時還窩在九霄懷裏躺著，他把臉貼上九霄胸膛，伸手摟著他的腰，在溫熱和馨香中，又睡了。
    他們第一次同床共枕，是九霄抱著他離開雪狼穀那天晚上，在緋月城的客棧裏。第二天，天蒙蒙亮，凡塵從暖洋洋的被窩裏醒來，動動身子，感覺身邊的異樣，猛的爬起來坐著。
    見九霄睡眼惺忪的望他一眼，又閉目養神，凡塵才反應過來，自己不是在那張冷冰冰的小床上了。
    以後都要和這個男人一起生活。
    正想著，就被九霄抬手扯進被窩，他眼都沒睜，就把人往懷裏一攬，被子一蓋，拍了拍，
    “乖，別凍著了。”
    凡塵一邊臉貼著他的胸膛，一邊是無比溫暖的被子，被窩裏還帶著九霄身上的香氣。
    莫名的幸福感和安全感，瞬間將他淹沒！陌生，新奇，又美好！
    抬頭，發現九霄鼓起的喉結，像一座小山，鼓在地平線上，凡塵好奇，忍不住伸出細小的手指，按在喉結最高處，九霄喉結滾動，問一句：
    “想撒尿嗎？”
    被打回原形，凡塵確實想撒尿！
    正想著，就感覺九霄的手在摸他屁股下的被子，似乎在試探他有沒有尿床。凡塵滿頭黑線，尿床這種事，他早不幹了，不然會挨打。
    “自己去尿。”
    九霄把他提起來，放在地上，凡塵拖著一雙大拖鞋，“吧唧吧唧”的，去撒尿。
    回來發現九霄已經穿戴整齊，就等他了，速度之快，讓他好奇。
    “凡塵，你覺得怎麼才能賺到錢？”
    凡塵正往床上爬，就聽見這個問題，隻是這種問題，他不知道啊。
    衣服被九霄扔在床上，都是新衣服，凡塵看看它們，又看看一副雲淡風輕，等著他的大男人。
    拿起衣服，一件件往身上套。
    九霄倒沒有真的指望他出主意，隻是給他一個動腦思考的機會，讓他知道，錢是怎麼來的，應該怎麼花。
    畢竟，一輩子能離開任何人，卻離不開錢！
    “快點穿，我們憑本事掙錢去。”
    昨天晚上他看見城內的告示，他把凡塵托付給官府的衙役，就去掙第一桶金了，最後一千兩賞錢，變成兩千兩。
    給他們發家之路奠定基礎，九霄確實沒動一點非人之力，就輕輕鬆鬆把家支起來了。
    凡塵和他同睡到六歲那年臘八，九霄就在自己床邊擺一張小床，不帶他睡了。
    “你是男子漢，要獨立自主！”
    其實不過逼他成長，順帶和他拉開距離。
    凡塵看著那麼大一張床，九霄自己睡，是不是有點浪費？不過他沒反駁，就在那張小床睡下了。
    睡半個月，他又被挪到外屋，外屋睡一個月，直接挪旁邊房間去了，那時不過七歲。
    開始有點害怕，還感覺有東西在他周圍徘徊，有時在看他，有時在摸他，誇他好吃。
    凡塵想看看誰要吃他，看見一個人坐在他床邊，猩紅的眼睛亮閃閃的，他還沒看清楚那人又沒了，尖叫還沒發出，眨下眼睛，發現自己看錯了。
    他以為是做夢，自己嚇自己，從來沒見過一個東西吃他，咬一個牙印都沒有，他想告訴九霄，又怕九霄笑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