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月色朦朧
    “好吃食！”小樂眼睛瞬間亮得像沾了星子，方才趕路的一身夜風，眨眼就被這滿室的香味烘得沒了蹤影。
    ……
    夜色如墨，被一輪冰輪般的滿月暈染出清冷的銀輝。
    吃食盡興後的幾人，此刻正坐在京都第一高樓——醉風樓的屋頂上，月輝漫過醉風樓的飛簷翹角，把簷下懸著的幾串銅鈴鍍上了一層細碎的銀邊。樓前的青石板路仿似還留著白日酒旗飄拂的餘溫，風裏裹著巷子裏飄來的桂子香，軟乎乎地裹在了人身上。
    小樂先扶著闌幹打了個飽嗝，方才的酒燒牛肉、桂花蒸糕還在胃裏暖著，他順手剝著剩下的半串葡萄，指尖沾的甜液滴在石麵上，立刻被月光浸成了透亮的碎星。他身側的小寶正踮著腳尖夠簷角垂下來的月光草，方才搶著吃了三盞甜酒釀，臉頰還紅撲撲的，指尖剛碰到草葉上的露珠，就被涼得縮回手，捂著嘴笑出了聲，驚飛了欄邊石縫裏躲著的一隻小蛐蛐。
    小玉抱著一盒梨花酥，斜倚在樓邊的老桂樹下，耳邊插著的一朵金桂被風一吹，落了點細碎的花瓣在嘴角，有點兒癢癢的，抬爪撥時恰好暼見月光順著淩堂雪的衣袂往下淌。這一瞬的淩堂雪正立在最高處的飛簷邊，素白的廣袖被山風鼓起，手裏捏著半塊沒吃完的雲片糕，目光越過遠處層層疊疊的黑瓦，落在山那頭泛著銀波的河麵上。
    沒有人急著說話，風把花香揉碎了送過來，銅鈴輕輕晃著，叮鈴的聲響混著桂香漫開。小樂剝完最後一顆葡萄，把果皮往樓下的花池裏一丟，轉頭就看見小寶舉著一片沾了月光的桂葉往淩堂雪那邊跑，小玉起身去攔他，三個人的影子在月光下纏在一起，和樓前投在地上的月影疊成了一團軟乎乎的暖。淩堂雪從高處回頭時，恰好接住了小寶遞來的桂葉。
    “你們看，”不知過了多久，淩堂雪忽然開口，聲音清越如玉石相擊，“月華如水，洗盡鉛華。
    小樂、小玉和小寶聞言，紛紛停止了打鬧，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月光傾瀉而下，遠處的山巒、近處的流水，都籠罩在了一片朦朧的銀紗之中，而當光落在四個人沾了薄露的臉上時，連呼吸裏都裹著今夜裏最軟的月色。
    “今晚的月色可真美！”
    “是啊，美極了！”
    “真好！”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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