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貧嘴慣了
    話出口，雲澈風才意識到他還沒問過淩堂雪的口味。
    “淩兄弟，你能吃辣子嗎？”
    “能。”淩堂雪唇角漾了笑道。
    “掌櫃的，來，銅勺！”雲澈風伸了手出去。
    “好嘞！”掌櫃的笑著遞過了銅勺。
    “原來”不打烊”是這般做生意的！”淩堂雪聞言輕笑了起來。
    “淩兄弟，趁熱吃！”蘇澈風將滾燙的羊雜碎推到他麵前，紅油在碗裏漾開，宛如雪地裏綻開的血梅。
    “好。”淩堂雪是第一次吃羊雜，怎麼說呢，感覺很奇特。當碗裏的熱氣裹挾著濃鬱的膻香撲麵而來，淩堂雪夾起一筷子顫巍巍的羊肚，輕咬時彈牙的觸感讓他微微蹙了眉頭。
    “不難吃！”
    淩堂雪挾起一塊綿軟的羊肝在舌尖化開，帶著一絲鐵鏽味的醇厚，混著老湯裏花椒的麻勁，像細小的電光竄過喉頭。下一口，羊腸卷曲的褶皺裏吸飽了辣油，咬破時汁水迸濺，燙得他嘶了一聲，卻舍不得吐——那混著蒜泥的鹹鮮在齒間爆開，後調帶著陳皮的回甘，仿佛北風呼嘯的荒原裏，有人塞給他一捧滾燙的春天。
    “好吃吧？這羊雜入口時可能會有點排斥，但後麵會越吃越想吃。”雲澈風用竹筷挑起一塊羊肺。半透明的膠質在齒間輕顫，像咬住一片雲朵，隨即被八角茴香的辛香刺破。他閉眼吞咽，羊油滑過喉嚨的膩感被酸筍絲巧妙截斷，味道別提有多好了！
    “掌櫃的，餅烤好了沒？”
    “好了，這就端來！”掌櫃的回道。
    “剛出爐的，脆著呢！”
    “淩兄弟，一個餅咬著吃，脆，另一個餅掰一個進碗，要泡透了入味會更好吃。”雲澈風說著將半塊麥餅撕成指節大小，輕投入湯。待餅塊吸飽了湯汁，漸漸沉下去，又慢慢浮起，邊緣泛起了細密的孔洞。
    淩堂雪有樣學樣，羊雜混著餅塊在齒間迸開，羊心的綿軟與餅的柔韌交織，湯裏花椒的麻意攀上舌尖。
    “掌櫃的這羊肚片切得倒是薄，像姑娘的刺繡。雲澈風咬著羊肚片忽而輕笑道。
    “多謝誇獎！”掌櫃的自然地接了一句。
    “咳……”淩堂雪被辣油嗆了一口。
    這要不是熟人，彼此都說不出這話。
    “淩兄弟，別介意，我倆貧嘴慣了！”雲澈風揚著唇笑道。
    “知曉！”淩堂雪點了下巴道。
    “喏，給你的，別當著朋友麵陰陽怪氣！”下一瞬，掌櫃的把一盤牛肉擱到了兩人的桌上。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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