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章  第一章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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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莘曉不是沒有想過未來,但他心心念念的未來最多也就找份穩定的工作,再找個平凡的女子過平凡的生活。說是沒追求也好,說是不上進也好,陳莘曉反正是個自己顧自己的人,別人的話語永遠影響不了他生活的態度。可是那個人又是怎麼硬生生就進入了他的空間,硬生生地成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呢。陳莘曉每次都會想得頭痛,怎麼這麼烏龍的事情就發生在自己身上了。
    跟中國好幾萬的高三學子一樣,陳莘曉每天都是埋頭做題,天天都是圍繞著怎麼順利渡過獨木橋而過活。上學的三點一線,周末的補習,每次回校時家長的叮囑。其實有時候陳同學會想這樣的日子是不是過得很辛苦,是不是過的很機械。但好在陳同學很愛換位思考,他想了以上的問題後會習慣性地再想,如果自己回到古時候應該會更加辛苦。陳莘曉清楚地認識自己的性別,若穿越了依舊要念書,還要寒窗十年,還有那八股文。可是他還會想那時候似乎隻要學習語文就好了,不像現在的全麵發展,可是單單一樣語文就會要了他的半條命。然後在浪費了可以做完完形填空的時間後開始自責,怎麼可以分心去想這些有的沒的。
    其實陳莘曉不算是完全意義上的好學生,因為他隻招數學老師的垂青。教數學的是一個很老很可愛的小老太婆,小小個的身子,上課有時候著急講不出話就用方言來解釋,肢體語言又豐富的老小孩。每次看到她,陳莘曉都很矛盾,他覺得數學老師不像個老師更像個奶奶,所以會忍不住得麵色緩和。可是數學老師就是看到他對她的麵善,每次上課都一定會讓陳莘曉來回答問題,不管難易,似乎有些為此而小滿足。小老太婆會說小陳同學看著很文弱,各科成績也都是平平,還好數學得到了她的真傳,然後總是給他開小灶,說是重點培養。有時候在辦公室外麵逮到他就會帶進去羅嗦上幾句。講完學習講生活,說要陳莘曉多跟同學交流,不要整天悶著學習,說他應該增加課外活動。小老太婆似乎真正擔心的是陳莘曉如果不小心病倒了或者被高考的壓力弄垮了,那未來的祖國就少了一棵數學的好苗子。事實上陳莘曉很懂得怎樣讓自己沒有壓力,那就是不把自己的事當事。
    陳莘曉最最不能拿上台麵的就是他的作文。而他們的語文老師卻又是極其固執的一人,每次上完作文指導都喜歡念範文,還美名其曰:奇文共欣賞,疑義相與析。還好陳莘曉算是半個麵癱,就算再糾結他也不顯山露水。話說回來,陳同學的作文還是有可取之處的。那就是條理清晰,每次作文的必用詞彙有三:今天,然後,最後。說白了就小學生都唾棄的流水賬。好在麵癱的陳同學念自己的流水賬時都是麵無表情,像極了朗誦課文的示範生,根本沒有老師原本想要的那種羞恥感在臉上。久而久之,他們的語文老師選擇無視他的作文。基本每次作文發回來隻有“閱”還有日期。所以在陳莘曉心裏語文老師的不負責程度跟陳同學的作文不上檔次程度相比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源於此,陳同學也一度想無視語文的存在。可是他還是要高考的,一篇就六十分,抱著至少要掰一半分數回來的念頭他鑽進了圖書館的深處。也就是在那上了年紀的圖書館深處,陳莘曉第一次遇到了讓他糾結一生的另一半。如果說是靈魂伴侶,估計半夜陳莘曉都會被自己的雞皮疙瘩給埋了,心裏下意識地把那個人往死纏爛打型想了。
    那天的天氣是陰沉沉的,天空大片的烏雲。灰暗的程度似乎往裏加一滴水,它就會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一般。陳莘曉喜歡陰天,卻不喜歡快要下雨的陰天,如果帶了雨傘卻不下雨,那就白浪費這些力氣了。陳莘曉對這種天氣真的很不抱好感,連帶的,當他走進圖書館的時候看哪本書都覺得不順眼,好像一個個字都在說你看不懂我一樣。在他在文學類與工具類的書籍前猶豫半天後終於找到了他要的類型。可是到了那些書麵前陳莘曉又犯難了,心想:“為什麼有這麼多書,天知道我看的懂哪本。”然後手指在各種名稱的書籍前遊離了很久後,停在了名叫《**考前作文輔導》的前麵。還沒有拿出那本書就聽到了輕笑,本來平時不會在意這些的陳莘曉今天愣是轉過了頭,想看看到底是誰笑得那麼白癡。不是一張從萬丈光芒中出現的臉龐,也不是棱角分明且嘴角帶著冷笑的樣子。而是一張過分貼近然後臉上還寫著“怎麼看這種書”表情的放大五官。陳莘曉下意識地皺眉。
    回神了的陳莘曉第一反應就是後退,可是他忘了旁邊就是階梯。在摔倒之前本能地想抓住什麼支撐物,上官煜看著搖搖欲墜的他也隻是想搭把手而已。可是兩個大男人就是生生地砸到了地上。說砸實在是貼切,上官煜壓著陳莘曉就“嘭”的一聲倒在了地上。陳莘曉心裏是後悔的,明明想自救反而更加受傷了。上官煜還傻貼著他不知道起身,難道他不知道自己有多重嗎。直到上官煜感覺自己肩膀被人戳動才回過神,陳莘曉看到身上這個人在發呆之後還朝自己傻笑就覺得今天算是運氣背到家了。怎麼能碰到這麼白癡的一個人呢,應該是說怎麼會有這麼白癡的人存在。不客氣地推開身上這個白癡後,陳莘曉也不想借這什麼勞什子的書了,撿了書放回書架便頭也不回的離開這個他倆命運開始相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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