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定文 第2章 昭皇元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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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物:米晴、易宗、莨鼒、玉蘭、玉琴
-城東巷角-
“該死,這群人到底想追到什麼時候?累死我了!”
一男子在屋頂上飛躍著,今晚的夜色十分的濃,他以為自己能乘這個機會逃走的。
“這些人真是狗馬?鼻子這麼這麼的靈!我跑到哪裏都能找到!”
男子不滿的嘀咕著。不小心撞上什麼。
“啊,對不起。我在趕路。”
男子利索的爬起來。
“嘻嘻,你能跑到哪裏去?”
“不會吧?!”
男子不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人,再慢慢轉頭看看身後的另一群人。連落在地上的包袱都不敢撿。他幹笑兩聲。
“嗬嗬,這位大人小的真的沒有那樣的本事啊……”
“我們才不管,別人花錢讓我們抓你回去,我們就不會放過你!”
男子欲哭無淚,怎麼會這樣……
“我……”
“米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位大哥……小的真的不想,你能奈我如何!”
米晴從衣袖中散出什麼,快速的撿起地上的包袱,拚命逃脫。
“小爺我能逃一次,就能要第二次!”
“混蛋!”
留在原地的大漢不停的抓住身上的跳蚤。
“哈哈!活該!”
米晴將包袱背在身上,瀟灑離開。隻是他覺得自己的包袱好像重了不少。算了回家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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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狐山腳南-
米晴美滋滋的坐在床邊,將包袱往床上一拋。
“哈哈,看你們以後怎麼找到我!我在這個冰天雪地的房子看你們怎麼找!”
幫自己倒上一杯茶,慢慢的喝著。不停的在心裏讚美著自己的行動有多麼的厲害。他坐回床邊,看著包袱,著就是今天他偷回來的東西。小心的將包袱打開。
“嘻嘻,讓大爺看看是什麼寶貝……”
米晴好奇的看著包袱裏麵的東西,想著怎麼樣轉手。漸漸,他睜大了眼睛,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發出一聲驚叫。
“我的老天!這是什麼?”
抖著手,緊緊的抓著布。
“渾蛋!居然敢騙我!誰告訴我靜候家的絕世寶貝是個娃!”
米晴氣憤的看著睡得十分甜的嬰兒,用力的蹂躪著布。氣死人,就是這個東西讓他被人追了十八條街,九十二巷口!
等等……米晴等著眼看著布,這個好像不是他的包袱。他一直不喜歡用藍色的布。
“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
米晴伸手捏捏嬰兒的臉。哇,好軟。能吃嗎?呸呸,說什麼胡話。可是……真的好好手感。不死心的捏多兩下。壞心眼的加重手上的力度。不一會又驚嚇般的收回手,看繈褓裏的孩子沒有、醒,他又去握握嬰兒的小手。傻傻的笑起來。
“這娃娃真漂亮。是誰將扔了的?雖然不見了那個東西。不過有這個也不錯。”
米晴將嬰兒抱在懷中。
“娃娃,你醒來就有爹爹了。等你會說話了。一定要讓你叫聲聽聽。你是男孩是女孩?喲,睡得真香。你上輩子豬啊。”
好玩的看著白嫩的小手。看看天色,太陽才剛起來。不過他昨天晚上根本沒有睡。
“娃娃,和爹爹一起睡吧。你醒來就叫我吧。哦,你還不會說話,那你哭吧。你一哭我爹爹就起來和你玩。”
米晴將嬰兒抱在懷中,很快就睡了過去。夢裏還看見那娃牙牙學語,踉蹌的走向自己。
“嗬嗬嗬……”
不自覺的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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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狐山東頂-
狐狸的嘶吼讓玉蘭堪堪的靠近,小心的不踏在陣中的死門。
“你快點離開!!”
狐狸變成女人,忍著痛苦和憤怒吼道。玉蘭慢慢搖頭,又向前走了一步。
“你走。難道你想這千年的修行毀於一旦嗎?”
女人的臉在人和狐狸之間不停的轉變,她已經無法控製自己的力量了,不久的一刻會威脅到身邊的任何一樣生物。她不能看著他死在自己麵前!
“我不走。”
玉蘭吐出仙氣,翻著手印。點點的抑製狐狸身上的妖氣,倒不是怕收妖的人,隻怕這妖氣讓這片地方日後寸草不生。狐狸的手護著肚子,忍受著來至妊娠的痛苦,狐仙的生產本就危險,而她的情況不同尋常。
“玉蘭,我以狐仙族族長之名命令你!立刻離開。”
“不!”
他扯斷身上的千年靈佛珠,散落在狐狸的身邊,依靠這股力量,讓狐狸的痛苦減下來。
“玉蘭,不要任性。”
她痛苦得幾乎暈眩,若不是顧忌弟弟和孩子,她早就死了。
“任性總比後悔好!!”
她愣在原地,身下的羊水不停的流出來,她知道時間不多了,再不努力,她和孩子都得死!玉蘭緊張的看著她的狀況。
“天!!”
突然玉蘭瞪大眼睛,倒退一步,死死的看著從她肚子流出的液體。那紅色的液體慢慢被黃色染去,他控製不住的顫抖,她看了一眼,笑了。
“玉蘭,我對不起你……你快走吧。”
她放棄了所有的掙紮,癱倒在地上。她活不了的,他很清楚。那黃色的液體代表什麼,他們這一族比誰都清楚。
“我也算幸運,不枉在這世上走一回。”
“……我會堅持到最後!”
玉蘭站直了身軀,眼中最後的猶豫逝去。她看了他一眼,閉上眼。腹部的陣痛慢慢弱了下去,她知道真正要命的一刻要來了!
“啊——”
像刀子在體內向外割,她疼得再也叫不出聲,玉蘭死死的盯著她的肚子,隻見細白的肌膚慢慢出現紅痕,一道一道的增加,就像有人在裏麵向她千刀萬剮,最後她的肚子承受不住這樣的折磨,炸裂開來。與此同時,玉蘭用盡一切的撐起結界。強烈的衝擊讓他猛的吐出鮮血,止不住。來至她肚子的力量更加的旺盛,他隻能苦苦的撐著。一旦結界消失,他和周圍的一切再不複生!!狐族的人也不會放過這個剛出生的……狐族族長!
一塊玉從她肚子中升起,裏麵有著一隻小小的狐狸。玉蘭看著他無奈苦笑,臉色蒼白。玉緩緩的出現裂痕,一點點的脫落,最後碎開。那強大的力量瞬間消失,護在小狐狸身邊。玉蘭收起結界,晃著身子跪倒在他麵前。
“仙狐族弟子玉蘭,拜見族長,至死相隨。”
說著,昏倒在地上。
當玉蘭醒來的時候,小狐狸已經哭得天昏地暗。他撐起虛弱的身子,抱起小狐狸哄著。禦起風飛回自己的洞穴。找來一隻母狐,專門喂養小狐狸。又到市集買了些棉花。回到山中搭起了小石屋,用木做了些家具,將棉花縫成被子,又做了些繈褓,將小狐狸放在裏麵,抱在懷中輕輕的搖著。
“你是我這一生最重要的人了,你不可以隨便離開我的。你的名字早就定好了,叫莨鼒。”
玉蘭看著懷中小小的狐狸,忍不住歎氣,什麼時候,他才能長大,強大起來,強大到可以保護自己,保護身邊重要的一切?
“我能夠保護你到什麼時候?莨鼒。”
玉蘭低頭親吻狐狸的臉,淡淡的帶著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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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狐山西腰-
“玉蘭、玉蘭,你看我找到了什麼?”
莨鼒衝進屋子,將手上的東西放在玉蘭眼前。
“什麼?”
懶懶的躺在床上的他慢慢睜開眼睛,當他看見莨鼒遞給他的東西,嚇得跳起來。
“你在什麼地方撿到的?!”
“玉蘭……?”
麵對他強烈的反應,莨鼒後退一步。玉蘭顫動著身體,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狐狸。
“你為什麼會見到他?”
玉蘭對他喝道,他明明很小心的了,為什麼還會有狐狸找到他們?他明明設下強大的結界……玉蘭不敢再想下去,他一把將狐狸扔出門。
“噢!玉蘭你做什麼!!”
莨鼒沒想到他會對一隻重傷的狐狸這般的殘忍。
“他會死的!”
莨鼒想跑出去將狐狸抱回來,玉蘭卻攔住他。
“他死了,我就不用擔心了。無論怎樣我不會讓他進來的!莨鼒你聽著,在你沒有修成之前,你絕對不能讓任何一隻狐狸見到你!”
“包括你?”
他不解的看著玉蘭,後者一愣。瞬間,他忘了該怎麼辦。
“玉蘭?”
“對不起,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玉蘭放下簾子,將簾莨鼒擋在外麵。莨鼒偷偷的看了裏麵的玉蘭,悄悄的走到門外,慢慢的幫狐狸療傷。
“為什麼我不能見到你們?為什麼玉蘭什麼都不說?你知道為什麼嗎?”
麵前昏迷不醒的狐狸,莨鼒問著。最後莨鼒回到他的床上,慢慢睡了過去。
“莨鼒!”
嚴厲的嗬斥驚醒他。
“玉蘭?”
“你救了他?!”
無法壓下怒氣的他舉起手,對上莨鼒迷惑的臉,他又打不下去。
“我……對不起。”
“為什麼?你知不知道……”
玉蘭的聲音截然而止。
“玉蘭?”
“誰讓你進來的!”
生氣的問傷好了,化為人形的狐狸走進來。無視玉蘭的問話,直直的跪在莨鼒麵前。玉蘭暗叫不好,情急之下對他出手,兩人便激烈的打起來。
“你們不要打好不好!”
莨鼒看著快速移動的兩人,擔心的問。他終於知道玉蘭不讓他接觸狐狸的決心有多大了,他出手招招致命,看得他心驚肉跳。
“玉蘭,我說不要打了!”
沒有經過思考,他出口命令道。玉蘭一震,頓時停下。渾身像承受不了的顫抖。
“你叫什麼?”
莨鼒問那位陌生人,而他跪在他麵前,這次玉蘭沒有阻止。
“玉琴”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莨鼒好奇的看著他。玉蘭低下頭,什麼也沒說,離開了小屋。
“你為什麼要跪在我麵前?”
注意力全在玉琴身上的莨鼒並沒有發現玉蘭的離開。
“你是我主”
“怎麼會?你不要騙我。”
莨鼒被他的話逗笑了。玉琴不再說話。這時莨鼒才發現玉蘭不見了,頓時慌張起來。
“玉蘭?”
“他走了”
“去哪裏了?”
“外麵的河邊”
“玉蘭!”
害怕被扔下的他急忙跑到河邊,見那一身白衣的俊美人有一下沒一下的拋著手中的石頭,上懸的心落了下來。
“玉蘭,你在生氣嗎?”
小心的看著他,莨鼒討好的笑著。
“沒。你跟來做什麼?”
看見莨鼒身後的玉琴,他皺起眉頭。
“與主存”
“哼!”
“玉蘭,你為什麼不喜歡別的狐狸接近我?”
莨鼒不滿玉蘭對玉琴的態度,有些生氣。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他不想解釋太多,他覺得時間還未到,莨鼒不應該承擔這一切。
“我不會傷害他”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你以為我不知道整個狐族都在追殺莨鼒嗎?”
越看玉琴越不順眼的他大吼一聲。
“你說什麼?玉蘭。”
莨鼒睜大眼睛看著他,方知自己失言的玉蘭閉上嘴,將頭扭到一邊。
“玉蘭!”
“你現在當沒聽到。”
“你有什麼瞞著我?”
“莨鼒,我不是有意要這樣做的。你要知道。”
“我隻想知道為什麼!”
“你是玉狐”
“什麼?”
“住嘴!!”
“欺君”
“你……!”
被玉琴兩字堵得無語的玉蘭生氣而不敢發作。
“好,我說。”
“莨鼒,我們狐族的孩子,百年修成人形,而你半年已成人形。你是千百萬年才有一隻的玉狐。上古時就已有規定,當玉狐出生,那他就是狐族的族長。然而現任的族長知道你的存在,認為你的出現會讓這個種族遇上天劫,所以他決定要消滅你。”
玉蘭伸手摸摸莨鼒的頭,很快,莨鼒就會比他高了。這個注定俯視大眾的他,到底是奪取他重要之人生命的人。
“我不想當什麼族長。”
“這不死你能左右的,依靠你強大的力量,我們狐族才能平安的繁衍下去。”
“可是……”
“莨鼒,你不能辜負你母親的心意。”
“她是誰?”
“……”
“玉蘭?”
“讓我告訴另一件事先吧。莨鼒,當有一隻狐狸闖入這裏的時候,我們就陷入萬劫地獄。你就會很危險。”
“那你呢?”
“我會陪著你。”
“不要!他們隻是針對我!”
“莨鼒,我一定會包你萬全。”
“我可以保護自己!”
莨鼒跳起來,他隻有這樣一個親人!他連父母都沒有,隻有玉蘭,他不能這麼自私。
“莨鼒!”
“不行!”
“不管你說什麼,你絕對會保護你到底!你是她留下唯一的東西!”
“她是誰?”
“你的母親!”
“我不管!你要離開這裏,玉琴帶他走。”
“不”
“什麼?”
爭吵的兩人吃驚的望向玉琴。
“我不走”
“你瘋了!”
玉蘭大叫起來,就像要崩潰一樣。死死的瞪著玉琴。
“你必須走!”
嘶吼的他用力將玉琴推開。
“不”
“我不能承受多一次……”
“不!”
玉蘭愣住了,第一次,玉琴的聲音中有了起伏。然而這種時候,他,高興不起來。
“……”
玉蘭望著玉琴隱隱帶著堅定的雙眼,歎了一口氣。
“莨鼒,你想知道你的母親是我的誰嗎?”
“誰?”
這個問題在莨鼒心中放著,一直不敢問。他總能看見玉蘭望月歎息,喚著一個女子的名字,和“玉琴”。
“我的姐姐。而他,是我的弟弟,玉琴。”
“你是我舅舅?”
“嗯。莨鼒,生出玉狐的母狐死無全屍。”
“為什麼你一直不告訴我?”
“……”
他能說嗎?他能說是他是害死姐姐的凶手嗎?
“玉蘭……”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麼,莨鼒喚著他的名字。
“走吧,一起。我和玉琴會保護你的,絕對不能讓姐姐笑話我們連侄子都照顧不好。莨鼒,你知道嗎?當我們走出這個結界,我們就有可能死無葬身之地。”
玉蘭哀怨的看著玉琴,若不是他闖入這片地方,他們也不需要走上逃亡之路。
“我知道了。”
三人手牽著手,緩緩的走出結界,麵對握著利刀的眾人。
“玉蘭,你可以告訴我,娘的名字嗎?”
“玉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