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今生的守護 第四十章 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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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以來發生了太多的狀況,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司空暮忽的想起,顏國的使臣已經等候自己多時了。
那個紫王,據傳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雖說顏絮雪的事,讓顏國算是了臉麵,欠天邪一個情。可是此次,如此的怠慢對方,不知道能不能獲取諒解。
吩咐禮部準備好一切事宜,他要好好的款待來使,大小巨細都不得讓對方感到一絲的不適。除此之外,司空暮還特別指定了哪些官員要到場,禁軍的調配等事宜。
凡事,計劃得周詳,不得有一絲的馬虎。
收到他要宴請的自己的消息時,紫王顏絮野正逗弄著他的貓,神閑氣定的喝著茶水,品嚐著糕點。
在內心默默的數了一下,嘴角忽的扯開輕蔑的笑。
十天。
處理好一件事,天邪的王,居然要花費十天之久!多麼可笑的一個數字,多了拖拉的處世手段。虧他之前還因為汐兒的變化,而防備起這位‘王’來。
不過,管他呢。
反正,在今晚的宴會上,向他討回汐兒,一起回到顏國。之後的事,就再也不用和司空暮有什麼瓜葛了。
計劃進行到這一步,汐兒徹底的脫離了藍歧,且幫了司空暮那麼多的忙,早已足夠還清恩情了。
不,不是還,隻是交易而已。各取所需,就是這麼簡單。
沒有到談恩情的地步!
修長的指尖輕順著貓毛,他接而吩咐著自己的侍女:“準備準備,本座要沐浴更衣。另外,收拾好行囊,這兩天就動身回國。”
去見堂堂的天邪王,豈能失禮於人前?況且,對方那麼精心的準備,他若不做任何表示,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畢竟,大家都是友邦,禮尚往來也是應該的。而且,他和汐兒還要多謝他幫了他們一個大忙!
天幕很快的便黑了下來,跟隨著接待官的引領,盛裝出席的顏絮野依舊戴著麵紗,遮住容顏。眺望著遠處的燈火通明,很快便明白過來,今晚的宴會舍棄了溫暖的殿堂,而選擇在禦花園中舉行。
秋風送爽,想必園中必定花團錦簇,景致怡人了?
在主座前站定,微微的躬了躬身子算是行禮。不覺得有什麼失禮,怎麼說在顏國,他也隻需跪祖宗靈位而已。
“紫王不必多禮,入座吧。”對於那麵紗,司空暮皺了皺眉,卻也不好發作,隻好虛笑了一番。
聽聞紫王在來的路上,偶感風寒,需以麵紗擋風。隻是,過了這麼些日子,還沒好嗎?不著痕跡的瞪向禮部尚書柳程,司空暮暗叱他辦事不力。
可憐柳程有口難言,接下責怪,內心卻起了疑心。奇怪,明明太醫說紫王殿下的病好了,為何又戴起麵紗來了?還有,這身形,比起跟第一次見麵時,似乎更加的高挑偉岸了。
是他的錯覺嗎?
“多謝。”稍一頷首,顏絮野微笑著走到位自己準備的位置上。
對於司空暮和流程之間的交流,他是看著眼裏,也明白後者的疑問。
那天被柳程所迎接的,不過是他的侍衛而已。本就不是一個人,何來像之說?反正,他那日是以麵紗掩麵,除了自己人,天邪的人有幾個人能說他不是紫王?他們又有誰見過紫王?
答案是沒有!
剛剛坐定,甫一抬眼便對上一雙含笑的眸,挑眉回以一笑轉而摘下麵紗。既然要開懷暢飲,還要這些礙手礙腳的東西做什麼?
驚豔四座!
斜飛入鬢的劍眉下,狹長的鳳眼中鑲嵌著一雙剔透的黑眸,深邃的眸光不怒而威。高挺的鼻,薄厚適中的紅唇,有如雕刻般堅毅的線條,這便是顏國第一美男子。
吸引眾人驚歎的目光,卻惟獨少了在側座上的人。
嘴角笑意加深,從小看到大,要是還能再驚豔個什麼,他顏絮野的美可就人神共憤了。低下頭,飲盡杯中醇酒,任那濃鬱的香甜在唇齒間流連,在腹部中燒灼。
野,究竟,你要用什麼辦法,將我名正言順的帶走?我,拭目以待!
凝望已經有了一絲醉意的連汐,顏絮野擰眉。
人生在世,開心要喝酒,不開心更要喝酒,一醉才能解千愁。
汐兒,現在的你,究竟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顏絮野好半晌,才感覺到兩道火辣辣的視線,投射在自己身上。不似他人的驚歎,而是帶著雄雄的烈焰,想將他活活的燒死。
抬頭查看,在看清對方的容顏之後,戲謔一笑:真是記仇的小家夥。
咬牙切齒的瞪著顏絮野,司空舒夜簡直不敢相信,快要忍耐自己的怒火到吐血。那個野男人,居然是顏國的紫王?!貴為上賓,此時有什麼仇,都要先放在一邊了!
可是,就這麼白白讓他占便宜嗎?
他不甘心啊!
不錯,顏絮野正是當初出現在‘挽陽殿’中,聲稱是‘連汐的男人’,並輕薄夜王殿下的男子——野。
拿起酒杯湊到嘴角掩飾嘴角的弧度,顏絮野暗笑到腸子打結:那張臭臉,居然比起第一次見麵時,還要好看個百倍。
如此精彩的表情,往後若有機會,真該好好的逗逗他才對。
驚歎顏絮野的容顏的同時,司空暮也注意到了他的分神。遁著他的視線,他一眼就看到了側座上,已經有了幾分醉意,安靜的喝著酒的連汐。無神的雙眸,虛渺的笑容,置身事外的慵懶,無不吸引著他的視線,緊緊的鎖住他不放。
那無所謂的表情,讓司空暮不禁猜測著,究竟是什麼事,是他連汐會去在意的?
自上次的不歡而散後,他已經有些日子不見他了。今日的宴席,特意叫他來,一是為了為款待使臣,二則是想補他一個洗塵宴。
他來的時候,什麼也沒有。甚至剛到達天邪,就差點命喪羽箭之下。
他欠他的,已經有點數不清了……
隻是,這顏絮野做什麼一直盯著連汐看?!胸口,有股說不出來的悶……
酒過三巡,眾人都有了些醉意,唯獨不能碰酒的秋夜諾除外,還能保持清醒的,便隻有司空暮、顏絮野和氣到快要爆炸的司空舒夜了。
趁著這個時候,顏絮野站起身子,來到司空暮座前站定。
“天邪王,請恕本座無禮。隻是本座有一難題,困擾了多時,真的很想得到一個答案。”
“紫王不必客氣,隻管說來便是。朕必當竭盡全力。”雖然不知道對方在高什麼鬼,但礙於顏麵,司空暮還是接下了。
“話說,一名男子帶著自己的有了身孕的妻子,和不滿七歲的兒子來到河邊。不料,兒子不慎落水,妻子想也不想的跳下水去救,可是她忘了一點,她不會泅水。假設,這名男子隻能救一個的話,他要救誰?本座想問的,若天邪王碰到同樣的情況,會救誰?”一口氣說完自己的問題,顏絮野好整以暇的望著司空暮,等著他的作答。
問題問到這種地步,要是還沒能聽出其中的影射,那司空暮就算白活了。
最親的人和最愛的人,他究竟要丟下誰,留住誰。
沉默了半晌,司空暮嗤嗤一笑:“朕有自信,可以同時救起兩個。”因為,他兩個都不想失去。
“嗬嗬,天邪王,這就是貪心了。總要留一個,給別人啊。”
“紫王殿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司空暮眯縫著雙眼,提醒著他玩笑要適可而止。
“直接和你天邪王說了吧,若令弟和……算了,換一個人吧,畢竟好的不靈壞的靈,把有孕在身的人拿來做假設,太不吉祥了。就……三王爺吧。”說著,顏絮野快速的走到連汐身邊,將已經站不穩的人拉了起來。
那自然的動作,而且連汐沒有一絲不悅的,靠在顏絮野身上的動作,看的司空暮心中一把怒火中燒。
該死的連汐!就算真的醉了,也沒用覺察到自己被別人拉著嗎?那麼順從的任人擺布,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若三王爺和令弟同時落水,天邪王會先救哪個?”
司空暮還沒理清思緒,顏絮野的問題卻步步直逼,擰了擰眉,他重複了剛剛的話:“朕說過,真相信朕有那個能力,同時救下。”
“可請天邪王也別忘了,本座也說過,做人不可以貪心!”二選其一,他今天勢必要做出個選擇!“天邪王,得罪了!”
不再給他猶豫的機會,顏絮野快速的解下腰間的長鞭,甩向司空舒夜。長鞭有意識般,纏住司空舒夜的腰際。稍一用力,便將人拋了出去。接著,將懷中的人往相反的方向拋去。
唯一相同的,便是目標都是不遠處的池塘。
“天邪王,本座還是覺得眼見為實。若你搶得過本座,大可兩個都救下。不過,本座還是奉勸一句,做人不可以太貪心!”說完,他提起內力快速的接近兩人的方向。
司空暮,究竟要救誰?
他顏絮野管不著,他隻知道,他今日來是要帶走汐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