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命運的轉折 第二十六章 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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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以來的日子,過得確實是不寂寞。但,那似乎有點熱鬧過頭了!
沉默的坐在座位上,連汐皺眉,陰鬱的臉上寫滿了不滿之意。雙眸移向身旁,眼角帶笑的某人,雙眉擰得更緊了。
司空暮,他究竟打的是什麼主意?!
狠狠的瞪了司空暮一眼,連汐憤恨的別開頭去看園中,開始漸漸凋謝的花朵兒。胸中的那口悶氣,愈加的鬱結在一起:該死的,他真的有無聊到,要陪這些人磕牙的地步了麼?
再說司空暮,他不用做事了嗎?
三天兩頭的偷懶,下了朝不去批閱奏章,反而叫上秋夜諾和司空舒夜,悠閑的在這禦花園裏賞花、侃侃閑談?
四個大男人,居然在一起賞花,閑話家常?!
嗬,虧他司空暮能想的出來!
但問題是,為何要拉上他?
他自問一點也不閑,還有很多事等著他去解決。他,也沒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拿來陪他們一起揮霍!
“本王回去了。”站起身子,連汐冷冷的丟下一句,打算就此離開。那三人若是那麼愛聚在一起,享受什麼溫馨的家的氣氛,就隨他們吧。他連汐可不陪他們瘋!
畢竟,還有很多正事等著他去做。
然而,司空暮哪裏肯?一手拉住他,將他強按在椅子上。“多曬曬太陽,對身子有好處。”
整日不是躺在床上修養,就是窩在屋內品茗看書,遲早得悶出病來。而且太醫說了,多出來走動走動,對身子的複元有很大的幫助。
“本王的身子,自己知道。”斜睨了他一眼,連汐依然不肯妥協。
腹上的傷口經過連日來的悉心療養,早已結痂,開始慢慢的複元。就算是無意中碰到了傷口,也隻會輕輕的疼而已。再說,那麼重的劍傷他都活過來了,這點小疤痕又算得了什麼?
要死的話,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這些日子以來,司空暮雖然處處都為他著想,但,若是因為這些小小的關懷,就要對司空暮百依百順,那他豈不是太好收買了?
“連汐,反正你回去也沒事做,就聽王兄的話,在這兒和我們聊天解悶。”見他執意要走,司空舒夜勸道。王兄都開口求這家夥留下了,這家夥還拚命要走,真是不知好歹。
“誰說本王沒事做?!”
“那你說說你要做什麼?說的出來,本公子就放你走!”
“我……”被他的話噎得講不出話來,連汐隻能暗自咬咬牙泄憤:真是笑話!要是能公開,他還會坐在這兒瞎鬧嗎?
“我什麼我,我不出來了吧?”無視那幾欲噴火的雙眸,司空舒夜得意的笑道。“找借口也要先想好了,再說嘛。”
“舒夜!”看著連汐的臉色漸漸黑了下來,司空暮提醒著弟弟,玩笑要適可而止。
“呃,好了好了,大家不說這個了。”眼看氣氛有點不對,秋夜諾出聲做了個臨時的和事佬。“都是自家人,何必為一點小事傷了感情呢?”
“誰和他是自家人?”
“誰和他是自家人?”
出奇的合拍,異口同聲的兩人互看了一眼,下一刻快速的移開視線。
自家人?他司空舒夜才不要跟那種自大的人,做自家人呢。
自家人?哈哈哈,笑話!無親無故的,算什麼自家人?不過是一筆交易而已,他連汐還犯不著為了這個,就把祖宗姓氏拋諸腦後。
藏在桌下的手,忽的被緊緊握在另一人的手裏,淡淡的疼痛讓連汐不禁掙了掙,幾番動作下來,不見對方有任何鬆手的意思,也就幹脆隨那人握著。
愛握著就握吧,雖說別扭了點,但還不會少塊肉。
“朕和諾兒打算為孩子起名,你們有什麼看法?”
見兩人的不對盤讓秋夜諾尷尬的愣在一旁,司空暮笑著緩解著。桌下的手也沒閑著,抓著連汐的手防止他落跑的同時,也占盡了他的便宜。
“可孩子的名字,向來都是宗族長老們給起的。”深諳宮中的規矩,司空舒夜疑惑的望向司空暮。這是自開朝以來,就定下的規矩,王兄怎會如此糊塗?“難道王兄說的是小名?”
有些王胄對宗族長老所起的名字不滿,私底下都會有個小名,這些也是眾所皆知的。
“……”這個口無遮攔的舒夜!
心中暗歎了一聲,司空暮轉頭看向秋夜諾,對方果然正懷疑的看著自己。無聲的問著,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叫‘謬’吧。”
正在司空暮想著如何解釋之際,連汐輕笑道,適時的將話題轉移。
“謬?為什麼?”聽他這麼一說,秋夜諾反射性的問道。不知連汐所說的這一字,其中所蘊含的意義為何。
“兩個大男人也能生孩子,這不是一件荒謬至極的事嗎?取這個名字,很合理啊。”嘴角上翹勾勒出一道笑紋,連汐娓娓道來。
兩個男人,也能生出孩子的話,那這天地之間還要女人來做什麼?
這不是荒天下之大謬,又是什麼?
“這……這個……”支支吾吾的說著,司空舒夜暗罵連汐說話不看場合。在背後說說也就算了,這種話怎麼可以當著當事人的麵說?!
這家夥,沒看到因為他的一席話,王兄和秋夜諾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了嗎?“哪……哪有人……會給孩子起那種名字?”
荒謬?
沒有一對父母如此看待自己的骨肉吧?
“怎麼沒有?”嗤笑一聲,連汐頓了頓,斂下眼簾繼續道。“本王就是其中一個。”
“你?!”誇張的叫了起來,司空舒夜不敢置信。“你有孩子了?!”
秋夜諾也同樣驚奇的望著他。
騙人!
這絕對是一個玩笑,連汐怎麼可能會有孩子了?怎麼看,都不像已經為人父母了!
眾人之中,唯獨司空暮陰沉下了臉,他想起了那張紙條上所寫,關於那個‘雲兒’的事情。明明是那麼令人扼腕的事情,為何他還笑得出來?
他可不會以為,在那三王妃死了之後,三王爺性情大變隻是坊間的流言而已。現在的連汐,是如此的——在強顏歡笑!
“那麼吃驚做什麼?”連汐笑,為他倆吃驚的表情。“若本王告訴你們,他已經死了,你們是不是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送給本王當死裏逃生的賀禮?”
“死了?”
“嗯,一出生就死了。”說著,那本就微微勾起的嘴角,笑意更加深了。“天笑,本王給他起的名字。他是上天跟我連汐開的一個玩笑,天大的玩笑!”
笑過了,笑完了,不止要帶他走,連雲兒,都要帶走。用生離死別,輕易的分開他們一家人,承受天人永隔的折磨。
“所以,取名這種事,還是等孩子平安生下來再說吧。想太多了,反而不好。”就算現在起了又怎樣?將來用不用得到,還是個問題呢!
就像當初的連汐和顏絮雲,為那虛幻到極點的將來所想的,實在是太多了!
多到,連天都看不下去了,要和他們開這麼個玩笑!
感覺握住自己的手增加了力道,連汐冷笑,用盡全身力氣,拚命的掙了開來。
“這種無聊事,以後別叫本王了。”說完,他站起身子掉頭就走。
嗬,突然加重力道做什麼?同情嗎?哈哈哈……荒唐!這種東西,司空暮你居然也敢給本王?本王還沒可憐到,要接受他人同情的地步!
藏在袖裏的拳頭,倏地握緊了,任由指甲陷入肉裏,磨出絲絲的殷紅血痕。
悲傷疼痛,拒絕一切的窺探,一人獨享。
望著那遠去的背影,司空暮不悅的抿緊了唇:那痞子,又給他亂下定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