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瀾初起 第十五章恣意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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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躺在床上的茗雪,想想還沒有蹤影的止清,任是兮墨冷靜鎮定,現在也不禁手足無措。老先生說小姐一定能醒得來,先不用擔心了,止清若是真碰上公子了,真不知是福是禍。
清風趴在軟榻旁等著小姐醒來,心裏也是七上八下,偏偏兮墨在身後走來走去的,一刻也不讓自己安寧,本來心情就很浮躁,現在忍不住大喊:“兮墨,你別走來走去得了好不好,都過了那麼久了,小姐還沒醒過來。”
兮墨本來心情很煩,被清風這一吼,更不是滋味,也毫不客氣的大聲說:“你這麼趴在床邊小姐就能醒過來了麼,你知不知道現在還有好多事等著我們在小姐醒來前做好。還有止清不見了,你就不擔心她會做出什麼傻事來?”
兮墨一頓痛喊,臉上浮現出紅暈,清風和她相處久了,知道她這時候已經是氣急了,想著自己惹她生氣很後悔,看著小姐還不行來又擔心,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兮墨見清風默默地埋著頭,覺得自己剛才太大聲了,恐怕嚇著清風了,心裏也後悔,可是止清還沒回來,也顧不了那麼多。
止清和自己從小的時候就在扶風族中接受訓練,一直也是眾多訓練者中的佼佼者,後來常常跟著公子四處闖蕩,直到一次去寺廟的路上碰到如今的小姐,公子拿著她掉地上的玉看了半天,讓我們混進府中跟著小姐,雖然公子讓我們保護她,可我能直覺公子對她並沒什麼意思,也沒上心。想必止清也知道吧,為何還冒險回去找公子哪?
這麼多年在清平王府跟在小姐的身邊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雖然小姐對我們很好,但是王妃處處為難小姐,小姐保護自己都很困難,哪能一一的照顧好我們,公子卻要求我們不許在別人麵前用武功,所以雖然小姐為我們擋了不少,但是吃的苦頭也不少。但是自己和止清從來都沒有任何怨言,剛開始因為這是公子的吩咐,後來卻是因為小姐對我們真的很好,自從小姐摔傷後醒來,止清以前對小姐懦弱的那點成見變成佩服了,在小姐和王妃的唇槍舌戰種我們吃虧的時間也少了。
百興節就要到了,也許小姐好運就要來了,止清怎能在這個時候出事哪。
止清千萬不要找到公子,這樣就好了。
“清風。”茗雪睜開眼覺得精神前所未有的好。雖然趴了一夜也沒覺得太累,見清風腫著個大眼睛,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瞪著自己,心內感激。
兮墨聽到茗雪的聲音飛奔到榻前,拉著茗雪的手柔柔的叫小姐。茗雪看到了兮墨臉上的焦慮,想到可能是因為擔心自己也沒想太多了。
沒見到止清,茗雪四周看看,問兮墨:“止清哪?”兮墨因為茗雪剛醒來不希望讓她再操心,撒謊說:“不知道,估計出去一會兒就回來,小姐不用擔心。”茗雪笑話兮墨說:“兮墨,你什麼時候也那麼囉嗦了?”
兮墨訕訕的笑笑說:“被兩個丫頭纏的。”茗雪指著清風說:“一個是你。”斜著腦袋看兮墨問:“咦,還有一個是誰呀,不會是止清吧,還好要是她聽到了,肯定得和你惱。”說完四處看看止清的確不在。
竹林館屋外響起一片嘈雜的腳步聲,清風出門看去,回頭極度厭惡的說:“那個紫雪又帶著一群下人過來了。”茗雪鄙夷的說:“讓她進來吧,我到是想看看她還想做些什麼。”
“喲,咱們清平王府的大美人,父王的心肝寶貝,你看看你現在趴在凳子上像個什麼樣。”邊說兩隻手揮舞比劃著:“像蛤蟆,還是隻母蛤蟆。”說完回頭看著心雪張狂的笑說:“你們快抓緊機會看呀。”
心雪上前伸手,想按到茗雪背上的傷口上,兮墨哪能容她如此囂張,打回她的手說:“小姐傷勢未愈,心雪郡主還是離小姐遠點大家都安全。”
紫雪氣勢淩人的命令:“趙嬤嬤,難道你還用本郡主親自動手麼?”趙嬤嬤領命上前。兮墨攔在茗雪榻前說:“趙嬤嬤,你該要知道分寸,不能因為你疼著郡主,就對小姐胡作非為。”
“先掌嘴。”紫雪笑著說。茗雪看著紫雪得意的神情,看來昨晚網頁還是沒忍心真正的教訓王妃呀,枉我還真以為他疼我可以如紫雪。
茗雪笑說:“王爺剛走吧,你們是不是剛送王爺回來。”茗雪沒覺得剛才一瞬間,叫出來的連父王都不是而是更生分的王爺。或許我的生命在他眼裏也比不上王妃的一根毫發,靠他保護我還是早死了,省的受氣。不過從今往後,紫雪你也好惹火了我,就別怪我心狠。
兮墨回頭看看茗雪,茗雪示意她可以想怎麼就怎麼。兮墨笑笑,趙嬤嬤一掌揮過來的時候就後悔了,兮墨武功雖沒有止清高,也是不容小覷的。一個武功都不會的趙嬤嬤,不在話下。
紫雪見茗雪來硬的,努努嘴。四明盯著茗雪上前,茗雪笑著甩甩手腕,回頭問茗雪:“小姐,這個可以不留活的吧?”茗雪繼續趴著說:“留下不該留的人,會害更多的人,上天既有好生之德,你也可以替天行道。總的來說,隨你便!”
說實話,四明的武功有多高,茗雪心裏一點數都沒,兮墨能不能打過她,更是沒有把握。
四明在兮墨麵前找好一個攻守的要點站定。
不會玩真的吧,該死的止清緊要關頭偏偏不在,氣死你家小姐我呀。趕緊回來呀,打完四明你要啥小姐滿足你啥!就算你要賣了你家小姐,也不行!茗雪心想自己這是咋了,差點那麼快同意讓別人把自己賣了。
兮墨閑閑的站在離茗雪榻遠一點的地方,輕笑曼妙的看著四明。茗雪看著兮墨,開玩笑,就算兮墨沒你武功高,美也比你美死。
四明臉色一沉微微一笑,一掌揮向躺在榻上的茗雪,天呀,不會吧。我不過是笑笑,你也用不著這麼狠的想讓我死吧。茗雪驚訝的表情,似乎剛才讓兮墨隨便的是不曾發生過一樣。
四明就算想讓茗雪死,有兮墨在也沒那麼容易。兮墨沒料到四明會這麼卑鄙,但是自己又不得不回身去就小姐。兮墨硬生生的接下四明的一掌,穩穩地站在地上。不容四明回神,一掌拍過去,四明剛和兮墨一接掌,明白自己絕對不是兮墨的對手,但是紫雪在這兒,容不得自己後退,一咬牙去接兮墨的掌。待快要接上的時候,轉身擊向茗雪的腦袋。茗雪抱著腦袋,大叫滾開。
清風更恐怖的拿著前幾天茗雪做風箏用過的刀,大叫,你再過來我就殺死你。茗雪真是被這丫頭氣得不行了,就你這小樣,拿著刀還不等於給人家送刀,茗雪白了一眼清風,衝著兮墨叫小心。
心裏恨恨的罵道,四明等我好了,看我怎麼收拾你。你這樣也太狠了吧,和你打架的又不是我,招招要我的命,我的命那麼好給呀,還是我和你有仇呀。
果然嘛,四明輕輕奪下清風手裏的刀,順便一刀削向清風。茗雪嚇得大叫,這刀不快,伸手把清風推向地上。哎喲,茗雪估計手臂被劃破了點皮,滲出那麼點血絲,但是還是痛。茗雪吸一口氣,忍住專注的看著兮墨和四明。
趙嬤嬤見四明和兮墨打得遠了,悄悄地挨近茗雪,茗雪一心看著兮墨,根本沒注意有人靠近自己。清風也緊張的看著兮墨應付四明。
都怪清風丫頭,本來四明哪是兮墨的對手,現在倒把兮墨纏住了,要是有人趁現在襲擊自己……
等等,茗雪回頭,趙嬤嬤一掌打過來,茗雪稍稍一偏,剛好打空沒穩住重心摔到地上了,恰巧摔在清風腳下。茗雪笑著叫清風都怪你,該你來處理了。
兮墨注意到茗雪這邊的情況,偏偏又被這個四明給纏住了,自己平時又沒有帶武器的習慣。該死的清風,怎麼老闖禍呀。
哎,要是止清在的話,現在就不用我動手了,就算她有刀也早擺平了,都怪自己常不用心學武。
清風見趙嬤嬤倒在自己腳底下,哪用茗雪吩咐,自覺的狠狠的踹趙嬤嬤,竟然幹趁人之危的事,而且欺負的還是小姐,找死。
“雪兒怎麼被王妃打成這樣了,也難怪小小年紀就收這麼多的苦,性子變了也是正常的。”老婆婆低泣道。止清冷著麵孔正想說話,“不是那。”回答的是一個老頭的聲音。
止清饒有興致的看著鶴發童顏的頑皮老頭,老頭兒沒有絲毫不好意思的表示,繼續說:“是有不是了!不過絕對有老頭的功勞喲!那丫頭不知為何丹田有一股鬱結之氣。”轉到一旁自己對自己悄聲說:“咦,丫頭竟然沒有變得狂躁,心境反倒是溫雅平靜又隨心情淺淡變化,還什麼都不計較,應該是忍下來的。怪哉!不管怎樣,修養實在了不起。”
“繼續哪。”止清波瀾不驚的問。老頭兒指著他說:“你看看,以前那丫頭就像你一樣,無論遇到啥事都沒有情緒,不過她比你好,有點淡淡的情緒。”又得意的說:“昨晚丫頭竟將那股子氣衝動了,差點要了她的命。幸好被老夫碰上了,稍加引導就用那股子氣將她一身的經脈打通了,以後那股真氣就不會在她體內鬱結,可以通行無阻。哈哈!以後丫頭估計會狂妄到大口喝酒大塊吃肉,要是練武估計也可以橫行無阻了。”說完又大聲的自言自語:“那股真氣真雄厚,差點連老夫都控製不下來,真不知道誰費那個心,把自己的真氣傳給幾歲的小娃。不過以後可能老夫就慘了,本來丫頭情緒波動在某些人麵前還是挺大的,將來豈不更慘。”
他哪知道茗雪自從醒來後,覺得體內有點怪怪的讓人覺得壓抑的東西,自己一直想衝破卻又衝不破,心裏也覺得別捏過。不過當茗雪感覺不到的時候,就平靜開心的玩。
茗雪本身就不愛計較一點小小的是是非非,在外人麵前也不盡著自己的意思玩,所有別人覺得茗雪情緒淡淡的。
但是隻有清風幾人知道茗雪醒來後,在熟悉的人麵前很貪玩,要是遇上讓她介意的,比如那些狠毒或者心機深沉謀害她的人也是很凶的。當然這些隻有和她常常住在一起的人才知道,其實嘛,也就隻有她們三人外加玉霜。
但是兮墨感覺出小姐一般的時候,情緒真的總是淡淡的,包括高興或者鬱悶。
竹林裏聊得火熱,竹林館的屋裏,大家真是鬥性正酣。
“小姐,小心!”清風腳被趙嬤嬤抱住,相幫茗雪有心無力,隻好更狠狠的踹趙嬤嬤了。
紫雪、心雪的丫頭,看著茗雪受傷趴在榻上,想要是能夠狠狠的收拾一下她,不僅解氣,還能得到小姐的讚賞,兩人不約而同的向茗雪靠近。
“哇,你們幹嘛那麼瞪著我,知不知道這樣會毀了自己的形象,現在你們看起來夜叉一個,保管嫁不出去。溫柔一點。”茗雪閉眼大叫啊,沒有痛的感覺也。
茗雪睜開眼,老大夫。詫異的問:“你怎麼會在這兒?”老頭兒說:“怎麼不歡迎是不?”“不,不,哪能不歡迎救星哪?”茗雪趕緊解釋。
老頭兒哼一聲奪下四明手裏的刀說:“真笨,連個這麼蠢的蠢豬都拿不下。”兮墨拿下四明,哭笑不得,要惱不敢,可他說的話也太難聽了。
紫雪見煙采就要抓到賤人了,都怪這個老頭多管閑事,惱怒的叫:“還不快把這個老頭給我趕出府去,一群飯桶。”
老頭子笑說:“丫頭,飯桶過來了,你這兒有沒有飯需要盛的呀!”茗雪指著紫雪笑說:“有,你把那邊穿紫色衣服的丫頭盛到飯桶裏就行。”
紫雪氣得咬牙,偏偏自己派出的人都被老頭打趴在地上,包括四明,派人悄悄地去叫母妃來。
老頭說:“那你得給我真正的飯桶呀。”“哦,這些不是真正的飯桶呀?”茗雪打趣道。老頭子氣道:“當然是,可是這些飯桶比飯桶還不中用,連盛飯都不行。”
茗雪說:“外麵不是有個那麼大的飯桶嗎?還是有水的,可以給這些飯洗洗澡呀!”老頭子點頭笑說:“這個主意不是一般的好。”
“好什麼好,想不到你一個無父無母的丫頭在我們的府上也敢這麼猖狂,還想把紫雪扔到荷塘裏是不?”王妃還沒進竹林館的屋門,在外麵大吼道。
“你看,王妃的氣度出來了。老頭子,你又興聽河東獅吼了。”茗雪鄙夷的說。
王妃進屋一臉凶狠的直衝茗雪的軟榻去,兮墨攔住說:“王妃可記得王爺說的話。”清平王妃一個耳光扇過去,茗雪說:“還手。”兮墨截住王妃的手後推,王妃扇在自己的臉上。
“你你……”王妃氣得說不出話來。茗雪笑說:“王妃若是傻了,先休息好了再來找雪兒吧。嗬嗬,我等著王妃,不必著急。”茗雪鄙夷的看著她。
老頭兒有點看不下去說:“我看今天的比賽現在結束,比賽結果。”“好了,老頭兒,你不就是想讓她們走了,我又沒反對,那麼多的廢話。”茗雪不滿的說。
王妃來前已經聽說了今天絕對不可硬碰,再說了,百興節就要到了,在這兒浪費了這麼久的時間,都沒準備。說完看眼茗雪身上的傷,得意的笑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