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瀾初起 第八章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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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雖說調皮,但在這非常時刻還是很有分寸的,迅速把門上的血跡弄幹淨,又看看周圍路上的血跡,這可如何是好呀,沿著整條路似乎都有血,怎麼清洗呀。
茗雪看著不知所措的清風說:“這是青石路,拿桶來一衝就行了,記得把整條路都衝一遍。”清風鄭重的點頭。
茗雪回去看止清洗幹淨悅蘭身上的血,正在給換衣服,就出外屋等。止清拿著換下的衣服和床單出來看著茗雪,茗雪看看外麵說:“包上石頭扔到荷花池裏。”止清點頭出去了。
兮墨回來說:“小姐,街上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茗雪問:“連個戒嚴的人都沒嗎?”兮墨凝眉說:“戒嚴的人似乎比往日多了。”
茗雪看著夜色沉沉的說:“那就是說,他們已經察覺,正在搜索,路上有血跡,遲早會搜到我們這兒來,我們先做好準備吧。”
兮墨止清清風看著茗雪,已經不想阻止了,小姐如此善良,又有魄力未嚐不是件好事,隻是……
兮墨看著茗雪凝眉細思問:“小姐,我們似乎還應該做些什麼。”茗雪點頭說:“院門洗過有水的痕跡,隻要別人稍微注意就能發現。青石路全被衝洗過雖然不能確定是在咱們竹林館,但別人一定會懷疑在清平王府,屋子裏有血腥味,還有最主要的是人在竹林館。”
兮墨點頭無語,清風著急的問:“小姐,這可怎麼是好?”茗雪頗有些無奈說:“走一步算一步,止清多放點香料,熏得越濃越好。”止清猶豫的說:“小姐,你很受不了濃濃的香味。”茗雪歎氣說:“這時候還顧得了這些。”
清風怯怯的問:“可是現在最主要的人怎麼辦?”茗雪說:“總不能把她弄到外麵去吧,那樣對傷勢不好。”止清讚同的說:“弄到外麵受了風寒,她活的機會不是很大。”
茗雪凝眸抬頭說:“清風準備熱水。”清風差異的問:“小姐,你現在要沐浴?”茗雪搖頭說:“等會兒有人來的時候再沐浴吧,我想把人放到浴桶裏不會還有人要搜吧。”
兮墨止清清風甚是不讚同的說:“可是小姐,這樣你的損失太大了。”茗雪看著清風說:“你在想些什麼,為什麼一定是本小姐要沐浴那?”
清風見茗雪盯著自己,後退一步說:“總之不能是我。”兮墨止清怕怕的看著小姐,茗雪戲弄的笑著說:“清風你最小,不是你還是誰呀?”
清風不滿的說:“為什麼最小的就要被欺負呀?”回頭看看兩間臥房,茗雪有點擔憂的說:“開玩笑的,總不能把兩個人都扔到浴桶裏吧,還有,那個姑娘滿身是上能扔到浴桶裏嗎,笨?”偶爾戲弄一下這個可愛的傻丫頭感覺真的很好,很可愛。
兮墨問:“小姐,你準備怎麼辦?”茗雪豁出去了,皺眉說:“就這樣吧,止清給她們點上安魂香,一會兒絕對不能讓她們出聲。”
清風擔心的問:“那別人會不會也能聞出來呀?”茗雪讚賞的說:“清風越來越細心了,不過咱們屋裏的香味那麼濃,你說誰還能聞出來呀。”
清風又說:“那我們多弄幾種味道,豈不是更安全。”茗雪笑說:“弄那麼多味道幹嗎?跟小姐我有仇呀?”清風說:“不是你讓把味道濃濃一點的呀。”茗雪說:“也不能太過了,太過了反倒引起別人的懷疑。”
茗雪望著漫天的星鬥說:“天呀,要是下場雨,該多好呀。”清風看著天上的月亮說:“我從來沒這麼討厭過月亮。”
止清出來說:“小姐都好了。”茗雪點頭說:“止清把門和窗戶都關起來,把榻搬到書案邊,點著蠟燭我就在這兒睡。”
止清不明白問:“為什麼?”茗雪說:“現在還沒睡,定會讓人懷疑,如果現在睡了,待會兒來不及攔住那些人,就先在這兒看回書吧,困了的時候就睡了。”
兮墨說:“讓我陪你吧。”茗雪點頭說:“也好。”清風說:“為什麼不讓我陪著你呀,小姐。”茗雪捏捏她的鼻子說:“你睡得太沉了。”
茗雪坐到榻上拿起剛才沒看完的書繼續看起來,似乎剛才這兒什麼事都未曾有發生過,兮墨讚賞的一笑,開始磨墨。
月光透過紗窗和窗簾,竹影蕉葉映到外屋的地上。
四人看向窗外,柳林邊上有點點的亮光。清風臉色緊張的說:“小姐,我們該怎麼辦呀?”
茗雪笑笑說:“怎麼樣,怕了吧。你和止清先回房吧,這裏有我和兮墨就行。”清風不甘的說:“人家哪有怕呀。”
亮光漸進,止清笑說:“還嘴硬,你就認了吧。”快速的拉著清風進屋。
一陣風過,寒意頓起。茗雪抬頭看看漸進的亮光,皺眉說:“兮墨,你怕嗎?”
兮墨抬頭見小姐又埋頭書間,似乎剛才一直如此。兮墨在心裏歎道,小姐真沉得住氣。
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前了,兮墨見茗雪後背輕顫一下,本想開口安慰,茗雪輕輕一拍兮墨的後背,兮墨坐回榻上,外屋的房門已經打開了。
茗雪右手拿書,左手托著下巴,抬頭淡淡的詫異而鎮定的望著進來的一群侍衛。
白色錦衣,外罩綠色紗衫的俊朗公子,黝黑的眸子笑看茗雪。
恍惚間茗雪想起竹林館的琴音,想起白衣輕紗飄過眼前,想起淡淡痛惜的眼神,輕柔的說:“小姐,何其太悲!”抬頭看著麵前的人淡漠的微笑,茗雪心猝然沉落。
想起那天如此憂傷疼惜的眼神,而如今此般生疏的微笑,茗雪覺得心動或許隻是那麼一刹那,當我低頭,當他轉身的時候,我們已經回到各自的世界。
或許我的緣分隻是短暫的刹那,又或許我會孤獨一生,但我不會對一個不愛的人留下自己的心。茗雪抬頭,目光清澈的看著綠紗公子。
“有沒有見到一個姑娘闖進來。”綠紗公子身後一個穿著甲胄的人指著茗雪發話。
茗雪嘴角輕笑,抬頭看著那人慢騰騰的說:“將軍何出此言。”
雖是輕言細語,卻讓人感覺到壓抑。那人頗有些畏懼的退後一步,又上前一步。為首穿著綠紗的公子抬手,那人低頭閉嘴。
“小姐,不想說點什麼嗎?”那人眼睛亮亮的看著茗雪,似乎用眼神就能將人洞穿。
茗雪拿起書說:“我實在不知,公子深夜闖進我的閨房,為的是想要聽我說點什麼?”
兮墨輕笑,那人看看兮墨臉色黑沉的說:“小姐深夜了為何還獨坐看書。”
茗雪看看手中的書,看著那人問:“這有什麼不妥嗎?”
那人笑笑:“我倒覺得小姐似乎在等我等到來。”
茗雪擲書冷冷的看著那人道:“公子說話請注意分寸,我一個女兒家半夜三更的等一群大男人到我房裏做啥。”
那人瞧瞧書案上的書說:“那小姐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茗雪鄙視的說:“深夜無眠,你覺得除了看會兒書,還能做什麼。”
那人收斂笑容直截了當的說:“我懷疑玉霜公主可能來了這兒,太後吩咐我把她接回去。”
茗雪冷笑說:“你說的玉霜公主應該是王妃的侄女吧。那你還是上紫雪或者心雪那兒找吧。”
那人探究的說:“我怎麼知道她一定不在你這兒?”
茗雪冷冷一笑說:“公子能找到這,對我們之間的關係也是很清楚的了,你覺得玉霜可能會去哪兒。”
那人冷道:“有沒有讓我們一搜就知。”
茗雪坐下笑說:“公子,你覺得一群大男人跑到一個姑娘家的閨房裏開搜很平常嘛?”那人回頭似笑非笑說:“你這兒又沒藏男人還怕別人搜麼?”
茗雪鄙視說:“讓你們進我的臥室,汙染了這兒的空氣。”男人看著龍鼎問:“小姐平時都點什麼香?”茗雪看著書,抬頭回道:“什麼香都熏,公子對這也感興趣嗎?”
那人看著後麵的臥室,走進茗雪身邊說:“可是小姐身上的香好像和這屋子的香不是很像。”茗雪冷著臉淡淡的說:“這衣服上的香是前幾天熏上的,和這幾天常熏的香不一樣。”
那公子更靠近茗雪說:“小姐的體香也是前幾天熏上的嗎?”茗雪心深深的墜落,他豈能是如此的人,抬頭冷視綠衣公子說:“公子言重了,不該說的話請公子慎言。”
合上書起身開門:“請吧。”綠衣公子說:“搜。”茗雪凝眉冷道:“公子我看免了更好,我既在此獨坐多時,如果公主真在我這兒,現在也早藏起來了,公子如想在我竹林館搜出人來,已是不可能?如果你搜不出來,半夜闖進我竹林館,還肆意妄為,你覺得這合適嗎?”
那人直視茗雪的眼睛,終於揮手怒道:“回。”他身後的將軍不解的叫:“公子。”
茗雪笑說:“將軍,你何必那麼不識時務那。”
那公子走出竹林館回頭微笑說:“小姐最近多保重。”
茗雪捧起雙手笑說:“公子亦然。”
那公子哼一聲徑直走了,身後一群人急匆匆的追趕。
茗雪望著門外消失的身影,心說不出來的沉重。為什麼,我總覺得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有事再找不出究竟哪兒不對。歎口氣,心道該放下的放下吧。
止清清風從閨房走出來說:“小姐,剛才真的好嚇人呀。”
茗雪起身關上門見兮墨還看著自己,笑說:“進屋睡覺吧。”
茗雪走到閨房門口,回頭看看清平王府相對寧靜,總覺得不太對勁。玉霜從大門進來王妃定然不會讓她到自己這兒來,可是她又是如何躲過一重重的侍衛的,還能來到我的竹林館的?
黑衣男子站在竹林館的屋頂,黑色鬥篷在微微的夜風中輕飄,看著茗雪走進閨房放抬頭看著滿天的星辰微笑。
看著她微笑的眸子深處的寒冰,拒人千裏之外的生疏,忍不住想飛身下去輕輕的擁著她,看日升月落,直到此生天荒地老!
身後的少年飛身下了屋頂,片刻工夫抱著一個姑娘從竹林館後麵的小臥房出來。
黑衣人足尖輕點,已經飄落竹林館外,轉身走進柳林小徑。
前麵魁梧的身影頓頓,回頭看著竹林館,也許就在不久我們就會再見。
少年回頭看著竹林館的燈光,再看看黑衣人沉沉的目光道:“公子,茗雪小姐人很好。”
黑衣人自言自語的說:“雪兒豈會不好。”飛身一躍消失在黑夜裏。
茗雪撩開窗簾看著刺目的陽光,兮墨止清收拾好了。
茗雪知道她們想要自己多休息會兒,心裏暖暖的問:“你們怎麼也不叫我?”
兮墨關懷的說:“小姐昨晚睡得太晚,應該多休息會兒。”茗雪撫額,抬頭說:“要沒這些爛事現在我還真舍不得起來。”
清風輕笑說:“小姐現在可比我還懶。”茗雪不高興的說:“那好呀,今天的事就交給你這個不懶的人做了,反正我是很懶的人嘛。”清風急得連連揮手說:“小姐,這可不行。”
茗雪輕笑說:“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說我懶。”兮墨推開清風問:“小姐,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茗雪皺眉看著幹幹翠竹,似乎心不在焉的說:“玉霜還好,怎麼說她也是公主,太後的親孫女,關鍵是那個受傷的人。”
茗雪起身去了小臥室,床上空空如也,再看看房間很整齊,甚至連窗戶也關得好好的。
她的傷勢那麼重,地上又那麼整齊,不可能是自己出去的。昨夜止清來看她的時候她已經醒過來了,如果有官府的人來,她不會不出聲,更不會不反抗,為何我們竟沒有一點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