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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㈣
一個多月的寒假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結束。在返校的火車上,一開手機的朱月見多少有些震驚,沈逸晗的短信雖像他本人一樣時熱時冷,也依舊多到讓她無法招架的地步。大多短信都隻有兩個字——“想你”,看得心頭熱熱的,雖然她也知道沈逸晗十有八九是群發給他的一票女友的。幸好朱月見有給手機靜音的習慣,而且又是坐夜車,身邊的周可睡得正香,才沒有泄露什麼。不然,以周可的性情一定會查她的手機。
剛入學,朱月見就得知沈逸晗換新女友的消息了。這一次不是聽周可說的,是沈逸晗的新女友親自說給她聽的,因為沈逸晗的新女友正是她的室友。命運真是奇妙的東西,讓這個世界變得如此之小。傅巧言是她的同班同學,天生一張嫵媚至極的臉,因父母的嬌慣和眾多男生的追捧,養成了驕縱的性格,小孩子脾性。其他室友經常拿她倆比較,一個是娃娃臉內裏卻早熟穩重,一個是情婦臉內裏卻天真幼稚,也算很有意思的事兒。傅巧言之前一直憧憬著成為沈逸晗的女友,每次談起沈逸晗的女友都是羨慕的語氣,每次談到沈逸晗都是誌在必得的口氣,由此經常被其他兩位室友調侃,而今終於如願,自然要先跟室友炫耀一番。朱月見望著傅巧言得意的神色,想到的卻是樓雨晴,不知她現下是怎樣的光景,心裏淒涼一片。現今的傅巧言是否不消多日又會成為另一個樓雨晴?
沈逸晗跟新女友正打得火熱,自然顧不上她。第一個月她跟沈逸晗完全沒有聯係,反倒是晚上回到宿舍,傅巧言必定是坐在電話旁的,操著刻意的儂軟的撒嬌的嗓音,聽得一宿舍的人不舒服,而沈逸晗卻可以聽上幾個小時,不知是如何消化的。傅巧言不出去約會、不打電話的時候,就跟她們講沈逸晗待她如何如何的好,如何如何的溫柔,跟她說過什麼樣的情話,許過她什麼樣的諾言,譬如沈逸晗曾說畢業後要她擔任他的專屬秘書之類的把未來都預約的話。朱月見臉上不見任何波動,內心卻不自覺顫抖。那些情話,他對她也說過,或許應該說在對她說之前已不知對多少人說過,而對她說過之後也不知還會對多少人說。她聽得時候也知道很廉價,然而現在親自從另一個女孩子口中得知又是別樣的感受。她注定是失敗的一方了,一旦動了心,她會喪失所有。傅巧言還是唾沫橫飛地講著她與沈逸晗的難舍難分的愛情,朱月見看著她,不知該有怎樣的反應,這樣的場麵總讓她想到古代的大家庭裏,剛過門的得寵的姨太太向失寵的姨太太炫耀,而這正得寵的姨太太有一天也會失寵,再忍受新得寵的得意人兒的耀武揚威。說到底,自以為是唯一的一個,但卻忘了這個唯一的基數無限大,她們不過是不知多少分之一的唯一。
四月很快到來,又一個春天開始。天氣逐漸轉暖,朱月見卻未覺出暖意,心底隱隱地湧出不安,似乎有什麼要發生。萬物複蘇的季節,生命的軌道將駛向何方,誰都預料不到。一切,天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