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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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言回頭,不遠處,莫譽很小心地避開有汙穢的地方小跑過來,毫不掩飾內心的厭惡。老奶奶笑了,“你這兩個朋友都有嚴重的潔癖,還老往這跑,真難為他們了。”
莫譽跑進院子,招手,“阿離,奶奶。”一時沒收住腳,摔了過來。
江離言無奈,伸手接住他,“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跑的時候要看路,你怎麼就是不聽。”
莫譽摸頭傻笑,“嗬嗬,一時沒注意,阿離,你背著書包要去哪裏啊?”
江離言白了他一眼,掉頭坐到不遠處的秋千上,確定奶奶聽不見了,這才把事情講了一遍。莫譽聽完後認真道:“也就是說,你是不想讓奶奶覺得愧疚,這才答應去周家囉?”
“嗯。”
“那些人欺負你怎麼辦?聽阿采說,那些貴族都很壞的,你要是被欺負了,我們又不在,到時候誰幫你出氣啊?”
“待到開學就可以住校了,而且,我又不打算出門,他們欺負不到我的。”
“那你自己小心點,要是有誰欺負你,馬上告訴我,我過去幫你報仇。”
“好。”
一陣沉默後,江離言站了起來,“我該走了。”
“嗯。”
莫譽咬著唇送江離言,車一開,莫譽立馬哭了。
至始至終,周軍和兩個保鏢都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對於他們來說,江離言的介入隻是讓周家多了一個和豪門政治聯姻的對象而已,江離言本人則沒有絲毫價值,他們隻需在聯姻之前保證江離言的人生安全就行了。
坐上駛向Z省的火車,四人未作任何交流,江離言凝視著窗外的風景,腦中無任何思想波動。
四人買的是貴賓室的火車票,整節車廂除了他們隻有七人,顯得異常寬敞。入夜,默默看了一天沿途風景的江離言躺下睡覺,火車的“滾滾”聲在漆黑的夜裏顯得更加清晰。
上半夜相安無事,到了下半夜,車廂頂上傳出急促的跑路聲,隨後是玻璃破碎的聲音,兩個人影先後跑了進來,打鬥聲在寧靜的夜裏異常刺耳,卻沒有人起來開燈。
不久,又有人從窗外跳進來,和另一人合攻最先進來的那人。最先那人顯然不是對手,節節敗退,就在這時,有人撞門進來,隱隱有三個人的腳步聲。燈開了,其中一人拿著匕首抵在一個渾身發抖的中年人脖子上,“住手。”
所有人停了下來,片刻間,又有三人先後闖了進來,各自站到自己人身邊。而車廂裏的人依然沉睡。另一方領頭人喝道:“老樹,放開人質。”
不得不承認這裏確實是貴賓室,外麵吵鬧的人聲絲毫傳不進來。劫持人質的青年道:“放我們走。”
情況陷入了僵局,誰也不願答應對方的要求。首領打量周圍的環境。車廂裏無人睜眼,要麼是害怕,要麼是不願多管閑事。就在首領無計可施的時候,有人突然看見一張臥鋪上放了一隻價值不菲卻很眼熟的限量版手機,上麵還掛了一條銀色吊墜,相當精致小巧。
手機尚未放好,顯然手機的主人不久前尚在使用。那人推推首領,朝手機呶呶嘴,首領見了,眼睛一亮,轉頭劫持人質的那幫人,那幫人正很疑惑地看著對方首領剛才看的地方,顯然在奇怪對方的反應。
首領神秘一笑,自言自語道:“我叫烈火,他們是我兄弟,我們還有一個姓沈的兄弟,他有一隻非常精致的手機,上麵掛了一條銀色吊墜,據說,那條吊墜是最好的朋友送的。”
話音剛落,老樹發出一聲慘叫,匕首掉到了地上,早有準備的烈火四人在意外之前便已動手,順利救下人質,打鬥聲再次響起。
車廂裏終於有人動了,江離言懶洋洋地半坐起來,拿起掉在枕邊的手機把玩,懶懶揉著頭發,困惱地開口:“很吵呢!”
睡在江離言對麵的周軍睜開了眼睛,“少爺,有什麼需要嗎?”
江離言困惑道:“周秘書,這裏的人好奇怪哦,這麼吵得地方都睡得著,那些人在車廂裏打架,也太不把這裏的人放在眼裏了,難道說,他們也像我一樣害怕,所以裝死,好丟人哦!”
終於又有人睜開眼睛了,那人看了江離言一眼,帶著淡淡的警告。江離言朝他嫣然一笑,帶著些許嫵媚。
結果便是老樹那些人被捕,江離言打了個哈欠,睡意朦朧,烈火四人朝剛才出手的那幾個人道謝後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江離言身上,“剛才真是多謝你了,阿離少爺。”
江離言把玩著手機上的銀色水晶吊墜,再次打了個哈欠,“真吵。”
最先發現手機的那人睜大眼睛,“難道你就不奇怪我們為什麼會知道你嗎?要知道阿采從不在外人麵前提起你,他很保護你呢!”
江離言瞥了他一眼,吐出兩個字:“廢話!”
那人還想再說什麼,被烈火扯住,“不知剛才阿離少爺是用什麼法子讓老樹放開人質的,阿離少爺的攻擊方式真是讓人好奇呢。”
江離言躺下,把臉一蒙,烈火倒也識趣,“既然阿離少爺困了,那我們下次再聊吧,至於我們向你求助的事,請你不要告訴阿采,你知道的,阿采一直警告我們不準把你們牽扯進來,若是他知道我們暗中調查過你,恐怕不會放過我們的,畢竟,他那麼在意你,告辭!”
下火車時,同車廂有人意味深長地掃視江離言一眼,江離言則回以一笑,坐上來接的轎車,順便補眠。
一路相安無事,江離言一進別墅便被帶到一個中年人麵前,周軍先行禮:“總經理,江少爺過來了。”
周波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先帶他去休息,稍後在找人教他一些必要的禮儀。”
“是,總經理。”周軍低眉順目地送走周波。
江離言目視周波離開的身影,冷冷一笑。這個中年人便是老奶奶的兒子,江離言名義上的幹爹,而這個名義上的幹爹在江離言來的第二天便不見蹤影,整棟別墅除了江離言外,就隻有周軍這個生活秘書和幾個保鏢,相當冷清。
周軍回來的第二天便幫江離言找了個禮儀老師,除非必要,江離言素來懶得做戲,也不屑做作,相對於禮儀老師的教導,他更願意坐在陽台上發呆。也因此,禮儀老師被他氣走了一個又一個,最後,周軍不得不承認江離言沒有做貴族的潛力。再向上麵報告後,江離言還未來得及被重視便遭到了所有人的放棄。
別墅後麵有一小片的花園,江離言很喜歡裏麵種的花,也生出了開個花店的心思,對此,周軍向來聽之任之。
花店的地址選在了離別墅稍遠的一條寧靜的街道上。說也奇怪,凡是江離言碰過的花都開得異常鮮豔,也比其他花店的花要香。這也讓整個街道每天都彌漫著淡淡的清香,走進街道,總會有種輕鬆,愉悅的感覺,仿佛走進來大自然,所有煩惱一掃而空。
開花店沒幾天,江離言收留了一對無親無故的姐弟,姐姐叫含香,長的很清新,很愛花,可惜眼睛看不見。弟弟叫含簾,是個很秀氣的孩子。有了姐弟兩的幫忙,江離言不用再工作,每天坐在二樓的陽台上看書,渴了就喝盲人姐姐泡得花茶。周軍沒事的時候也會帶人過來坐坐,問問有什麼需要,日子過得相當平安喜樂。
眨眼間,一個月過去了,周軍送來了一張請柬,是家族宴會。江離言本來不想去的,嫌麻煩,無奈含簾很想見識一下宴會是什麼樣子,他也隻能同意去了。
宴會是在主宅舉行的,參加的都是自家人,剛進會場,周軍就站到了江離言的身邊。含簾好奇的東張西望,兩人穿的是周軍準備的禮服,既不出眾,也不寒酸,站在眾人間無絲毫存在感,倒也省了不少麻煩。
來的賓客越來越多,江離言徑自走到食物前,端了一杯酒,夾著點心,和含簾旁若無人的吃了起來。
“這不是大舅新收的養子嗎,怎麼這麼沒教養?”
說話的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長的人模人樣,就是眼中的戾氣破壞了他的形象。旁邊還站著兩個相同年紀的少年,眼中時不時冒點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