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夢醒時分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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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的風景漸漸變了模樣,高樓大廈換成了錯落有致的綠植和低矮的洋房,最後車子駛入了一處門禁森嚴的高檔別墅社區。門口的保安恭敬地抬手示意,電動閘門緩緩開啟,裏麵是蜿蜒的柏油路,路兩旁種滿了香樟和玉蘭,花瓣落在路麵上,鋪成了一層淺淺的花毯。
喬靈望著窗外掠過的精致別墅,青磚黛瓦,庭院裏草木蔥蘢,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波瀾:這個齊煜,應當是十分優秀的吧?而且家境定然不菲。她忽然想起昨夜夢中的場景,那間昏暗的暗室裏,似乎有個模糊的聲音在說:嫁給一個優秀的男人,往後的麻煩可不少。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喬靈便輕輕搖了搖頭,暗怪自己胡思亂想。
車子在一棟氣派的獨棟別墅前停下,乳白色的牆體搭配著紅色的屋頂,庭院裏種著幾株盛開的月季,色彩豔麗,生機勃勃。齊煜先下車,繞到副駕駛旁,紳士地為喬靈打開了車門,伸手想扶她,又怕唐突了她,隻在一旁輕聲說:“小心腳下。”
喬靈道謝後下車,剛走到別墅門口,大門就從裏麵打開了。一個穿著明黃色連衣裙的姑娘俏生生地站在門口,眉眼彎彎,笑容明媚,正是齊煜的妹妹齊柔。她的目光落在喬靈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即眼睛一亮,拉著齊煜的胳膊,聲音清脆地笑道:
“大哥,這就是你常念叨的那位小姐吧?難道是未來的大嫂?哇,這模樣也太好看了吧!整個一個古典美人兒!”
齊柔越看越覺得驚豔,滔滔不絕地誇讚:“你看這端莊的氣質,站在這兒就像畫裏走出來的一樣;還有這高挑的身材,穿什麼都好看;皮膚嫩得能掐出水來,一張圓圓的娃娃臉,配上**的鼻梁,眼睛又大又亮,像含著一汪清水。大哥,你也太有福氣了吧!”
喬靈被她直白又熱烈的誇讚說得臉頰微紅,像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胭脂,她微微垂下眼簾,又很快抬起來,看著率性爽朗的齊柔,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輕聲回應:“謝謝齊小姐誇獎,你太抬舉我了。我隻是尋常長相,根本沒有你說的那麼好。倒是齊小姐,明眸皓齒,笑容明媚,才是真的漂亮。”
“小柔,別大驚小怪的,嚇著靈兒了。”齊煜無奈地看了妹妹一眼,語氣裏帶著幾分寵溺,眼神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喬靈泛紅的臉頰上,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溫柔。
齊柔在外麵是雷厲風行的女強人,可回到家裏,就卸下了所有防備,性子活潑又愛鬧。她衝齊煜扮了個俏皮的鬼臉,擠眉弄眼地說:“喲,大哥,人家還沒嫁給你呢,你就”靈兒、靈兒”叫得這麼親密了?偏心也偏得太明顯了吧!”
“你這丫頭……”齊煜正要反駁,卻瞥見喬靈微微攥緊的指尖,知道她有些不自在,連忙轉移話題,“對了,小柔,爸、媽呢?”
齊柔見狀,笑著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側身讓他們進屋:“放心吧,全家人都在客廳等著你們呢!我呀,是專門被派來迎賓的小管家!”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胸,模樣十分可愛。
喬靈跟著齊煜走進客廳,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坐著的兩位長輩。男士穿著深色的休閑西裝,頭發梳得整齊,神色溫和,帶著幾分沉穩;女士穿著素雅的針織衫,氣質溫婉,眉眼間和齊煜有幾分相似。想必就是齊父齊母了。
齊父齊母也立刻注意到了喬靈,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審視,更多的卻是喜愛。
喬靈放慢腳步,姿態從容地走了過去,齊母拉著齊父的手,湊在他耳邊輕聲說道:“老伴,你看這姑娘,長得清秀大方,舉止從容淡定,身上那股溫婉的氣質,真是難得。難怪從昨天起,咱們家齊煜臉上就總時不時地露出微笑,原來是上心了。”
齊父輕輕點頭,眼中也滿是讚許。
“齊先生、齊太太,您好。”喬靈走到他們麵前,微微頷首,聲音輕柔卻清晰,一一向他們問好,又禮貌地和客廳裏其他幾位齊家人打了招呼。
齊母立刻站起身,快步走上前,熱情地拉住喬靈的手。她的手溫暖而幹燥,帶著長輩特有的慈愛:“小喬啊,快別站著了,坐,快坐。別叫得這麼生疏,多見外,以後就叫我們伯父、伯母吧。”
接下來的時間裏,齊家人待喬靈十分熱情。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都是齊母親自下廚做的,每一道菜都精致可口。齊母不停給她夾菜,齊父也時不時問起她的近況,語氣溫和,沒有半分豪門的架子,喬靈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
飯後,齊煜把喬靈拉到一旁,神色認真地說:“靈兒,我還沒聯係到林伯父。你剛出院,身體還需要休養,不如先在我家住下,等聯係上林伯父,我再親自送你回雲澤。”
喬靈卻輕輕搖了搖頭,眼神堅定:“謝謝你,齊煜。不用麻煩了,我還是先回雲澤吧,在這裏總覺得不自在。我自己可以聯係伯父的。”她態度堅決,齊煜知道她性子執拗,不願勉強,隻好歎了口氣,點頭應允,立刻讓人幫忙買了當天下午回雲澤的火車票。
夕陽西下,餘暉灑滿了火車站的站台。呼嘯的風帶著幾分涼意,吹起了喬靈的發絲。她向齊煜揮了揮手,轉身踏上了列車。齊煜站在站台上,目光緊緊追隨著喬靈的身影,直到列車緩緩啟動,開始向前行駛。
他看著列車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個小小的黑點,消失在視線盡頭,指尖微微蜷縮,心中默念:“靈兒,不管你走到哪裏,我都不會放棄你的。”風拂過他的臉頰,帶著一絲悵然,卻吹不散他眼底的深情。
列車上,喬靈躺在臥鋪上,車廂裏很安靜,隻有車輪碾過鐵軌的“哐當”聲,有節奏地響著。她閉上眼睛,腦海裏卻不斷浮現出齊煜送她離開時的模樣,那雙深邃的眼眸裏,盛滿了化不開的深情,直直地望進她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