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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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讓聚賢居的主人蘇清影汗顏的日子,他碰見老朋友了,還是位不能碰見的老朋友。
當他看見司馬遷那張依舊一臉無所事事的樣子,蘇清影殷勤的迎上去討好地笑著,“哈哈,請問三位是來幹嗎的呢?”
司馬遷看了眼那張自己倍加熟悉的臉,微笑的說道,“我們要在裏住幾天。”格外陽光的笑容讓清影覺得心寒,這種表情他十分熟悉,不祥的預感在他心頭冒出,他感覺到自己的靈魂開始不自覺的發抖起來。
司馬遷笑意更深,一把攬過清影,“請問蘇居主,這幾天有什麼好玩的啊?”
“有比武大會,還有華山派家的千金要物色自己的丈夫,並且有個篝火晚會……”清影迅速的說著,有著專業的素質,馬上就調整好心態,竟然司馬遷沒有打算去和他相識,那他也不會讓自己露出馬腳。
司馬遷輕笑著,看著清影離去的背影,對身邊的劉徹說,“找到冤大頭了。”
劉徹對著好奇他們的眾人露出一個微笑,“你認識他?”
司馬遷高興的笑,“無比熟悉。”
劉徹挑眉,拉李陵和司馬遷到大廳的一角坐下,提醒著司馬遷,“別太過火就行。”
“反正這一來是不用花一分錢的,感謝我吧。”司馬遷說著,轉身對著李陵說道,“想幹嗎就幹嗎。”然後指指自己的胸膛,“有我給你撐腰呢。”
劉徹苦笑著看著李陵站起來,去找別人的麻煩去了。
在大廳中間的,一群詩人圍著一張桌子站著,坐在高一層樓的司馬遷向下看去,看見桌上擺著一幅畫,上邊畫著一個大大的圓,畫的旁邊是一疊白紙,其他的人圍著桌子思考著。
意圖很明顯,以畫會友,畫這個園的人是傳說中的三怪中的一怪,其實也是個糟老頭而已,喜歡出難題去考那些年輕人。
“這是我畫的畫,明白其中奧妙的人請從這旁邊的紙來畫一幅畫來回應。就如同對聯一般。”那老頭開口道。
司馬遷細細品味著那畫,輕笑一聲轉向劉徹,“子墨,你知道他畫得是什麼嗎?”
劉徹瞥了那圖一眼,“太陽?”
司馬遷搖搖頭,不知從哪裏拿來一張白紙,隨意的扔下樓去,那張紙在空中飄舞著,在眾人的目光中正好蓋住那老頭的話。
司馬遷站在樓上麵對這眾人的目光,他微笑著,“老頭,我回答的怎麼樣?”
“沒禮貌。”老頭,看了看那張白紙摸摸自己的胡子意味深長的看著司馬遷,“不過,你答得很好。”
“搞什麼啊?明明什麼也沒有啊。”眾人聽到老頭的回答後都驚訝不已,連連發出毫不信服的聲音來。
司馬遷無奈的解釋,“圓便是一條線頭尾相連,開始連接著結尾,表示每一件事情的開始也是結束,結束便是開始。一件事,一件物,一個人便是如此,到頭來也會消逝而去,無數的循環也隻是虛無。所以,什麼都不用畫。”
那老頭還是撫著自己的胡子,臉上卻是微笑,司馬遷對著他笑一聲後又坐來下來。坐在司馬遷對麵的劉徹對著那老頭微笑著點點頭,示意性的打了聲招呼。
“請問樓上的公子叫什麼?”樓下有人在喊。
“子長。”司馬遷冷冷的說道,對著隔壁桌側目的人笑笑,安靜地喝著他的茶。
“你還是這麼喜歡出風頭啊。”劉徹扇著他那把扇子。
“彼此彼此。”司馬遷說這句話的時候看見一位公子向他們走來。
“兩位公子是剛來這裏的嗎?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逛逛?我叫薑日瑞。”秀氣的樣貌,帶著書卷氣息,有些靦腆的樣子。
司馬遷微笑,示意了劉徹一眼,問他要不要去。
劉徹卻是拉拉司馬遷的衣袖,意思是最好別去。司馬遷發覺他的顧慮,這男子看上去不像壞人,微笑著想讓劉徹放心,竟然硬拉著他一起去。
從大廳出去,入眼的便是人造湖,碎石鋪成的小路,兩麵的草地茂密,點綴著小朵的野花,一股田園氣息。
“子長兄,你家住何方?”日瑞問道。
“京城。”司馬遷欣賞著景色,沒有注意到劉徹幾乎是怒視的目光。
“哦?那子長兄家是幹什麼的呢?”
劉徹發出冷冷的聲音,“你不覺得你太刻意了嗎?”
司馬遷聽出他口中的諷刺,對著日瑞抱歉的說道,“啊,這是我……弟弟,子墨。他出言不遜但絕無惡意。”
日瑞也表示沒什麼,隻是劉徹的敵視太過明顯,雖然從各方麵都顯示了他的尊貴,但是他依舊對劉徹沒什麼好感,還是司馬遷比較平易近人。日瑞依舊是完全無視劉徹的存在,繼續和司馬遷對話著。
“我是家中的長子,為父已經去世,隻剩下我和弟弟相依為命。對了,我還有個弟弟,名叫子卿,不知道又到哪裏闖禍去了。”司馬遷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自己臨時編出來的家庭背景。
“那,子長兄,你家是幹什麼的呢?”日瑞繼續提問著,對司馬遷的話深信不疑。
“書。”
“書?”
“對,就是書,你們這些文人的很多書都是我家在印刷的。”司馬遷不慌不忙的說著,沒有一點因為欺騙他人而有的愧疚感。
而根據這位名叫日瑞的公子所說,他是一個習武家庭中的二公子,家中的哥哥似乎很厲害的樣子,而自己出門在外隻是為了找人。
司馬遷冷笑,他說得話自己又能信多少?兩個人相約傍晚的時候一起吃午飯,那男子便因有事而離開了。
劉徹還是那不高興的樣子,看著那男子走路的背影,提醒著司馬遷,“離他遠一點。”
“我覺得他很正常啊。放心,沒有什麼人會來刺殺你的。”司馬遷說著。
“聽我的沒錯。”
司馬遷笑他的神經敏感,輕笑一聲,去看看李陵惹了麻煩去。
意料之中,在人堆裏發現了李陵的影子。
“為什麼我不能報名啊!!”李陵重重的拍了下桌子。
“這個人已經滿了。”
“滿了?這麼可能有滿的可能,你們弄這個什麼比武大會就是要召集所有會武的人啊。”李陵依舊不服氣。
清影見狀,急忙趕上前,和那個管事的人說一聲後,把李陵的名字加了上去。李陵看見後滿意的笑笑。
司馬遷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歎氣道,“要鬧事也要用斯文的方法。”
李陵馬上正色的看著他,鞠躬道,“請賜教。”
司馬遷輕笑一聲,指指不遠處的清影,“看見他了嗎?”
李陵點點頭,司馬遷挑眉媚笑著,“說說看,你喜歡什麼程度的鬧劇?”李陵壞壞的笑起來,“越激烈越好。”。司馬遷看著清影一點沒有防備的樣子,對著李陵說道,“配合我。”
李陵也知道司馬遷要開始整人了,馬上跟上去。
輕輕的和清影擦肩而過,司馬遷的嘴角微微上揚,原本空空的手中已經有了清影掛在腰間的玉佩,上麵寫著大大的一個蘇字。
他對著李陵眨眨眼,馬上大聲的喊出聲來,“子卿,你確定這就是你妻子在外麵的那位身上的東西。
李陵異常用力的點頭肯定,“千真萬確,那是他送給我妻子的定情物,不小心被我發現了。我正想找這裏閱人無數的蘇居主看看呢,不知道他認不認識這玉佩的主人,要是被我知道是誰,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一問一答,兩個人搭腔著,配合的極好,一些無事或是好心的人都極其同情李陵的遭遇,紛紛過來一認玉佩的主人。
司馬遷將手中的玉佩舉得高高的隻為了讓所有人看見,頓時,大廳裏一片嘩然,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玉佩是獨一無二的,主人便是站在旁邊驚訝的蘇清影。
司馬遷一臉無害的將玉佩放在蘇清影的手中,虛心的問道,“請問,蘇居主知道這玉佩的主人嗎?”
蘇清影一臉鐵青,說不出話來。
司馬遷露出好奇寶寶的樣子來,“怎麼了?是很厲害的人物?”
蘇清影身邊的小人在他身邊低語,“這個不是……您的嗎?”
整個大廳的人都在等待蘇清影的反應,大廳中所有人屏住呼吸觀察著,這格外安靜的大廳中回蕩著那句,“這不是您的嗎?”。
李陵冷笑,迅速的一拳就往蘇清影身上打去,卻一把被司馬遷拉住,李陵回頭,看見司馬遷對著自己擠眉弄眼,讓自己手下留情,李陵笑笑,一下掙脫司馬遷的阻攔,伸拳打過去。
蘇清影敏捷的躲過,卻見李陵伸腿就是一腳,他隻好快速的向後退。
幾招下來,蘇清影一直都是被動,動作雖敏捷卻依舊抵抗不住李陵連綿的攻擊。司馬遷掐算著時間,見蘇清影被挨了幾拳之後,及時出現擋下了兩人。
“賢弟且慢,蘇公子一定不是我們要找的人,看他儀表堂堂不像那種人啊。”司馬遷說著。
李陵撇他一眼,反應極快,哥哥哥哥的叫的歡,“哥,越是禽獸長得越是端正。真正的壞人是讓人看不出來痕跡的。”
司馬遷咳嗽一聲,不讓李陵繼續說下去,做了個請的動作,直接把蘇清影叫到了無人處。
劉徹悠哉的扇著扇子,看著他們。
“清影,好久不見啊。”司馬遷靠著牆手中把玩著那玉佩,不認不熱地打著招呼。
蘇清影不理會他,“不要告訴我你隻是來玩的吧。到處給我惹事。”
司馬遷厚顏無恥的笑著,“現在我給了你一個很合理的理由出錢。我們在這個的所有的錢都由你出,同樣的,我們不再追究你吃了他妻子的事情。”司馬遷指指李陵。
蘇清影為司馬遷“吃了”二字皺眉,“我本來就什麼都沒幹。”
司馬遷也不理會,“沒人相信的。”,他想起劉徹那句,“好好利用你的魅力。”,他媚笑一聲,整個人靠在蘇清影的身上。
蘇清影也不推,感覺到司馬遷的熱氣吹著自己的脖子,低頭看過去,入眼的就是司馬遷領口白皙的皮膚,隻是那些繁星般的紅點讓他覺得礙眼,他無奈的歎了口氣,“你把我當什麼了?”
司馬遷笑起來,“把你當……錢袋。”
蘇清影苦笑,埋怨著,“你快給我恢複正常!”,卻始終沒有推開他,司馬遷邪笑著,也知道蘇清影心軟肯定已經答應了,高興的笑著,“我們三個人的吃喝玩樂都依靠著你了,我親愛的朋友。”
蘇清影一臉厭惡的表情,這個損友真是交不得,歎了口氣,無奈地點點頭。
司馬遷依舊玩著手中的玉佩,輕笑著,“我送你的玉佩你一直戴著?這麼珍貴啊。”嘴裏是玩弄的語氣,“你該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蘇清影白他一眼,“你自己心裏明白。”
李陵不說話,他暗暗感受著這兩個人對話時形成的那種如同玻璃罩似的屏障,每句話都如同試探,卻又覺得他們早就已經了解對方,平淡的幾句話中,蔓延著那種似乎是認識多年的默契感。
劉徹看著大廳門外露出的一點點衣服,蘇清影青色的衣服和司馬遷的衣服重疊在一起,他的眼神一下去銳利起來,似乎是一頭凶猛的豹找到了獵物似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