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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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前的宮女往木桶裏放水,劉徹懶散得坐在一旁冷冷的看著,等宮女離開後劉徹猛然起身,司馬遷看著他臉色突然的蒼白,劉徹站的地麵似乎在晃動,他站的搖搖欲墜,司馬遷一驚,急忙從布帳中跑出來一把扶住劉徹的身子,“不用你扶!”劉徹反射性的用力一推司馬遷,司馬遷雖然被推開,而劉徹卻也向後重重的跌倒在地上,疼痛使他倒吸了口涼氣,看了眼司馬遷赤裸的身體,劉徹皺眉,憑什麼自己疼得要死這個人卻好好得站在這裏啊!
劉徹忍痛站起來,推開司馬遷欲想來扶的手退衣想要去洗澡,回頭看了眼還站在自己麵前的司馬遷,劉徹抬腿想踢他,一抬腿卻扯動傷口,急忙又再次放下,“難道想和朕洗鴛鴦浴?滾一邊去!”劉徹心情不佳,對這司馬遷吼道。
司馬遷聳聳肩,找到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上。聽到身後劉徹咬牙忍痛的聲音:“朕要一片一片刮了你的肉。”
他也隻能慶幸劉徹並沒有一醒來就開始懲治自己,這隻能是不幸中的大幸,從劉徹的那句淡淡的“酒後亂性。”中可以肯定,劉徹並不是很在意君臣之間這種苟且之事的發生,但是,劉徹的反應太平淡了,劉徹不報複是不可能的,自己的懲罰也是少不了,司馬遷吸了口氣希望暴風雨前的寧靜越長越好。
“啊——”劉徹低吼一聲猛地掀翻木桌,木桌上那盒藥膏在地上滾了兩圈啪得一聲安穩的立在劉徹的腳邊。
劉徹轉身一把抓住司馬遷領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司馬遷看了看地上那盒外用藥膏說道:“你受傷了吧,這個很有效。”
“你。。。。。。”劉徹一時氣結說不出話來,瞪了眼司馬遷一把將他推開,“朕不用你關心。”
司馬遷好心才將那盒藥膏放在木桌上給劉徹,他也隻是不想自己良心過不去而已,沒想到這種舉動卻大大傷害了劉徹的自尊心。
“司馬遷,死或者生不如死,選一個。”帶著輕蔑和滿不在乎的話語,劉徹似乎忘了身體的疼痛一般安然的坐在椅子上玩味的看著司馬遷,他的手臂因為重擊木桌而發著紅,手也緊緊抓這背後的衣服忍痛。
司馬遷歎了口氣拉過他紅腫的手臂放在手心輕柔著,溫柔的吹氣試圖減輕他的痛楚。
劉徹皺眉,用力的咳嗽一聲,扯回自己的手臂憤憤的對司馬遷說道:“別以為這樣朕就可以饒過你。假好心。”
司馬遷從下往上仰視這他,有些不滿的再次拉過他的手臂繼續溫柔的揉著:“又不是第一次,兩次三次又有什麼關係。如果陛下還有需要的話,臣可是能隨傳隨到的哦。”
劉徹瞪這個沒皮沒臉的司馬遷一眼一腳踢開他半跪的身子,司馬遷輕笑著就坐在地上不起來冷眼看著劉徹憤恨的踢開們走出去,他直直地看著手心深思,臉上那種不屑的笑容早就卸去,手心還有對方的提問,他的眼神變得柔和,即使心不再一體了,身體卻還是可以一體的啊。
“床第之事即使不再相愛卻還是可以有的行為嗬。”司馬遷握緊手掌諷刺的笑笑。
離去的劉徹用力的捶打一下牆壁,暗暗咒罵一句“該死的司馬遷。”血順著手背滑落感覺不到疼痛和血的熱度,到底是自己冷血還是連感覺器官都跟著心一起腐爛掉。“司馬遷你到底玩什麼把戲啊。”
“也許我們真的是互相的初戀也說不定。”夜晚,司馬遷這樣想著。古板和耿直一直是別人對自己的印象,並且懦弱而膽小,沒什麼誌氣。這樣渺小的存在。
當那個人出現的時候才明白自己其實並不是那個樣子,完完全全的不同。
那是少年是明媚的午後,書上樹蔭落下印出點點圓形的光陰瞬間被遮擋了大半,司馬遷抬起頭看見麵前站著的男孩,明朗的外表讓他一驚,華麗的衣著早已顯示對方身份的高貴,但是,這都不管他司馬遷的事,從小就沒有遺傳父親處理人際關係的能力,他低頭繼續看書毫不理會麵前這個男孩。
那男孩卻也是不走,似乎對他有了興趣,興奮的坐到他的身邊自然的靠在他的身上,“喂喂,你是第一個見到我反應這麼冷淡的人唉。”
司馬遷哦一聲也不推開身邊這個黏著他坐的男孩。
“我是彘,你叫什麼?”男孩在身邊發問。
“司馬遷。”司馬遷淡淡的回答,身邊的人有點吵讓他看不進書隻好關了書看著他。卻沒想到對方竟然站了起開小跑著跑開了,遠遠的回頭看他一眼揮揮說:“司馬遷,明天這個時候要等我哦。”
司馬遷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低頭,繼續看書。
第二天,司馬遷正要去平時去的樹下看書時,被父親說可能會下雨將他留了下來,司馬遷答應下來,安穩的回到房間,看了看窗外陰霾的天氣,想到可能會來找自己的男孩,他聳聳肩:“反正我也沒有答應要等他。”
午後的時候果然下起雨來,傾盆大雨,“嘩啦啦——”的吵得司馬遷心煩,連書也沒有看進去多少,知道傍晚吃晚餐的時候雨才依稀變小卻依舊是大,心不在焉的吃飯平時花幾分鍾就搞定的晚餐硬是吃到桌上沒有一個人了都還剩下大半,司馬遷歎了口氣放下碗筷,看來就算繼續吃也還是吃不完了。
心緒不寧地在房間裏徘徊,夜幕已經落下連雨也是玎玲的下,眼前重複著彘離去的身影。
“司馬遷,明天這個時候要等我哦。”
“司馬遷,明天要等我哦。”
“司馬遷,要等我哦。”
司馬遷捂住耳朵埋怨一聲順手拿起門邊的雨傘飛奔著跑到那熟悉的樹下。
樹葉下過雨後青翠欲滴顯得格外的有生氣,在風雨中發出沙沙的清脆聲音,即使是如此樹葉濃密的大樹下依舊會滴落這點點雨滴。
樹下的人兒卷曲著身子,他的衣物濕透,整個人發著抖,似乎是感覺到雨水不再落在自己的身上,彘抬起頭看見站在自己麵前的司馬遷。
那是司馬遷一生難忘的事情,彘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仿佛是放心了一樣他說:“太好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
司馬遷的淚水就嘩地落下來,他用力的擦去臉頰的淚水一把推開抱住自己的彘,“你這個笨蛋,下這麼大的雨為什麼還來?為什麼要等我!你。。。。。。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生病啊。”
彘被一推之後勉強的站立住,他溫柔的微笑,“因為,這是我們約定好的啊。”說得理所應當一樣。
淚水不停的從眼角流出來,身體再次被彘抱住,司馬遷掙紮著推開他可是怎麼也推不開,他用力敲打著彘的胸膛,“我才沒有答應要等你呢!笨蛋!笨蛋!笨蛋!”
彘依舊是緊緊抱住司馬遷不放手,直到司馬遷累得癱倒在他的懷裏,彘溫柔地拭去司馬遷臉上的淚水,“我們約定好了哦,以後你不可以再丟下我一個人。”
司馬遷看著他脫離開他的懷抱,他看著彘依舊溫柔微笑的臉,說不出一句話來,自己竟然會在別人麵前哭,真的是太丟臉了。
彘開心的笑著看著司馬遷紅著臉跑回家去,“我就算你答應了哦。司。馬。遷。”彘媚笑著拿起遠處在雨中打滾的雨傘,慢步往皇宮的方向走去。
他們的關係很快就有了變化,司馬遷依舊在午後溫暖的陽光下看著書,隻是他不再是獨自一人了,他的身邊常常會有一位撐著傘的男孩。
“沒有雨你撐什麼傘啊彘。”司馬遷看了眼向他走過來的彘說道。
彘玩弄這手中的傘柄笑道:“遮陽啊。”
司馬遷白了他一眼繼續看書。
這把傘是彘的寶貝,司馬遷無論什麼時候都可以看見彘捧著這傘在他麵前轉悠,他也隻是笑笑開玩笑的問道:“彘,如果要你在這把傘和我之間選一個,你選什麼。”
彘這個時候就會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他,然後環住司馬遷的腰:“當然要選你啊。”
但是沒一會兒彘又是整天抱這傘笑得沒心沒肺,司馬遷隻好對著傘歎息到,“傘啊傘啊,我是你以前的主人,你可不要忘記我啊。”彘就會看著司馬遷笑,“你不會吃他的醋吧?”
在午後的陽光中任由彘枕著自己的腿曬太陽的自己,會在彘逗弄小鳥的時候微笑的自己,當彘坐在樹梢上擔心不已的自己。。。。。。司馬遷從來沒有發現自己的表情和情感可以如此豐富多彩。
隻是他不知道,彘實際上並沒有那麼的好,他也不過是無情和決斷,隻有麵對他才會這樣的。
當發覺自己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其實並不是喜歡對方,而是和對方相處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的不一樣,也許那時的自己是魅惑的或者是活力的,對方也隻是個鏡子罷了,在他的眼中發現自己特別的一麵。
那一麵往往是另自己感到幸福和喜悅。
這種感覺就如同毒品,吸食一次便會上癮,渴望和對方在一起,渴望從對方眼中看著這樣的自己,這便是是思念了。
思念對方,思念自己。
他們相愛了,以這種幾乎殘忍的方式相愛,為了愛的那個自己而捆綁對方,打著愛對方的旗號正大光明的霸占這種關係。其實都是為了自己,為了能從對方身上發現那個不一樣的自己,為了從對方身上見到那個自己受愛的自己,如此自私和殘忍。
也許,當有一天再也無法從對方身上看見那個自己的時候,對方也就沒有利用價值了吧,垃圾是必定會被拋棄的。即使那個垃圾是人而已,當無法再牽絆下去的話,無論是誰,都給我滾一邊去,讓我再再次一個吧。
因為你的眼中再也沒有我想到見到的那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