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張昶送我回三六九。程蝶衣沉著臉，我懶得應對，經直進了店上了樓到我的老座位上坐下。小二來上茶水，我總覺得他看我的眼神有點鬼祟讓我很不自在。忍住叫他滾的衝動，自斟了一杯香茗，抿了一口。茶香盈口，心中一動，我閉上眼睛細細的回味，胸中有什麼呼之欲出。眼神陰鬱下來，重重的放下手中的茶盞，我怒氣衝衝的往外走。程蝶衣上樓問我去哪裏，我沒理他。
    到了元帥府門口，努力平複了一下呼吸，進去直奔綠蘿的跨院。院子裏沒人，我直接進屋。雲兒在做針線，看見我忙不迭的起身迎我。
    “綠蘿呢？”我口氣很硬。
    “夫人昨兒歇在大帥屋裏今個還沒回呢。”
    我衝到桌旁拿起我昨天喝過的茶盅放到鼻子上聞了聞，又揭了茶壺的蓋子，捧著茶壺湊到鼻子上使勁的嗅。果然沒有了昨晚上的那一股子異香。當時因為我的洗澡水也散發著這股香味所以我沒在意，還以為是濕頭發上沾染了香料。我癱在凳子上，周身出了一身冷汗。幸好這是春藥，若是毒藥呢？我不敢再往下想，茫然的瞪著桌上，眼神渙散。
    綠蘿麵對我的時候，臉上並無一絲愧疚。雲兒看我們劍拔駑張的的樣子，悄悄的退了出去，把門帶上了。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在心裏一遍遍的呐喊。
    綠蘿走到桌邊倒了盞茶飲了。拖延了片刻，見我還是沒有開口，她放下茶盅，歎了口氣，微不可聞。
    “設野馬是完顏宗翰的兒子。”
    她頓了下，我沒有插嘴，等她說下去。
    “倒也不一定非要是他，昨晚上出席場子的，不管哪個都成。反正你是知道的，幹我們這行，我不也伺候著完顏宗翰嗎。”
    “你，你，你是被擄來的，我不同，我是自由的，難不成還巴巴的自己給他們送上門去？”
    她‘撲哧’一下笑了，好象我說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卞京城裏美女如雲，怎麼偏就擄了我來？你是自由身，在這裏，在這金人的地盤，你跟我談什麼自由之身，你當這裏是什麼地方。”
    “反正你已經這樣了，你不會來一出呂布戲貂禪，何苦還要做這麼個局把我也撓進去!”
    以為她要惱羞成怒，沒想到她不置可否，“我隨你，反正程蝶衣也不同意我這麼做。”
    “什麼？程蝶衣他知道!”我炸了毛。
    “綠蘿事先有跟我提過，我沒同意，這事是她不對，不過話說回來了，她也有她的道理，你若要入這一行，遲早是要麵對這些的，不可能老是縮在我後麵，你若現在抽身也來得及，我還是那句話，我終不會不管你的。”
    我沒有明確表明我的態度，一切照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