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你還願意嗎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692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5、街角(患得患失的心)
失眠,不二望著茫茫的黑夜,思緒萬千,輾轉之間歎氣,已經連續好幾天了,再這樣下去真是要去看醫生了,腦海裏亂哄哄的,一陣煩躁。
天空泛白的時候不二才昏昏沉沉的睡去,沒多久,8點鬧鍾響起,欲哭無淚,他揉了揉酸脹的眼起身上班。
一整天他都沒什麼精神,回家時候已經快神誌不清,也沒開車,步行回家,感覺一步一步踩著棉花,人都快飄起來了。
他在想“我到底是哪裏出問題了。”這個問題。
即便不想承認,還是和手塚有關係,他有些想他,素日住在地球兩端便不著痕跡的想,輕描淡寫的,綿遠流長;現下碰了麵變得不可控製,像驚濤駭浪,一開始就停不下來了,想去找他,想見他,想見他。
可他沒去,有些苦澀,強迫了自己的味道。
懊喪的很,心像是亂作一團的毛線,還無處發泄。
“不二老師。”快到家門口的街角轉彎處,有人從背後叫住了他。
循著聲音的出處,不二轉過身,看見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是他,微笑,“有事?”
宇佐見遙,不二的學生,已畢業。
自在學校開始就對他懷有曖昧的情愫,一有機會就找他搭訕,拒絕後更是瘋瘋癲癲,令他頭疼不已。為此還曾被同事調笑說:不二老師,風華絕代,為禍人間,七尺男兒照樣拜倒在他腳下,罪孽深重。
宇佐見很憔悴,風塵仆仆的樣子,領帶都沒有打好,額頭上細碎的汗珠,快步走過來,氣息有些不穩,他開口輕輕地說著突兀的話語,“不二老師,為什麼不回複我的消息,為什麼,為了你我什麼都不好,你可以不喜歡我沒有關係,可我不能沒有你的消息,這幾天我都快瘋了。”
語無倫次,不二內心是倒海似的翻騰,臉上仍麵無表情,“你要說的就是這些嗎?”
“不二老師”宇佐見說話擲地有聲,走上一步,“你為何如此殘忍。”小心翼翼的試圖去抱住不二,沒料到他身子微微一閃,就錯過了。
他卻不依,狠狠的抓住不二的肩膀將他抵在圍牆上,不二抬頭直視他。
雖然不二眼眸裏全是淩冽,但這雙寶石一般的雙眼,無暇的麵容和秀氣的薄唇對他來說卻似罌粟一樣危險但令他深陷其中無法自拔,或許隻有嚐一次他才甘心,低下頭無法自控,欲親吻他。
下一秒他的手腕突然被人狠狠抓住,猛地被從不二身前拉起來,失去平衡的同時手肘又被緊緊鉗製住,他還沒反應過來,手肘關節瞬間脫臼的痛傳來,不禁失聲叫,踉蹌了幾步後,手又被拉住,隻聽見咯噠一聲,關節又接了回去,他狼狽地跌坐在地。
頭上傳來冷冷的聲音,“他不想再見到你,請你走吧。”
手塚站在不二邊上,周身充斥著淩厲的氣勢,冷漠地俯視著他,眼神裏夾雜著輕蔑和憎惡。
宇佐見憤恨地看了看兩人,欲上前分明幾句,但最終還是護著脫臼的手堪堪站起身離開。
不二依著牆,表情是不可思議的柔和,臉上帶著高深莫測的笑容“好巧啊,手塚。”
他竟然還笑,分明是在激他。
手塚皺了皺眉,“你早就看到我了。”
肯定句。
不二無辜:“不是神仙,我怎能未卜先知。”
手塚撇了他一眼,無奈,轉身走向不二家門口院子裏那輛招搖的銀灰色跑車,“上車吧,去我家吃飯。”
不二坐上了副駕駛,驚訝,“我的車。。。。。。不是在阿隆家麼。”
旁邊的人看著他係好安全帶,“我開回來的。”發動汽車,道;“這本來就是我的車。”
“原來如此。”不二作恍然大悟。
6、湖畔院落(樸實無華的信物)
這輛充滿速度與激情的跑車在這位古板的部長駕駛下四平八穩地駛出了熟悉的街道,往郊區方向開去。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說話。
餘光看了眼專注開車的手塚,俊美的側臉如雕刻般棱角分明,薄唇緊抿,生著無聲的氣呢,不二暗自揣測。
來到位於近郊的一個安靜的小區,位置有點偏,安保嚴密,設施先進,綠植繁盛,一幢幢別墅外觀各不相似,錯落有致,棟距寬敞,私密性良好。
不二認得這個小區,是跡部財團前幾年新出的項目,很少有公司有這個能力在寸土寸金的D城拿下這麼大塊地,鬧中取靜,奢華尊貴的主打風格,贏於世,隱於市,吸引了眾多明星政要。
繞過廣闊的中心湖,不二跟著手塚在一座雅致的別墅前下車,緊依著中心湖,外觀設計非常簡約大氣。
手塚帶著他參觀新住所,入戶選用了透明玻璃的設計,采光很好,進門就是客廳,客廳中央是米色的沙發三麵擺放,搭配了深棕色的單人沙發,大理石方形茶幾中規中矩,客廳的一側是整牆落地窗,屋外無邊湖景盡收眼底。
原有電視背景牆設計成了一整麵書櫃,滿滿當當全是書。
定居德國的那幾年,手塚忙於訓練比賽,但絲毫未放鬆學業,以優異的成績畢業於慕尼黑工大的建築係。用桃城的話來說:部長永遠是那個部長呢!
地下室由玻璃打造了采光井有3個,通透明亮,地下室兩麵牆的立體櫥櫃中擺放著他大小比賽中獲得的獎杯。人家地下室收藏紅酒,他收藏獎杯。不二笑。
二樓的主臥同樣開闊明朗,向陽的落地窗設計,1。8的大床上鋪著淺色的床品,抬眼便是映襯著藍天白雲的中心湖,內外空間互相浸透,人在情境中。
不二欣喜看見主臥的露天陽台上種植著多種仙人掌科植物,正值冬天,還是鬱鬱蔥蔥的,充滿生命力。
等到夏天,他們就會開花吧?會是什麼顏色呢?不二心想。
“低調內斂,精致講究,難得的好。”轉了一圈,不二點評。
手塚轉身下樓,“你喜歡就好。”眼神中露出難得的柔和。
不二背著他輕輕籲了口氣,總算不是那麼生氣了吧。
晚飯還未準備好,等待期間,不二從客廳的書架上隨手取下一本書找了個舒適的姿勢將自己埋在沙發裏翻閱,是德語版的建築書籍,專業術語,不二看不太懂,但插圖美輪美奐,得以欣賞,渾身上下難得的片刻放鬆,連續幾天的失眠帶來的困意也不可控製地席卷而來。
不過十來分鍾,晚餐備好了,手塚喚不二吃飯時發現他側身依在沙發的靠枕上已經睡著了,夕陽灑進屋,身上籠著一圈柔和的光暈,懷裏抱著他的專業課教科書,栗色的劉海散落在前額遮住了眉眼,四周很安靜,但他睡的似乎不太安穩,樣子有點憔悴。人稱的天才此刻在他麵前是如此毫無防備,如此。。。。。。
令人心疼,他的心緊了一下。
想起下午等他時街角看見的那一幕,手塚不由自主地握緊拳頭,平生最恨暴力行徑的他,第一次想將那人徒手撕了。
舍不得吵醒不二,他拿了條薄毯輕輕為他蓋上。
毯子剛觸到身,原本睡的就不沉的不二睜開了眼醒來,他迷糊的看了看身上的毯子,邊上的手塚。
“抱歉,睡著了。”帶著歉意的笑。
“沒事,先吃點東西吧。”
“好。”
糖醋裏脊、小籠包、青菜香菇、油爆蝦,羅宋湯,一桌簡單溫馨的中國菜。
不二繞有興致地夾起小籠包,沾了沾旁邊的醋,一口就消滅了一個,笑,“好吃,缺了點辣。”
手塚無奈,將撥好的蝦肉夾進不二的碗裏,“少吃點辛辣的,對腸胃不好。”繼續播下一隻,行雲流水,好似很日常的事兒。
不二愣了一下,隨即一股暖流湧上心頭,“謝謝。”
想起中學時代,大家經常聚一起吃飯,不管是烤肉、壽司還是普普通通的便當,其樂融融的氛圍下,都顯得分外可口。
分別十年,各自背負不同的責任,追尋不同的夢想,今時今日兩人都在各自的領域中取得了成就後,終於坐到一起吃一頓飯,卻雙雙沉默,不知道說什麼點什麼好。
不二盯著自己碗出神,一邊靜靜咀嚼著佳肴,一遍咀嚼著過去和現在。
然後,手邊遞過來一個小小的黑絲絨禮物盒。
“在德國的時經過禮品店看見,就買了。”手塚道。
不二拆開那個不大的盒子,兩枚小小的鉑金戒指環扣在一起串在紅繩上,指環鑲嵌著一圈小鑽石,燈光照射下,熠熠生輝。互相勾連在一起的兩個指環像極了兩個人的心彼此糾纏,彼此依戀。
不二抬眸,手塚正注視著他,漆黑的瞳孔裏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眼中的執著與深情仿佛是月光下深邃的海要將他整個淹沒,他一字一頓地問,“周助,你,還願意嗎?”
為了追尋夢想,心無旁騖堅持自己的道路,親手將青澀的悸動塵封埋葬,倔強如斯固執如斯,十年如一日,自虐般的自我考驗自我克製。
總覺得自己隻有做更多,做的更好,站上更高的地方,才能證明些什麼,才能麵對彼此的感情。最後發現苦行僧似的生活隻是為了與可恥的孤獨感抗衡。因為想念,才孤獨,才害怕,才浮躁,才無助,才逃避。
執拗之間,又虧欠了彼此多少時間多少感情。
時間仿佛停滯,一切都靜止了,直到不二的唇角漾起一抹溫柔的笑,他迎著手塚的目光回望著他,眼神坦然而執著,“手塚,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手塚眼睛裏浮出了一種複雜的情緒,欣喜、釋然、或是別的什麼,他站起來走到不二麵前,然後輕輕的摟住。
窗外夜幕中的天空繁星點點,皎潔的明月倒映在中心湖麵,微風吹過,蕩起陣陣漣漪,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這個夜晚好似平常沒什麼特別,但又些不一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