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茂昨晚跟哥幾個喝多了，回來的很晚，睡的也很晚。
    恍恍惚惚之中，李大茂聽見有人悄悄地喊他，“大茂……大茂……大茂……”
    那聲音既輕柔又陰沉，好像是一個老太太的聲音……
    李大茂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開著貨車走在國道上。
    國道上也不知道飄的是煙還是霧，反正很濃。
    李大茂前後看不見一個車輛，但是喊他的聲音感覺就在附近。
    李大茂尋找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哪裏也不見一個人影。
    突然，李大茂感覺副駕駛座上多了一個人。
    李大茂手心都出汗了，但還是緊握著方向盤，目不轉睛盯著前方。
    “大茂……大茂……”這聲音分明是從副駕駛座上傳來的。
    李大茂額頭也出汗了，忍不住向右邊副駕駛座看去。
    原來是之前碰到的那個藍衣老太太帶著一臉詭異的笑容看著他。
    “啊！”李大茂一驚，睜開了雙眼，
    李大茂又看到眼前一張臉多著他，又“啊”的一聲坐了起來。
    “大茂，你幹啥了？”李大茂後來看到的這張臉是白素素。
    “素素，你幹啥了？”李大茂喊道。
    “我回來見你門都沒鎖，直接就進來了！都幾點了你還在睡覺，就喊喊你唄！”白素素說道。
    “剛才是你一直在喊我？”李大茂說道。
    “是啊！昨晚又喝多了吧！喊了你好幾聲都不見你起來！你這一下子起來快嚇死我了！”白素素說道。
    “你快嚇死我了！”李大茂說道，“剛才我又做噩夢了！”
    “噩夢？我好幾天沒在家，你是做春夢了吧？”白素素笑著說道，“說，夢見誰了？是不是跟桂花那個寡婦在野地裏幹呢？”
    “什麼啊！夢見那個藍衣老太太了！”李大茂嚴肅地說。
    “你口味可真重！”白素素以為李大茂在開玩笑。
    “信不信由你！”李大茂看媳婦回來了，心情也從剛才夢境中的緊張狀態走了出來，“我跟桂花去不沒去野地裏幹我不知道，但是我現在要跟你在床上幹了！”
    李大茂說著一把抱住白素素倒在了床上。
    “大白天你就不能忍會，晚上在做！”白素素嘴上說著，但是並沒有掙紮。
    “跟自己的媳婦親熱，還分白天黑夜嗎？”
    “你們男人不都是感覺別人的媳婦好嗎？尤其是你不是天天想著那個寡婦桂花嗎？誰知道你這幾天有沒有爬到桂花的床上！”白素素開玩笑說道。
    “你不是想知道我跟桂花幹沒幹嗎？來，正好讓你驗驗公糧攢的怎麼樣！”李大茂揉了一下白素素胸前那兩團肉，就開始脫她的衣服。
    白素素知道李大茂這會想要，要是不給他，一整天他也會沒完沒了，所以她也開始配合起來。
    “大茂……大茂……大茂……”院裏傳來白五的急切的喊聲。
    “我C!”李大茂說了一句，趕緊讓白素素穿上了衣服，並對著外麵的白五的喊道：“五的，你等會啊！”
    倆人從屋裏走出來，李大茂問道：“五的，咋了？”、
    “大茂，出大事了！”白五的緊張的說道，“我哥海山出車禍了！”
    “啊？”李大茂和白素素素驚訝地“啊”了一聲，李大茂隨即急切地問道，“人沒事吧？”
    “人走了！”
    “啊？”李大茂和白素素又同時“啊”了一聲。
    “那咱趕緊走！”李大茂說著和白海山匆忙地走了。
    “一做噩夢就有壞事發生！”白素素站在院子裏喃喃自語了一句。
    白海山是白五的堂哥，在臨近的一個縣裏當鎮長，為人正派，經常下村幫扶人民群眾。平時一個月才回家一次。
    白海山早年喪父，母親一個人把他養大，供他上大學，給他娶妻。
    本該享福的白海山母親五年前卻生了一場大病，留下了腿腳不太靈便的後遺症，整個家務的重擔都在妻子張佳慧身上。
    白海山三年前又生了個女兒小文，這樣妻子的擔子越來越重了。
    白五的上高中時暗戀的一個女孩得白血病死了，一度讓他精神恍惚了半年，最終也沒考上大學。
    後來白五的沒談過對象，也不讓人跟他提結婚的事，一個人單身至今。
    白海山和白五的從小關係就很好，倆人一起在縣城上高中，經常一起走一起回。
    所以白海山給白五的交待平時沒事多照顧一下他的家庭，同時也給母親和妻子佳慧交待萬一有什麼事就去找白五的。
    白五的在這一來二去的幫忙中跟張佳慧日久生情，但是倆人從沒做過越軌之事。
    但是這個事情被白海山母親看在眼裏，她提醒過兒子白海山，但是他是認為母親想多了，後來母親也就不怎麼提了。
    白海山過了頭七之後，母親把白五的和張佳慧同時叫到跟前，說有重要的事說。
    “媽，您要說什麼就說吧！”張佳慧看著坐在床邊一臉嚴肅的婆婆說道。
    “佳慧、五的，你們倆結婚吧！”白海山母親說道。
    “什麼？”張佳慧和白五的驚訝地看著老太太。
    “這幾年來，五的確實也幫助咱家不少忙，你倆那點心思我也看出來了！”老太太說道。
    “媽，我可沒做對不起海山的事！”張佳慧說道。
    “嬸，我跟佳慧可沒什麼啊！”白五的也說道。
    “不說以前的事了！五的，我就問你一句，你願不願意娶佳慧？”老太太盯著白五的問道。
    張佳慧那雙哭腫的雙眼也看向了白五的。
    “我……”白五的吞吞吐吐說道，“嬸兒，海山哥才……”
    “你就說願不願意娶佳慧！”老太太很嚴肅很認真地問道。
    “要是佳慧不是我嫂子，我肯定會娶佳慧，而且還會一輩子對她好。但是我不能對不起我海山哥！”白五的說道。
    “說實話吧，這是你海山哥的意思！”老太太歎了口氣說道。
    “啊？”白五的和張佳慧啞口無言，瞪著雙眼望著老太太。
    “他在出事那天給我打了電話，交待了這個事！”老太太說道，“說五的是個好人，會對佳慧和孩子好，也照顧我！我這把老骨頭也也就算了，你們年輕人過好日子就行！”
    “嬸兒，我會照顧你的！”白五的激動地說道。
    “媽，您放心吧！我會給您養老的！”張佳慧也說道。
    “那你們準備盡快結婚吧！”老太太說道。
    “海山剛……”張佳慧說到啊。
    “過了海山五七吧！你們盡快結婚也是海山的意思！”老太太說道，“就這樣定了。五五的那邊正好房子緊張，可以搬過來住！”
    在白五的和張佳慧走出去之後，老太太喃喃自語了一句：“也不知海山這孩子怎麼想的！”
    白五的和張佳慧在鎮裏很多非議和祝福當中結婚了。
    白五的也搬進了白海山的家，開始履行他生前的責任。
    因為之前經常幫忙的緣故，女兒小文對白五的倒也不排斥。
    但是最近一段，白海山母親發現每天都會飛來一隻小鳥，落在院子裏的最低的那個枝丫上，看著玩耍的小文。
    小文也是每次看到小鳥飛來時，就跑到跟前親切地看著小鳥，不哭也不鬧。
    小鳥大部分時間都是望著小文，偶爾發出幾聲親切的叫聲。
    要是沒人喊小文，她能跟小鳥就那樣看著一兩個小時。
    終於有一天，白海山母親衝著小鳥喊道：“走了就走了，有什麼不放心的！這不都是交待好了嗎？以後不要回來了！”
    小鳥撲棱了兩下翅膀飛走了，從此再也沒見它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