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出逃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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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依然是那狹小的房間,付辛博一身淩亂地關在這裏已經三天了,他們還沒有采取任何措施,是發生了什麼嗎?心不由得亂了起來。
    這幾天,軟骨散的毒也解得差不多了,是時候回“喬辛閣”了。
    “嘭”被綁的繩子斷裂開來,付辛博動動手,起身站起來。
    “吱——”門被打開了,奇怪,怎麼一個看守的人都沒有?算了,正中下懷,是個好機會。付辛博走出十幾步,一個身影撞上了自己。來人被撞倒在地。他仔細一看,幼小的身軀套在看起來有點龐大的衣服。不等來人有什麼舉動,他迅速架住了對方。
    “你是誰?”付辛博沒有忘記自己現在的身份,而且這裏對他而言畢竟不是什麼熟悉的地方。他絕對不會笨到對眼前的人放鬆警惕。
    “咳——咳,我是……”付辛博注意到自己的手駕的太緊了,便放鬆了些,“我叫井柏然。”
    付辛博仔細看了看對方,明澈的雙眼,像是落入凡間的天使,怎麼看也不像是這裏的人,“你在這兒幹嘛?”
    “噓!”井柏然快速地捂住付辛博的嘴,“魔宮裏的人正在慶賀宮主練成神功。”一雙機靈的眼睛盯著付辛博。
    魔宮?這裏是魔宮?江湖上唯一千尹樓不敢亂動的地方,兩者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魔宮的人個個武功高強,以宮主魔天為首。他的武功跟千尹樓樓主閻安相比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為什麼在這兒?”付辛博很快就回過神來,眼前這個人到底是誰還沒弄清楚,不過至少知道抓他的人是誰了。
    “我……”井柏然支吾著,完全沒了剛才的機靈。
    看他的樣子,怎麼也不像壞人,想來也是剛被抓來的人吧。反正自己要逃,不如把他也一起帶走好了。付辛博清楚自己不是這麼好心的人,可這個時候卻突然同情心泛濫了。
    聽到附近隱隱傳來腳步聲,他來不及多想,“走!”拉起井柏然的手,一個箭步衝上圍牆。
    井柏然的手不停的顫抖,但因為身邊的人手上傳來的溫度而讓他覺得很安心。在這裏住了幾十年,一下次要離開,還真舍不得。不過,現在不走,以後恐怕就沒有機會了。
    井柏然,一個平凡卻不普通的人,他的出現,改變了付辛博,改變了喬任梁,改變了李易峰。沒有人會想到那麼純真的少年們到最後……
    付辛博看了看躺椅上的井柏然,也不知道這家夥是屬豬還是屬熊的,昨晚從魔宮逃到“喬辛閣”後,他就蒙頭大睡,睡了一天,到現在還沒醒來。付辛博又回頭望向床邊懸空的鋼繩,那時以前任梁睡得。他讓任梁睡床,可他不肯,還說自己體質不好,讓自己睡床,他睡鋼繩。是啊,自己從小體質就偏弱,要不是任梁每天給自己煮”大補湯“,想必現在自己的身體也不會想現在這麼健康吧。
    想起那難喝的要命的大補湯,他不禁苦笑。他不是不知道大補湯有多難喝,任梁不會煮菜,但因為知道自己體質弱,也不知道從哪聽到喝大補湯可以強健身體,於是就每天煮給自己喝。從來都不進廚房的他怎麼會煮啊,連糖和鹽都分不清楚。煮出來的東西又能好到哪裏去,可他卻還是每天都照喝不誤。因為他知道喝完後總能看見任梁一臉燦爛的笑。
    自己如今是多麼懷念這種笑容啊,任梁,你在哪裏?我已經從魔宮逃出來了,可你為什麼不在“喬辛閣“呢,你去哪兒了?
    “嗯——“躺椅上的人睜開雙眼,一個包色的身影映入眼簾,回想起昨晚,恍然發現自己已經從魔宮逃出來,正是眼前這個人把自己帶出來的。
    “喂,我餓了。“井柏然懶洋洋的躺著,一副少爺的樣子。
    付辛博見他醒了,本以為他會說聲“謝謝“之類的,誰知道一醒來就喊餓,還比他這個主人更像主人。
    “那個誰,我說我——餓了。”井柏然開始跺腳。
    “喂喂喂,你有點反應好不好!我快餓死了!”他一邊跺腳一邊拍起了桌子。
    “那桌子很貴的,拍壞了你賠不起的。”付辛博仍是雙手插於腰間,對眼前胡攪蠻纏的人毫不生氣,他語氣冷峻,這是他一貫的作風。
    “沒天理啊!你想餓死人不償命啊!”不僅跺腳、拍桌,而且還哭了起來。付辛博實在是受不了他的大喊大叫,算了,帶他出去吃頓飯又不會怎麼樣。
    二話不說,手往身後一擺,走出門口。井柏然見他要走,忙追上前去,“你去哪兒?”完全沒了剛才的哭腔,反而一副正義的樣子。
    “帶你去一品軒。”付辛博仍是麵無表情,自己對這家夥還真是沒辦法。
    “好啊,快走,你怎麼走那麼慢!”一聽要去一品軒,井柏然一下神采飛揚,拉起付辛博的手往前走。
    一品軒是絕傾國有著一流的食物,一流的設施,一流的服務,卻隻能稱作二流的酒樓。之所以是二流,因為在這裏的人龍蛇混雜,文人墨客、高官侯爵、名門俠士、宵小之流、刺客殺手……因此這裏的消息是最多的。付辛博選擇這裏一是為了讓井柏然安分點,二則是為了打探下喬任梁的消息。
    “呦,客官,裏邊請。”小二上前做了個請的手勢,一抬頭,正對上付辛博似水的雙眸及身後俊朗非凡的井柏然,一時不覺竟看呆了。雖是也見過不少能人異士,但這般出眾的二人站在一起,卻是今天頭一遭遇見。這世間的男子都長得這般——好看嗎?咽下口水,小二回了回神,又開始靈活的再桌椅間穿梭開來。
    付辛博找了張靠窗的桌子,這也是全層裏最好的位子。井柏然則毫不客氣的坐下,看著眼前的美味,饞蟲不覺被勾了出來。糖醋魚、水晶肘子、蜜汁火腿、宮保雞丁、回鍋肉、魚香肉絲……還有自己最喜歡吃的燈影牛肉,真是太棒了!
    “聽說了沒,宮裏最近來了個絕世美人。”隔壁桌一男子說。
    “可不是,據說是準太子妃呢!”對麵一長滿胡須的男子說道。
    “太子可是每晚都去沒人那裏啊,聽宮裏的人說,台資還把自己的太子服披在他身上,甚至還親自抱著她去禦花園。”
    “這可是聞所未聞,想當初七王爺陳迪,那個驕氣逼人的人對絕色寵妃也不至於如此啊。”
    “這還輕呢,太子正打算為美人建造供電呢。”這太子為人披衣本就是不得了的事,如今還要建造宮殿。想來也是經過口口相傳,事情早失了原來的真麵目了。
    “王也掌管不了多久了,太子馬上就會成為我們的新王,要是他沉迷美色,不思朝政,那可怎麼辦?”
    一直坐在一旁的付辛博冷笑一聲,“禍水!”冰冷的氣息從口中傳出,自古紅顏多禍水,他又何嚐不明白這個道理?淡出,自己不也是所謂“紅顏禍水”的當事人嗎?為了一個女人,拋棄一切,何等可笑,愛美人不愛江山?為博紅顏一笑,傾權棄天下,是這樣嗎?
    “好了,走吧。”井柏然把油油的手往付辛博衣服上蹭著。
    感覺到有點不適,付辛博把頭一轉,那張俊朗的臉上沾滿飯菜,再看看軸上,天哪,連骨頭都不剩?這家夥果是屬豬的,不僅能睡,還很能吃!
    “幹嘛?走了!”井柏然注意到付辛博一直盯著自己,拉起他的衣袖就往外走,小嘴翹得很高,粉嘟嘟的臉上沾滿了油膩,卻不並讓人覺得惡心,反而帶給人一種很幸福的感覺。
    “等一下。”付辛博把袖口拉起一些,輕輕擦過那油光滿麵的嘴,柔滑的絲布像風般輕輕拂過他的唇。
    這家夥看過去冷冷的,原來這麼溫柔啊,井柏然暗自想到。
    付辛博沒有注意到井柏然也在看自己,隻把手放到他唇邊,輕輕滑過,觸到唇的柔軟,很舒服,手似乎被線牽扯著,不願放下,又走到嘴角,輕輕一撥,一顆細小的殘渣離開了這張絕世的容顏。井柏然隻覺得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好了,走吧。”就在井柏然疑惑著付辛博要做什麼的時候,付辛博的手摟過他的腰,說了這麼一句。
    “啊——呃——哦。”井柏然發現到自己的失禮,支吾了幾個字,手就被付辛博牽起。
    “任梁,我們回家了。”付辛博牽著井柏然的手,一臉微笑。那是種花朵搭建起來的笑,他好像第一次見到他笑。
    “怎麼了?”付辛博回過頭,恍然發現那張臉不是他所思念所期待的。怎麼,不是任梁?先是一呆,然後迅速封起了臉,冷冰冰的說:“對不起,我一時認錯了。”
    笑容沒有了,又是那張冰封一樣的臉,原來隻有那個叫“任梁”的,才能讓他那樣笑。自己不是“任梁”,不能讓他笑。因為發現自己不是那個期待很久的人,所以又恢複到本來的冰冷了。井柏然的心裏很難受,說不出是失落還是什麼。
    剛才怎麼自己就認錯了呢,怎麼會把他錯當成是任梁呢?該死,我剛才都做了些什麼?還以為任梁回來我身邊了,原來不是。剛才的事應該沒傷害他吧。畢竟和任梁在一起那麼久,他不在,自然會擔心、會想念,一時錯認,也不是什麼不能原諒的事,付辛博自我安慰地心想。
    夕陽下,一個稍大的身影後麵跟著一個瘦弱的身影。
    一路上,沒有再多的話語,他想著他,而他想的是……
    “對了,你叫什麼?”井柏然打錯了沉默。
    “付辛博。”低著頭,一貫如此。
    “付辛博,辛博,辛博!”像得到糖的孩子,井柏然一臉的歡快。
    辛——博!這兩個字是那麼熟悉,可是你在哪裏?你一直叫的名字別人也叫了。我們不玩躲貓貓了,出來吧,好嗎?回來後就派出了一百米內探取打聽喬任梁的消息,可至今一無所獲。他清楚的知道,沒有困得住喬任梁的人,遲遲不現身,除非是他自願的,或者就是他……他不願再想,每個答案都不是他想要的。
    看了一眼身邊的金博然,白紙般的純淨,純潔到自己碰他一下都是一種玷汙。井柏然,嗬。也許付辛博沒有察覺到,就在剛才,他心底輕輕喚著“井柏然”時,他露出了一絲微笑,那是出了喬任梁外第一次為別人而笑。“別人”不是誰,這是這個到最後讓他愛瘋了,又恨到骨子裏的井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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