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的開端 第一章 倒黴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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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麼是我?
為什麼偏偏是我那麼的倒黴?
為什麼那麼多百年難得一遇,千年難得一見,萬年都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會那麼齊心協力的統統發生在我身上?
哎……好吧,我承認,也許這輩子我真的是被衰神附身了。
我屬狗,出生的那年剛好碰上有閏七月,也就是說那一年過了兩次鬼節,本來這也不算什麼,可碰巧我出生的那天剛好是閏月的十五,也就是鬼門關大開的日子,並且那天晚上居然還出現了月食。於是乎這一切,就象是上天要向世人傳達一個信息,那就是我的出生很不尋常。
我有天眼,這是一件在別人看來我比較倒黴的事情。
從小我就能夠看見那些缺胳膊少腿沒腦袋,或者是死相奇慘的東西。
我生下來的第一眼看見的不是媽媽,不是漂亮的護士姐姐,也不是和藹的醫生阿姨,而是一個不穿衣服的大肚子女鬼。
當時那女鬼眼中飽含著血淚,一直就這麼衝著我笑。那笑容,深情中似乎帶著點嫵媚,而嫵媚中又充斥著點溫柔,連溫柔裏都摻雜著那麼點得意,最後楞是震得我一口氣沒敢往外吐。護士姐姐看著渾身發紫,並且雞皮戰栗的我,二話沒說就抓住我的小腿,把我倒著拎了起來PIA,PIA地打。
“哇……”,我終於喊了出來,那是因為我看見了一段讓我此生難忘,終生記憶猶新,極度雷人的鏡頭:女鬼伸出長而鋒利的指甲,在自己蒼白的肚皮上劃開了一條逢,用紫得發黑的手從肚裏掏出一個滿是鮮血的胎兒。
我看著她用尖利的牙齒咬斷臍帶,接著用那根臍帶緊緊地勒住脖子,最後很囂張的在上麵打了個絕對BT的蝴蝶結,無視我們這一堆人的存在,徑自把自己掛在了房梁上……然後晃啊晃啊,晃的我頭都暈了。
最令我鬱悶的是那個被扔在地上的東西居然已經張開了眼睛和我玩大眼瞪小眼遊戲。(某阿酒:其實也就你看得見它們。某嬰兒:我好怕怕啊……)
和媽媽在一起相處的時間隻有10天,但後來聽別人講起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在那10天裏,我不曾哭過,反倒是衝著每個人笑。(某嬰兒:被那變態女鬼傳染的……)
那笑聲時而清脆,時而沉重,有些時候又甚是詭異,尤其是在夜幕降臨的時候,我身邊的寶寶們都沉穩地睡著,隻有我一人麵容猙獰,狂放地笑著,而我的笑聲就這麼一直飄蕩在整個育兒室裏,久久不願離去。
結果就是這群可愛的寶貝們一個接著一個被我從睡夢中嚇得醒過來,然後紛紛號啕大哭。
於是在每一個深夜裏,隻要有我在,就會出現如此恐怖的畫麵:眾嬰兒中間的我貌似很開懷的笑著,但從我嘴裏發的聲音卻是讓人汗毛悚立,異常嚇人的。周圍的那一片則是哭聲作作,那個壯烈,不對,是那個恐怖啊,絕對比咒怨還嚇人。
那些醫生護士們喲,個個嚇得晚上都不敢留下來加夜班;最後,即使是強製被留下來的人,也不敢獨自走出值班室,就怕撞到不該撞到的東西。
(某嬰兒:“我的年齡小,但是我的領導才華卻是不可忽視的,我促進了整個社會的協調發展,家庭的和睦,同時又間接領導了人們要團結友愛,一致向外。”
某阿酒:“小P孩,你丫當是胡XX啊,連胎發都沒剃,在我麵前拽啥拽。”
嬰兒頓時狂笑,幾秒鍾後麵容猙獰,尤如從地獄而來的鉤魂使者:“你說啥?再……說……一……遍”
某阿酒頓時被打飛……)
確實是鬧鬼了,不過不是駭人的厲鬼,而是些留戀於世,不肯離去的頑皮鬼。雖然我還小,啥都不懂,但是發現那些個鬼幾次下來傷不到我,卻隻是對我做做鬼臉,偶爾把自己的胳膊啊,頭啊什麼的卸下來嚇嚇我。
所以咱也不能辜負人家犧牲小我,逗我開心的美意,我當然是很配合的笑咯。
在第11天的時候,外婆因為害怕我而騙媽媽說我是惡鬼投胎(某嬰兒:親歸親,你這麼亂說話,即使我現在還小,可是等我長大了也一樣會告你誹謗的。)不宜養在身邊,否則恐會帶來災禍。
媽媽看著小小的我此時正乖巧地躺在粉紅色的搖籃裏,長長的眼睫毛不時眨巴眨巴的,而皮膚也從一開始的皺不拉幾變得粉粉嫩嫩,到底是從身上掉下的一塊肉,心裏那個不舍啊。但是一想到這幾日發生在我身上那麼些個不尋常的事情後,就寢食難安,坐不能息。
於是不到一刻鍾的時間,就做出了一個影響一生的決定,她還年輕,還能再生幾個娃,若是把我留在身邊,而發生什麼人身意外,造成精神損失的話那就太不值了。
於是在我隻有11天大的時候,我就被丟給了爸爸在鄉下的遠房親戚——四奶奶。
四奶奶是這個世界對我最好的親人了,無論是小時候的我,還是長大以後的我,一直就這麼深信著。對於父母的印象,我是基本沒有,我想大概他們在把我丟給四奶奶的第二天起,就徹底忘記了世界上還有我這一號人物的存在吧。
雖然有些時候我很渴望親情,但是更多的時候一想到四奶奶對我的好和疼惜,我便會忘記所有的不快。
因為四奶奶從來沒有因為我是很遠的旁係就嫌棄我,反而視我為親血肉,有什麼好吃好喝好玩的都在第一時間內給我。
哎……隻可惜對我那麼好的奶奶竟然是個瞎子。
四奶奶很善良,對每個人都很好,當然對我特別好,但就是除了對門口的李爺爺。
因為我從沒看見奶奶和李爺爺說過話。
雖然奶奶看起來好象不是很喜歡李爺爺,但是卻絲毫不影響爺爺喜歡我。爺爺很喜歡抱著我給我講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故事。
我總是很認真地聽著,但爺爺講著講著卻會突然之間陷入沉思,然後就一動不動地抱著我,什麼也不說,直到我用屎尿善意的提醒一下他的時候,他才會回過神來替我換尿布。
於是有很多的故事在我的記憶裏都是斷斷續續,不連接的,比如我不記得為什麼人死的時候會有黑白無常來鉤人魂魄,比如為什麼自殺死後的人,投不了胎,隻能一遍遍的重複著死亡,並且不知道自己已經死掉的事實,比如為什麼地獄是十八層的。
每當村裏有人死的時候,我就能看見黑白無常。
可三歲那年我對小狗子說我能夠看鬼的時候,狗子哥說我是騙人精,而且就是不肯相信我,並且在遭受了我的牙齒和小胳膊小腿瘋狂的摧殘下,決定以後再也不跟我玩了。
這一天我哭得很傷心,小眼哭得又紅又腫,就像是染了色的雞蛋。
可爺爺安慰我說,我是上天恩賜的人,所以比普通人多開了天眼,經常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但是我卻能對別人說,因為即使說了,也沒人會信我,反而會把我當做小瘋子看待。
“可是爺爺,什麼是瘋子啊?”
爺爺說,瘋子就是村南那個整日流著涎,逢人便說自己是七仙女下凡的三順子。
“往後若再看到這些就跟爺爺或者奶奶說,切記莫要和旁人說起。因為爺爺奶奶是你最親的親人,一定會相信你所說的每一句話。”
我喜悅得連連點頭,因為無論我說什麼,爺爺奶奶都會無條件相信我,支持我,所以後來無論我看到了什麼,也從不對外人說,我隻告訴爺爺奶奶。
就比如,我看見晚上的時候有個光著膀子的男人在孫大嫂屋裏轉悠,我就從不和孫大哥講。就比如,王二麻子家又不見雞的時候,我也不告訴他,我親眼看見是二狗子的哥哥偷走的。
“奶奶,抱抱……”我奶聲奶氣的向奶奶撒嬌。
“阿憐,去哪兒玩了啊?”奶奶坐在門檻上,把我抱在懷裏。
奶奶說我是棵沒有父母的小草,從小就被父母遺棄,所以奶奶覺得我很可憐,希望這一生會有人憐惜我,會有人照顧我,才取這名的。雖然後來我被人虐的次數多過於被人憐惜,但不能否定,奶奶的初衷的確是為了我好的,當然這個是後話了。
“阿憐去找二狗子哥哥了……狗子哥哥帶了一群夥伴們玩,開始的時候就是不肯理阿憐……”
“後來呢?”
“後來阿憐就一個人玩起了家家酒,阿憐好厲害哦,又是伴媽媽又是伴爸爸……奶奶,奶奶,我知道了,阿憐沒有玩石頭,所以哥哥姐姐們才不和阿憐一起玩?”
“為什麼啊?”
“因為他們都喜歡用小石頭砸阿憐……”
“啊?阿憐有沒有傷到哪裏,痛不痛啊?”
“奶奶,阿憐不喊疼,反倒是哥哥姐姐們,一直在叫疼。”
“……”
“因為阿憐也想和他們一起玩遊戲,所以就學著哥哥姐姐的樣子,向他們丟石頭,不過阿憐搬起好大好大的石頭和他們玩……嘿嘿嘿嘿……”(某酒:哎……此娃天生力大,彪女一枚)
“……”
一直到七歲,村裏的小夥伴都不怎麼樂意和我一起玩,而且見到我還總欺負我,雖然大多數的時候會反過來被我欺負,所以我總是一個人玩。因為爺爺奶奶的細心照顧,我從沒覺得生活很不幸。
可這好日子還沒有持續太久,我的人生就陷入混亂當中。後來發生了一些更倒黴的事情,如果不是因為這些事情,我也不會遇上阿修羅;如果不是因為遇上阿修羅這個死變態,我原本可以在這一世終止的倒黴不尋常,也不會因他的變態遊戲而糾纏了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