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詩詞了悟 清詞麗句——山有木兮木有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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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知道這首詩,是《夜宴》中周迅略帶沙啞的聲音,讓人深切地體會到了越女的情意與無奈。是啊!山上麵有樹,樹上麵有樹枝,這是人人都知道的;然而,然而,我對你的愛慕之情,你卻不知道。楚王子,你卻不知呀!
曾一度以為,我的一生,隻能托付給這隻小船了。可是,上天卻讓我遇到了你。泛舟江上,我輕聲吟唱:“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你用楚語問我,我怎會明白你的話語呢?我隻能淡淡一笑,繼續用清雅的聲音唱道:“今夕何夕兮,藆洲中流。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誓詬恥。心幾煩而不絕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泰戈爾在《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中也曾說過:“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站在你麵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雖然,在泰戈爾的眼中,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魚與飛鳥。可是,不論你身處在什麼情景中,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難道不是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嗎?其實,咫尺即天涯,天涯即咫尺,大概就是這樣的吧。
結局的最後,或許永遠是個悲劇。要麼,鄂君子皙請人譯出了《越女歌》,帶越女回去了。可我卻不信,深宮中,三千佳麗的花叢中,子皙究竟能愛她多久,愛她幾許?要麼,子皙不明白越女的情意,僅僅用淡然一笑,與越女,擦肩而過。紅塵中,終是兩兩相錯,相忘於江湖。
痛過了,終會記得,在迷一樣的深宮中,在如斯寂寞的舟上,越女會記得,子皙曾愛她深深;越女會記得,子皙曾對她回眸一笑。這樣的回憶,如此美麗,在越女餘生的記憶終,有它陪伴,足矣。
《越女歌》其實還有另一個傳說:早在公元前528念,楚國令鄂君子皙舉行舟遊盛會,百官縉紳,冠蓋如雲。在盛會上,一位越人歌手對鄂君子皙擁揖而歌。一位懂得楚語的越人給子皙翻譯,子皙被這真誠的歌聲打動,按照楚人的禮節,雙手撫了撫越人歌手的雙肩,又莊重地把一幅繡滿美麗花紋的綢緞被麵披在它身上。
在我的內心深處,總覺得第二個傳說是真的。越女與子皙,終不過是一場虛無的夢。或許,古代女子被束縛得太狠,不由得渴望起了那樣的愛情。可細想一下,那時候的古人大概也不是太封建,也許是不會有這種幻想。這樣美麗的傳說,是後人想象的結果吧。兩個傳說,雖然我覺得第二個是真的,但我仍然期盼越女能在煙霧朦朧的江畔,遇見子皙。
又或許不是這樣,在如霧似煙的曆史長河中,子皙真的曾遇到過越女,為世人留下了一段美麗的佳話。可後事如何,我們終不得而知。可能,子皙明白她的心意,隻是,隻是他不敢帶她回去呀!也許,因為她的身份,她會倍受非議;也許,深宮險惡,他不敢保證可護她周全;又也許,他害怕自己有天變心,傷她深深呀!
寫到這裏,我已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感情,淚水漣漣了。。。。。。
今夕何夕,你我相遇;今日何日,你我相識;今夕何日,你我相知;今日何夕,你我相戀?耳畔回蕩的,依舊是周迅寂寞的聲音。以為心境如水,偏巧遇你,今夕究竟何夕?!難不成真的是我的劫數?
回首前塵,似一場冗長的幻象。而知道今夕此日,我方知道,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愛與不愛,戀與不戀,不過一念之間。然而隻一念,宿命已定。隻是對不起,拖你下水。
四個字,問得真好!
今夕何夕,西施浣紗溪邊卻回眸見範郎,注定了悲劇一生;今夕何夕,山伯傻兮兮的樣子讓英台傾心,決定了無奈化蝶;今夕何夕,玉環在儷山巧遇那個英偉的男兒三郎,抱定了不離不棄。
是天意弄人,還是人逆天意?!
今日何日,越王勾踐迷戀西施美貌,拆散了郎才女貌;今日何日,馬文才強娶英台為妻,弄碎了化繭成蝶;今日何日,安碌山恰逢貴妃醉酒,打離了情意綿綿。
恍然之間,不禁疑惑:難道男子天生便要負女子?難道女子定要抗下一切紅塵孽緣?
越女為了子皙,選擇了遺忘;西施為了範郎,選擇了回憶;英台為了山伯,選擇了化蝶;而玉環為了三郎,竟心甘情願背上這千古罵名,選擇了生離死別!
誰又可以說,越女的歌聲中毫無怨恨之意呢?但越女又是何其幸運的。她的愛,她的怨,她的恨,她的戀,雖然都已消失不見,但千年前,那略感涼意的江畔,誰又可以否認,越女曾活生生地存在過呢?若不是這隻如斯寂寞的歌,千年後的我們又會不會如此感傷呢?
我也曾想,若我是那越女,我又會不會後悔呢?答案終不得而知。不是因為我不是越女,不是因為我未曾遇到子皙。而是因為,因為愛與恨,本就在人的一念之間啊!
看著問題,我心年數轉,卻始終在愛恨之間徘徊。。。。。。
愛與不愛,不是一朵花,一個硬幣可以決定的。我突然想到《風雲》終的那個女子,在風與雲之間徘徊,不知自己愛哪一個,不,是更愛哪一個。其實,我並不喜歡這樣的女子。你可以在愛不愛之間徘徊,卻決不能在愛哪一個上猶豫。
子皙是個什麼樣的男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越女一定是個不諳世事的清水般的女子。不是很喜歡清純這個詞,總覺得帶著點幼稚和無知的意思。越女不清純,但她一定是清澈透明的。能被這樣的女子喜歡的男子,一定要先是帥哥一個,再有點才華,來個談吐不凡。這樣俊雅的人,就不能不讓人動心了。
想起納蘭這個才子的一生,幾個女人,幾分情誼,他早已滿身疲憊了。而胤祥則不然。他可以為了四阿哥集團,用盡智謀,當然也有不光彩的手段。誠然,他沒有納蘭那樣的才華橫溢。可他是幸運的:在康熙二十幾個兒子中算是安度晚年的了,有一個很愛的妻子。暫不論他是否帥氣,她是否靚麗,單是那份情也無人能比。在二十幾年中,胤祥專寵著兆佳氏,可她卻並未專橫無禮。
雖然越女不知他們幾人,但我想越女也是個明白人,所以我不用清純來形容她。不等子皙反應,她定然先絕了自己心中的情。
你愛我永遠不及我愛你多,你不會永遠聽我唱這首寂寞的歌,你不可能永遠嗬護我不讓我受傷害,那麼,好吧,鄂君子皙,此生此世,與君長決!
當青絲染成白發,當容顏漸漸老去,我還可以相信,當初的誓言會芬芳如初嗎?!
不要以為我不愛你,不要以為我怨恨你,隻是愛太深、情太濃,我隻能如此,別無選擇。
今夕何夕兮。。。。。。今日何日兮。。。。。。山有木兮木有枝。。。。。。
聽著周迅的歌,如此寂寞嗬!心悅君兮,君不知。。。。。。君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