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夏然的尷尬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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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習門”事件以後,夏然變成了鴕鳥,再也不敢輕易地出現在費思南麵前。但是,天不遂人願,在夏然最不希望費思南出現的地方,出現的時刻,費思南偏偏就在,還將她糗糗的樣子盡收眼底。每當這個時候,夏然隻好無淚問蒼天:額滴個神啊,我到底得罪了誰?
比如說在楚楓橋下的飯館樓外樓的時候。最近一段時間,淩子軒對舒漫的攻勢似乎達到了攻關的階段,頻頻請客吃飯,可舒漫的臉皮薄,總是拉著夏然一起去,夏然呢,本著助人為樂的原則,厚著臉皮,蹭了一頓又一頓,但她沒想到,真就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激起了民憤了,都。
羅箏就是對她這種行為最為咬牙切齒的一個。羅箏是夏然隔壁班隔壁寢室的同學,一身豪爽氣,有些象男生。因為經常在一起上大課,和夏然、舒漫她們彼此間很熟悉,再加上夏然年紀小,但是成績好,偶爾脫線冒點小傻氣,卻是天真可愛,羅箏平時很是關照她。
夏然當電燈泡被羅箏碰見不是一天兩天了,以至於一次在學校超市門口,羅箏拉住夏然的手,將她拖到一邊,用手彈了彈她的額頭:“你不知道自己是特大號電燈泡啊?”
“是舒漫拉著我——呃,你幹嗎又彈我?”
“看你到底是不是白癡。”羅箏有些惡狠狠地說,“下次讓我逮到,信不信我一腳踢死你?”
“信,我信,老大——”
還真就不得不信。幾天後,羅箏就真的當眾踢了夏然一腳,令夏然痛苦的不是被踢的那一腳,羅箏那其實是虛張聲勢,她痛苦的根源是,被踢的時候,費思南在場,還看到了她那麼醜的樣子。
那天,主角舒漫,淩子軒,超級電燈泡夏然坐在樓外樓一樓臨街靠窗的位置吃水煮魚。在奮戰魚頭的間隙,夏然不經意地瞄了一眼窗外,當下,心中暗叫不好:羅箏,似乎在窗外看著她。
夏然趕緊埋頭吃魚頭,心裏祈禱羅箏沒有看見她,不要來踢她。可惜她做禱告的時候,神仙都去休息去了,沒人眷顧她。來眷顧她的人是羅箏。
“不是警告你,再當電燈泡我就踢死你嘛。”夏然都沒有發現羅箏的到來,羅箏的話就在她頭頂響起,緊接著,羅箏就用腳踢了她右腿一把。
不知道是羅箏的腳絆了一下椅子,還是夏然沒有坐穩,或者是地板太滑,反正就是有些烏龍地,夏然的身子晃了晃,從椅子上滑了下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先前啃著的魚頭也晃晃悠悠地滾到了她的腳邊。
這就是狀況。夏然出的這一狀況,讓羅箏他們目瞪口呆,也讓周圍的人目瞪口呆。隨即,周圍的人發出善意的笑聲,還有聲音提醒她,快點起來。
在夏然剛起來的當口,她忽然睜大眼睛,因為,右前方那個嘴角含笑,目光中帶有研究興味看著她的人,正是費思南,而他對麵的那個人,從側臉看,應該是他的女朋友朱顏。
立時,夏然大窘。本來她還打算自動忽略這一摔跤狀況,繼續吃水煮魚的,畢竟,周圍沒有人嘲笑她不是嗎?羅箏也會因為愧疚感而暫時放過她的。
可是費思南就是她的突發狀況。又看見她出糗了。夏然在心裏哀號。
“快走。”她趕緊拉了羅箏的手,趕緊閃人,她隻想用最快的速度在有費思南的世界裏消失。
“等等我啊。”舒漫在喊。
“橋下等你。”夏然頭也不敢回地拉羅箏跑出了樓外樓。
夏然不知道,在他們四個人撤走後,朱顏和費思南聊起過她。
“她就是在自習室裏喊你的女孩?”朱顏的口氣,平淡裏卻夾雜著一絲興奮的意味。
“恩。”費思南抿了口茶。
“你覺得她怎麼樣?”朱顏似乎在探根尋底。
“很可愛。”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費思南眼裏漾出了一些朦朧的笑意。
還有一件事,也讓夏然回想起來尷尬不已。那是在她們班舉辦聖誕晚會的前兩天。夏然被分到和班長楊遷一組,去采購晚會所需的零食。本來,換在一個禮拜以前,夏然對采購零食一點異議也沒有,因為她對零食情有獨鍾;和班長一起去采購,也一點異議也沒有,因為本來就是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但是,一個禮拜前,舒漫賊兮兮地告訴了她一個驚人的秘密。事實上,等到夏然知道的時候,已經不是秘密了。因為全班人都已經知道,就隻有她被蒙在鼓裏。
那個秘密就是:班長楊遷喜歡她。這是班長他們寢室在夜談,討論自己的心儀對象時,班長親口說的。
知道這個秘密後,夏然很不安,也不敢象平日裏和楊遷走的太近。所以,去采購零食的時候,夏然有些不自在。但楊遷似乎沒有半點異樣,還是和平日一樣,所有袋子擰在手裏,對她很溫和很隨意。
夏然和楊遷采購回來,剛好是下晚自習的時間。因為大一男生的宿舍在南院(其他在北院),雖然擰著東西,但楊遷執意要送夏然回北院的宿舍。
穿過圖書館的時候,夏然仰頭望了下自習室,心想,這時候費思南該下自習了吧。
“明年搬到北院,就方便多了。”楊遷說這句話的時候,夏然注意到一個人和她擦肩而過,她迅速看了一眼,是費思南。
“費思南,能一起走嗎?”很明顯,費思南一定看到了她和楊遷走在一起,也聽到了楊遷的那句沒頭沒尾的話。其實這也沒有什麼,可是夏然就是不希望費思南誤會。急中生智,也顧不上害羞,夏然朝費思南喊道。
費思南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
“那個,你不用送我了,我遇到熟人了。”夏然指著費思南,急急地對楊遷說。
“拜拜。”朝楊遷揮了下手,夏然向費思南跑去。
一路上,費思南沒有說話,隻是配合著夏然的腳步一起走著。
該說些什麼呢?說因為怕你誤會楊遷,所以喊住你?說聽說楊遷喜歡我,你不要誤會?夏然左思右想,一是之間,實在找不出合適的話語進行交流。
很快,到了費思南四射門口。但他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呃,那個,你到了。”夏然有些怯怯地說。
費思南沒有說話,朝前揚了揚手中的書,示意她往前走。
還是一路無語。直到夏然的宿舍門口。
“我到了。”夏然語氣很輕,卻有一絲懊悔,白白浪費了這麼好的機會,卻不知道說什麼。
“恩。我走了。”費思南轉身就往回走。
“啊,謝謝你!”突然想起還沒有道謝,夏然衝著費思南的背影大聲喊道。
費思南沒有轉身,隻是抬起一隻手,在夜色中揮了幾下。夏然看到的是他灑脫的背影和揮別動作,卻沒能看到他翹起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