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chapter 17.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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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年前,沫筱桉一個人在這個機場告別了花濕去了美國。
    而現在。
    一切都改變了。
    花濕不會再來接自己。站在自己身邊的是自己的弟弟。
    她深吸一口氣,提著行李往前走。這裏的天空還是像以前一樣,還是那麼藍,還是那麼的寬闊和高遠。
    出了機場的時候,沫筱桉看見了一個她怎麼也想不到的人。
    她和她麵對麵的站著,知道對麵的她對著自己破口大罵的時候,沫筱桉開心的笑了。花濕,還是像以前一樣。
    “你這個沫筱桉怎麼可以這樣,我不是說了到了美國就打電話給我嗎,沒想到這兩年裏你一點音訊都沒有,你怎麼可以對得起我,怎麼可以這樣……要不是伯母打電話給我,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今天回來。”
    “好了好了,你看我現在不就站在你前麵嗎?”
    “筱桉,你好了?你的病都好了?”
    沫筱桉看著前麵興奮的花濕,笑著點點頭。
    兩個女孩子分別的太久,有太多的話想要訴說,看到這樣的情形,小軒一個人拿著行李先回了家。
    沫筱桉看著花濕,有點無措的問:“花濕,安羽笙……安羽笙他還好嗎?”
    說完她好像感覺到花濕的無措,可是她卻聽到花濕說:“筱桉,喏,我看你剛回來,這場畫展的票我就讓給你吧,你要好好看哦。好了好了,趕緊回家洗個澡啦。”
    沫筱桉沒有忽略花濕的轉移話題,可是她突然不想去追問了。
    她害怕,聽到的是一個讓自己傷心的答案。
    第二天。
    沫筱桉拿著那張畫展的票忐忑不安的走到門口。
    她輕輕推開門,發現有很多人在裏麵。
    沫筱桉一幅一幅畫看過來,全都是灰色調的,跟以往的安羽笙一樣,在自己的畫筆下永遠都是蒼白無力的灰色。
    沫筱桉輕笑著搖搖頭走到一幅巨大的畫跟前。抬頭看著畫的時候她突然忍不住往後退。
    這。
    這不是當年安羽笙為沫筱桉畫的灰色肖像圖嗎?
    為什麼,為什麼會在這場畫展裏?
    難道說,這場畫展是安羽笙的?
    突然她聽到高跟鞋走近的聲音,她轉過頭,卻看見樂柒卿的臉。她看見樂柒卿手裏的一幅畫,是她最熟的顏色。
    是當年的勿忘我。
    樂柒卿輕輕走近,把手裏的畫放到沫筱桉的手裏,說:“你終究還是回來了。”沫筱桉沒有接上她的話。隻是輕輕翻過那幅畫,她看到下麵用鉛筆幹淨的寫著。
    永遠的愛戀。——小桉
    她猛的抬頭,看著樂柒卿問:“他人呢,他人在哪裏?”
    再後來,她聽到樂柒卿傷痛的聲音:“嗬,你也會在乎他人在哪裏嗎?他已經死了,他在做手術的時候已經死了!”
    沫筱桉手裏的畫突然掉了下來,她的眼神蒼白無力的看著前方。
    藍卡。
    兩個人又一次坐在那裏。
    隻是沫筱桉坐在那裏手裏抱著畫,眼神沒有焦距的看著前方。樂柒卿搖晃著手裏的咖啡,輕輕開口說。
    “兩年前,你走的時候,其實安羽笙已經知道了,你知道他為什麼從來都不畫水彩嗎?因為他是一個色盲。他看不到,他的世界裏麵隻有灰色和白色,可是他卻願意為你改變,他知道你最喜歡勿忘我,他要求我幫助他去畫,他想跟你道歉,他想跟你說想和你永遠在一起,可是,你卻跟他提出了分手。”
    說到這裏的時候,沫筱桉留下兩行眼淚來。她看著樂柒卿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其實在爸爸出了車禍的時候,安羽笙他爸爸來找他去治療眼睛,如果治療的好他就全看到了,如果治療的不好,就要死去。可是他放棄了那段時間最好的治療時間,他放下自己所有的事情去陪你,去照顧你。”
    “在你去了美國的時候,他發了信息給你,可是你卻沒有回,這兩年裏,你就一點音訊都不肯留給他。”
    “所以,他絕望了。他回去找他的爸爸,想要做回那個手術,可是那個醫生說,因為錯過了最佳的治療的時間,他的眼睛已經很差了,所以,那個時候的他隻有兩條路,要麼進行手術,要麼就是不進行手術,那個時候的他,會變成一個瞎子。”
    樂柒卿輕輕閉上眼,眼角有晶瑩滑落。她說:“現在你都明白了?”
    沫筱桉沒有回答,她抱著畫走了出去。
    她想去看爸爸,她想把所有的苦澀都告訴爸爸。
    人很少。
    依稀可見一個女孩子站在一個墓前。
    她跌坐在地上,輕輕哭泣。
    “爸爸,原來……原來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老天爺要把我身邊最重要的人都帶走。為什麼。”
    “爸爸,我真的很喜歡他,可是,可是他再也聽不到了,爸爸,筱桉好難受,筱桉在美國治療了兩年,把自己給治好了又有什麼用,為什麼,為什麼要對我這麼不公平。”
    風輕輕吹著。
    好像也在吹著女孩的悲傷。
    隻是。
    它又可以把女孩的悲傷帶到哪裏去。
    兩年後。
    大街上。路人看著遠處的那一對是那麼的搶眼,卻飄來幾句莫名的話。
    “笙。”
    “什麼。”
    “你會永遠保護我嗎。”女孩長發飄揚的頭發,配上她最喜歡的白色裙子。
    男孩沒有回答,耳朵上的藍色耳釘散發出光,低頭在女孩的耳畔輕輕說:“小桉,隻要你願意。”
    然後女孩把頭埋在男孩的懷裏。
    低低地笑著。
    The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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