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發現盧斯毅確實有些名氣，注意了之後才意識到，有這麼多女孩子會在八卦的時候提到盧斯毅——據說相當低調但能力很強，沒有女朋友也沒有緋聞，幾乎挖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新聞，但還是不停地有女人飛蛾撲火自以為是融化冰山的太陽——這是我和應然在食堂吃飯的時候聽到的。
    現在回想起來，好像也有兩三個女朋友曾經跟我提過“大三的那個級草如何如何”。
    我有些詫異，跟應然說我居然大二才聽說有這號人物，結果換來他更加深切的鄙視。
    我很委屈，畢竟我從來都不熱衷於學校的活動，應然雖然知道很多但隻要我不問就從來不跟我說。
    怎麼能怪我。
    而且，當我開始注意他之後，我發現他幾乎無處不在。操場上一閃而過的背影，食堂和圖書館的我前麵背對我的位置，宿舍樓寢室的陽台上靜靜看書的側臉，我們從下麵經過一抬頭就可以看到。
    全部是我輕易看到他但他看不到我的位置。
    我當然不會傻到以為他是在躲我的一塊錢。雖然當時我們都沒有問對方名字，但他卻篤定說要還我。
    感覺還是有些怪異。就像是年輕的小夥子喜歡別人姑娘家又不好意思告白，就偶爾地偷窺一下以慰相思一樣。但天知道我根本沒這想法。
    我也把這個當笑話講給應然聽，結果他斜睨著我，用戲謔的、故意拖長調的語氣曼聲念道：“神女有心~襄王無夢~”
    那欠抽的語氣，那欠抽的表情。
    但想想，其實也沒什麼。就當是一場豔遇，雖然美中不足的是對方是男的。
    我對於自身以外的事情也向來沒有多少熱情，這回也是一樣。
    我們是大二的學生，應然說差不多要學寫論文了。
    他領我來圖書館看看資料做準備，說是臨時寫會手忙腳亂。
    說起來，這個大學還是不錯的，尤其是圖書館，大得簡直見不到人。
    有一次我們寢室四個人一同來這，正好撞見一對小情侶忘我地接吻，連我們的腳步聲都沒有發覺——其實也不能怪他們，誰要這學校好到連圖書館都鋪著毯子呢。
    要知道壞人好事是要被驢踢的，我們正尷尬，想快走，結果這廂就有遭驢踢的老牛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捂住臉尖叫：“這對狗男女——！！”
    真是丟人，就好像被吻的是他似的。
    那邊被嚇得跳起來的小情侶一臉驚恐看著我們，仿佛我們是來捉奸的。
    確實很像狗男女。
    但好在小男生更沒見過世麵，軟弱可欺，更好在大嘴——我們另一個室友——有三寸不爛之舌，好生安慰了之後又直誇他們有在公共場合表達愛意的勇氣——這都什麼跟什麼啊——而這對小情侶竟然還聽得心花怒放，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之後我們都舒了一口氣，要知道如果是個有一點腦子的人都非和我們打起來不可。
    運氣真好。
    然後我們一齊鄙視老牛，三個人圍住他給他補充性知識——天知道居然現在還有看見接吻就喊奸夫淫婦的珍稀物種！！
    直講得他滿臉赤紅腿軟得都走不動路。
    那天晚上我清楚地聽見老牛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大概是被我們說得欲火焚身煎熬得難受。他肯定不會自己來，我剛想好心叫老牛去衝個冷水澡，結果被應然拉住了。
    他一臉嚴肅的看著我，低聲說：“這是老牛的成人禮，我們不應該幹涉。”
    我朝他翻個白眼。
    不知道得還真會以為他有多誠懇呢。
    但我非常清楚應然他這是在對老牛白天丟我們麵子和差點害我們打架進行小小的報複。
    可怕的應然，可憐的老牛。
    於是我就在床鋪的依依呀呀中睡了過去。
    結果夢到了我變成了個嬰兒在搖床裏。
    第二天早上就是被這個夢給嚇醒的。
    我想想就覺著氣憤，又看見應然還在書架前找書，於是衝上去吊在應然背上，在他臉上狠狠咬了一口。
    他“啊”的慘叫出聲，伸手拍我的頭，但又舍不得用力。
    “你又發什麼瘋！！趕快給我鬆口——”
    我打了個抖，好淒厲的聲音啊。
    但我不怕他，繼續咬。
    就在我們掙紮時，後麵走出一個人。
    那人不確定的發出聲音：“你們……在做什麼？”
    媽的！！這人也會遭驢踢！！
    應然瞬間僵住，然後迅速站直身子，故作優雅地轉過身去。
    他忘記我還吊在他身上，咬著他的臉呢，這個樣子再優雅都沒屁用。
    他還假裝鎮定地開口：“同學，我們沒——”
    那個“事”字是說不出來了。
    我們三個人都驚得張口結舌合不攏嘴。
    我甚至放開了應然的臉，嘴角牽出了一根銀絲粘在應然臉上都不自知。
    居然是盧斯毅。
    我們的樣子想必相當色情。
    我抱著應然趴在他背上，應然臉上的紅印，連在我們之間的口水。
    盧斯毅的臉色陰沉難看的簡直讓我情願下十八層地獄都不願繼續呆這兒。
    我當時唯一的想法是完蛋了。
    我和應然坐實了同誌的流言了。
    以後再也不能騙小女孩當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