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趟下去後，齊天祥隻覺得身體內又多了一股真氣在晃蕩著，說不清是什麼，可卻因為這，學起仙術來快了不少。齊天祥幾次問靈山道人這是何故，靈山道人卻總笑著答道：“善哉！善哉！”如此這般，齊天祥便也不再多問了。
    齊天祥每日學習、練習著靈山道人所傳仙術，五年轉眼將至。
    五年來，齊天祥在靈山道人這卻也習得了不少仙術。齊天祥無論為人處世或是學習本領都不是聰明的人，可不知為何學起仙術來卻比常人快很多。僅僅是五年的練習，卻已練得與疾城不相上下。
    這一天，離五年之期隻有一月的時間了，齊天祥正在修行，卻忽聽有人叫道：“二師兄！”正是喬兒。齊天祥站起身來，道：“喬兒嗎？什麼事？”喬兒道：“師傅他叫我們兩個過去呢！我到處也找不到你，原來你竟到這裏來了。”說著向四周瞭望，道：“想當初大師兄帶我們來這裏，已經快四年多了……時間，時間過得可真快。”
    過了片刻不見齊天祥有任何反應，喬兒不禁奇道：“二師兄，你在想什麼這麼入神？”齊天祥臉一紅，連忙道：“沒什麼。”又道：“喬兒，我們走吧。”
    其實齊天祥來這裏修行也實在是一時興起，可來到這兒後卻又不禁思緒萬千。四年前曾在這兒初遇的藍衣女子，殘靜，一時又重浮現在他腦海之中。這五年來，他心中想的念的無不是沈落塵，那日殘靜離開後他心中雖有不舍，可隨時間的流逝便也漸漸淡忘。如今，回憶卻被猛的喚起，他的心也為之一顫。
    喬兒忽道：“二……二師兄……你聽說過比翼鳥嗎？”齊天祥不知喬兒問這個做什麼，答道：“自然聽說過！在我小時候，我還見過一對呢？”喬兒深深低下了頭，一張俏麗的臉蛋羞得通紅，喃喃自語道：“……比翼鳥……二師兄……你願不願意……”齊天祥道：“你說什麼？”喬兒猛的回過神來，道：“不……沒……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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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中。
    藍衣女子癡癡地望著浮雲，愣愣出神。
    一旁的白發女子見她這般模樣，不禁皺眉道：“靜兒，怎麼，還不願意走嗎？我們已經在這裏快五年了。再過一個月，齊天祥便要下山了。在此之前，我們還要準備一番。”
    藍衣女子依舊靜靜地望著天上的雲朵，竟似完全沒聽見一般。
    白發女子又道：“靜兒！”
    藍衣女子哀歎一聲，道：“師傅……對不住……我不想，不想那麼快下山……哪怕隻是一個月見不著他，我的心都慌得很，不自在的很，怎麼辦呢師傅？”
    白發女子道：“靜兒……你的心師傅不是不知道。師傅年輕時也是像你一樣。你前……前麵一位師姐也是一樣的。可是，靜兒，有些事情，真的是勉強不來的。”
    藍衣女子低下頭，低聲啜泣。白發女子在一旁看著，隻是不住搖頭。
    好半晌，藍衣女子才擦幹眼淚，道：“師傅……對不起……你讓我，再一個人靜一靜好不好？再過幾天，很快的！我……我一定走！”
    白發女子不住搖頭歎道：“又是一世苦啊！”說著便竄入層層雲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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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林中。
    靈山道人與疾城都在等待喬兒與齊天祥。
    疾城望著靈山道人，似乎想說什麼，卻又終究沒說出口。
    倒是靈山道人先發話了：“城兒，你定是想問我，為何我要將‘比翼雙飛’交給天祥與喬兒，是不是？”疾城道：“不……沒有……師傅做的決定徒兒怎麼會懷疑？”
    靈山道人微微一笑，並不答話。
    遠處傳來了喬兒的聲音：“二師兄，叫你快點呀！真是的！”又聽齊天祥抱怨道；“你著急什麼呢？好像趕著投胎一般！”
    這等吵架靈山道人與疾城卻已習慣了。五年來，喬兒幾乎每時每刻都要與齊天祥鬥嘴，雖然都是為些芝麻大點的小事，可兩人吵起來卻樂此不彼，漸漸地，反而兩人不吵架倒是奇怪的很。
    待到兩人來到，靈山道人道：“天祥，喬兒和你說了嗎？今天，我要傳授你們新的仙術！”齊天祥奇道：“是麼？喬兒沒和我說呢！”靈山道人笑道：“那也無妨。你們還記得嗎？兩年前我曾給你們兩人的劍？”齊天祥道：“自然記得。那時師傅讓我丟掉‘喚靈’，我舍不得，您還將它折斷了呢！我的是‘比翼’劍。”喬兒也拿出一把劍，道：“我的是‘雙飛’。”
    靈山道人點點頭，道：“不錯，所以，今天我要傳授給你兩人的便是‘比翼雙飛’！”
    “比翼雙飛？”齊天祥絲毫不解。喬兒卻已在一旁紅透了臉蛋。
    靈山道人續道：“這是要兩人何用的仙術。天祥，這幾年來你已經修行很深，本是不需要再用劍的，而如今，我卻又讓你用回劍。你可想知道為什麼？”
    齊天祥答道：“不想。”
    靈山道人愣了愣，隨即笑道：“也罷也罷，你二人便先學著吧！”
    靈山道人又道：“若想將‘比翼雙飛’發揮極致，需得兩人心靈相通。一經聯手，‘比翼雙飛’自然便會威力無窮。”齊天祥本想答應，但心頭忽然一怔，道：“師傅，請原諒徒兒不願意學這一招，您傳給大師兄吧！”靈山道人猶豫道：“這……我本也是想將此招傳給城兒的，隻是……使劍男子需得找一個沉著文中之人才行。相較起來，還是天祥你適合。”疾城也道：“天祥，師傅不會說錯的，你就別推脫了。”
    “不必了。”一個冷冷的聲音想起，正是喬兒。隻見喬兒一張臉已氣得煞白，淚水直在眼眶中打轉，卻強忍著。喬兒道：“二師兄，你不必為難了，這什麼‘比翼雙飛’，我也不想學了！”說著將“雙飛”劍向地上一擲，轉身離去。
    “喬兒！”疾城見喬兒如此傷心離去，心中擔心，便急忙追了上去。齊天祥本也想追上去，但終究沒有去追。靈山道人道：“天祥，你這又是何苦？即便學了‘比翼雙飛’，終究不是真的。”齊天祥搖搖頭，道：“可我……不能對不起落塵。”靈山道人歎道：“哎！也罷……”拾起地上的“雙飛”劍，道：“這把劍，你便交給沈姑娘。隻需記著：心靈相通。餘下一切，便隨緣吧！”齊天祥不敢接劍，靈山道人又道：“天祥，我不怪你，你拿著吧！”齊天祥道：“師傅，我……”靈山道人道：“不必多說，今天你便再去練習我曾教你之仙術即可。”說著又搖搖頭歎道：“冤孽！
    待靈山道人離去，齊天祥依舊留在原地沉思：“四年前，殘靜曾對我說，喬兒她喜歡我，那時我還不相信，可如今看來卻是真的。我果然……要這麼狠心對喬兒麼？……但願大師兄能感動喬兒吧……是了！殘靜為什麼會這麼說？她是怎麼知道的？她說的……究竟是喬兒，還是她自己？不，不，不，殘靜便像個仙女一般，怎麼可能會喜歡我？況且，我心中隻愛落塵一人，其餘的，還是別想了吧！”想道沈落塵，心中忍不住又是一陣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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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兒離開眾人後獨自在山中跑著，不知不覺便又來到了四年前三人來此遊玩之處。
    喬兒望著幽幽白雲，忍不住低聲啜泣。
    “二師兄……你不是在這裏說過，要好好疼我，愛我，永遠永遠待我好麼？難道你都忘了嗎？你曾答應過我的，難道你都這樣忘了嗎？”
    “二師兄……你知不知道，我第一眼見到你，就非常非常地喜歡你，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隻是……真的非常非常地喜歡，就是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你還記得嗎？我第一次見到你便和你言語不和，你會不會因此討厭我呢？二師兄，那時候我太小，不知道這樣會讓你不開心的，可是我……我真的，隻是想多和你說說話啊！”
    “二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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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疾城躲在一旁，看到了這一切，聽到了這一切。他低聲歎道：“可是喬兒……你又明白我的心麼？”
    百靈鳥又開始唱歌，便如四年前一樣。
    很多事情，便如鳥兒的歌聲一般，天長地久，總是幽幽回轉在空中。
    可又有很多事情，過去了，便再也無法像從前一樣了。
    微風輕輕吹過。
    樹葉“沙沙”地響。
    這一片歡樂的、自由的地方，卻有兩顆心，很痛、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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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山之下，慕容家中。
    沈落塵仰望著天空，道：“五年……很快就要五年了……蕭蕭，你說，他會不會來？”
    蕭蕭笑道：“落塵姐姐，你可放心吧！這世上誰都可能會變心，就天祥大哥不會。我估計，他如今一定沒在想著練功，自然是日思夜想著與落塵姐姐你見麵呢！”
    沈落塵笑道：“臭丫頭……就你最會說話！”蕭蕭道：“多謝誇獎了……”沈落塵道：“打住！我可沒在誇你……”兩個女子這般打打鬧鬧一番，沈落塵又不禁愁道：“蕭蕭，你說，他學了仙術，變強了……會不會，就與從前不同了？”
    蕭蕭道：“那自然是！難不成還要像從前一樣什麼都不會，那這五年可白過了！”沈落塵道：“我是說……他，他的心……”蕭蕭道：“放心，絕對不會的！”
    蕭蕭又道：“落塵姐姐……你可不知，我有多羨慕你……若你都難過，我……我可要去死好了！”沈落塵道：“別亂說……再說了，我有什麼好的？”
    蕭蕭低下頭去，低聲歎道：“皓月哥哥……”
    沈落塵怎能不知蕭蕭心事？她本想著五年時光，慕容皓月自不會再癡情於她，怎知慕容皓月卻依舊愛著她。沈落塵想出言安慰蕭蕭，可又不知說什麼才好，隻得愣愣地站在那裏。
    “天祥，你，何時回來……”
    門前，慕容皓月默默地聽完了兩個女子的談話。
    “表妹……落塵……你心中真的一點也沒有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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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樹葉沙沙地響著。
    樹下的人，一個人寂寞著。
    殘靜環顧這一片地方，心中有著無限的留戀，她默默念道：“齊公子……齊公子……這是你五年來住的地方，我，我真舍不得離開……”
    然後安靜了下來，再沒有其它聲音。
    很久很久，才聽見殘靜無奈的歎氣聲，而這聲歎氣，卻是如此輕聲，幾乎被自然界中任何細微的聲音遮掩住，聽不見。
    是的，沒有人會聽到。
    就像沒有人會注意到殘靜一樣。
    她搖了搖頭，終於決定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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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兒！”喬兒本還在難過中，隻聽一聲叫喚，她不禁順聲望去，來人竟是齊天祥！
    喬兒賭氣扭過頭去，道：“你來這裏幹什麼？我很討厭！”齊天祥笑道：“喬兒，別生氣了……”喬兒怒道：“你既然不願練了，就不用再來了！我又沒說什麼，反正我也不願練什麼‘比翼雙飛’了！反正我也無所謂！”
    齊天祥看著喬兒，歎道：“喬兒……真的對不起……”喬兒冷笑道：“有什麼對不起？你沒有做錯什麼啊！我很好，我真的非常好！”
    齊天祥道：“喬兒……我不會忘記的，四年前我說的話我不會忘記的！我……我還是會疼你……對你好……永遠永遠，永遠不會變的！”
    喬兒本是怒氣衝衝，可聽齊天祥提起四年前的話，心中不禁一動，低聲道：“是嗎……原來你還記得。其實你不用再記住了，我……我不需要了。二師兄……不，天祥哥，你知道的，我要的，你永遠給不了我。既然如此……你還是不要對我好，免得我癡心妄想！”
    齊天祥忙道：“喬兒！你不要這樣！我說過的，我一輩子不會忘記！所以……所以我……一定會一輩子對你好，一輩子！一輩子！”
    “天祥哥……”喬兒心中一陣感動，道：“一輩子嗎？一輩子對我好……我……”說著說著，竟忍不住撲到齊天祥懷中痛哭起來。
    “喬兒！”齊天祥本想趕緊離開，免得再讓喬兒誤會，可看她這樣一副傷心的樣子，又實在不忍心再次傷害她，隻好繼續這般靜靜地站著，靜靜地，站著。
    夕陽西下。
    餘暉斜斜地灑在二人身上，顯得格外耀眼。
    “我這麼做……對喬兒，究竟是好還是不好？”齊天祥這般想著，心中一陣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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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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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天祥躺在床上，心中卻是亂的很。
    “我總對自己說，心中隻愛落塵一人的。可是……可是我今天為什麼要那般安慰喬兒，若直接讓她死心了，那不是更好？可我……”
    “我一點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麼想的。我非常非常相信，心中隻愛落塵一人。可是，卻為什麼要那樣對喬兒好？又為什麼……心中……放不下殘靜……”
    “不……我不能再這樣迷茫下去……否則，對誰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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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落塵獨自站在院子中。
    明亮的月光將她俏麗的臉映照得更為美麗。
    “天祥，天祥……我明明是那麼那麼期盼你回來的，為什麼，心中卻又很害怕？”
    “你那麼地愛我……我真應該一輩子真心對你……可是……可是有些事情，我真的不能對你說……真的不能，天祥……”
    “天祥，若是有一天，你知道，我，沈落塵不是你心目中的那個落塵，你會怎麼想？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會不會，留下獨自孤獨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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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自坐在桌前的殘靜，獨自地悲傷著。
    “很快了……再過一個月，他們，他們就可以重逢了！”
    “真是的……明明是那麼讓人開心的事情，我為什麼要哭……為什麼……真是像個傻瓜、像個笨蛋一樣！我到底在難過什麼呢？”
    “沒有結果的事情，為什麼要執著？人哪！其實真的太愚蠢。”
    “我像個傻瓜一樣愛著他……像個傻瓜一樣，追逐我永遠不可能得到的東西！我真的……我真的想忘了他，想堅強起來，想走自己的路……”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我就是忘不了他……為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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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盞滿一杯酒，慕容皓月再次一飲而盡！
    “或許蕭蕭說的沒錯，我，就是個大混蛋！隻是個愛裝成公子模樣的混蛋罷了。”
    “明明早就知道我和表妹是不可能的，卻總是忘不了她！明明知道她心裏有了別人，卻總是不願放棄！是……我不僅是個混蛋，也是個笨蛋！”
    “我總是罵蕭蕭……或許，她的心情也是與我一樣的吧！”
    “蕭蕭也是傻。何必愛我這樣一個人？愛我這樣一個，隻能眼睜睜看著心愛的人，卻永遠不敢去得到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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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草原，一望無際。
    蕭蕭迎著輕風而站。
    沒有人看到，她眼裏的淚水。
    “皓月哥哥，皓月哥哥，為什麼總是這麼狠心地對我呢？是蕭蕭不夠漂亮嗎？是蕭蕭不夠溫柔嗎？蕭蕭，蕭蕭究竟哪裏做不好？”
    “皓月哥哥，你討厭我，為什麼都不肯告訴我是為什麼？蕭蕭真的想知道，若是知道了，我一定會改的，不顧一切都會改過來，為了皓月哥哥！”
    “可是……皓月哥哥，你的眼中怎麼永遠沒有我的存在？永遠沒有……”
    “蕭蕭我……對你而言，究竟是什麼……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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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靜無聲，隻有喬兒，心神不定地想著自己的心事。
    “我不懂，真的不懂，二師兄……天祥哥他，今天那樣對我，究竟是什麼意思？他不是一點也不喜歡我嗎？為什麼還要對我說出那種話……”
    “一輩子對我好……天祥哥或許隻是隨便說說的，可是，他可知道，一輩子對我而言，是什麼意味麼？”
    “我從小就是沒人疼的孤兒，多麼希望有個人對我好，多麼希望有個人能陪我度過一輩子……一直陪著我，愛著我，永遠永遠對我好……”
    “天祥哥……他可知道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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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林中。
    疾城依舊在癡癡地舞劍。
    “怎麼了……我這是怎麼了？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喬兒……喬兒他喜歡的是天祥啊！不是我！不是我！我還在想著什麼呢？”
    “很多事情是勉強不來的，我怎能不知？可是，可是忘記怎能如此容易！我根本做不到！是……我，我也不想做到啊！”
    “喬兒，與你一起度過的日子，叫我該如何忘記？”
    “喬兒……你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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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對比翼鳥悄然從月旁飛過……
    寂寞的人，依舊要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