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  第四章 家宴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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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那天以後,任是瑞雪來生拉硬拽,我都不再出門去。我是一點都不想認識那些個阿哥,更不想像穿越小說裏和個什麼王子貴族的來個熱戀,惹不起,咱躲,我一直都是這麼個鴕鳥的德行。瑞雪看我是鐵了心不出門,便也不再喊我出去玩,隻是每天都要來坐坐,聽我彈琴。
    時間倒是好消磨,整日閑在屋裏彈彈琴,和小芸琢磨一下刺繡,竟一晃就過了兩個月。
    馬上就要過年了,宮裏到處都喜氣洋洋。俗話說,萬物之始在於春,看著樹上地上冒出來的點點綠色,呼吸著比冬日更有生氣的空氣,我的心情不由得為之大好。
    除夕夜那天,康熙擺了家宴,我也在赴宴之列。惠妃來交代了我半天,大概就是些什麼禮儀之類的,弄的我心慌無比。我在心裏禱告了一萬遍,千萬千萬不要注意到我,千萬千萬不要出什麼岔子。為此,我還特意選擇了身淡藍色的旗裝。小芸還跟我嘮叨了好半天,“大好的日子,別人家的格格都穿的萬紫千紅,可格格你卻穿的這麼冷清……”
    我打斷小芸,“小芸,你家格格素來就是這麼個兒冷清的人,穿的豔麗了,倒還不像我了。”小芸撇撇嘴,對我的話不置可否,卻也不再嘮叨,我樂得耳朵邊清閑。但隻要一想到那“家宴”,心裏就毛骨悚然的,總覺得有點什麼不對勁,左眼皮還老跳,甩了甩頭,想把這麼個頭疼事給甩開。
    到了晚上,惠妃打扮的容光煥發,帶著我來到了雲鶴居,今晚的家宴,就擺在這。
    我環顧四周,到處都是鶯鶯燕燕,姹紫嫣紅,我坐在惠妃身邊,也沒人來搭話,我自己也樂得清淨。陪那些福晉公主的說話,無非就是說些胭脂水粉之類的事,我實在對那些事提不起興趣來。
    “兒子給額娘請安,敬您一杯”,我抬眼看去,一個四方臉的家夥端了杯酒來敬惠妃,惠妃娘娘則一臉慈祥的笑。我思索了下,他喊惠妃娘娘額娘,莫非是大阿哥?那個最先開始奪嫡之爭的家夥?我對這個大阿哥毫無好感,於是便也不插話,繼續自己端坐著。低頭想著什麼時候才可以見見康熙,還有他兒子那個未來的雍正爺,傳說中的“冷麵王爺”四阿哥,雖然不想惹事,但對這些個名人還是挺有興趣的,但這個興趣僅停留在看看他們的長相而已,至於跟他們認識熟絡什麼的,我是一點兒也不想。
    兩抹明黃映入眼簾,我忙隨眾人跪下山呼萬歲。這些可是曆史上的人物啊,鼎鼎大名的康熙大帝,心下有些激動。自穿過來以後,還沒見過這位曆史上有名的皇帝呢。我用餘光打量他,似乎四十歲左右的樣子,留著點點胡子,不怒而威,雖然在笑,卻給人一種沉重的壓抑感。太子陪伴在他的身邊,一派父慈子祥的景象。
    康熙坐了最上座,擺擺手道,“都起來罷,今日家宴,都隨和些。”
    底下又是一派迎合聲。然後各桌都開始動筷了。
    我也拿起筷子,為了保持自己的淑女風度,也為了不引起人注意,我挑了離我最近的一盤泡椒鳳爪下手。突然想起來《還珠格格》裏小燕子給泡椒鳳爪起的名兒——“斷手斷腳”,便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惠妃端了酒湊過來,“丫頭,可是有什麼新鮮事兒,說出來讓我也樂樂。”
    我連連搖頭,我要是把斷手斷腳這詞兒在今日家宴上說出來,估計就該我斷手斷腳,這可不是好玩兒的,既然惠妃問起了,沒法不答,那就——編吧。
    “娘娘,瀾笙隻是想起了個笑話,一時沒忍住,娘娘莫怪。”
    “哦?什麼笑話,倒是說與我聽聽。”
    我想了想,“某公任一縣童子試卷監閱。卷題取四書上一句‘父母在’。內有一卷,破題為:‘夫父母,何物也?’公大笑,批文其上:‘父,陽物也;母,陰物也;陰陽不和生你這怪物也。’”
    惠妃捂著嘴笑了,用手連連點我的頭,“你這個鬼靈精,還沒發現你是個活寶呢,能說會道的。”旁邊的小宮女也跟著笑。
    惠妃這一笑,我的麻煩大了。
    一直坐在上座的康熙發話了,“惠妃笑什麼這麼開心,說來讓朕也開心開心。”
    “回皇上,瀾笙在給臣妾說笑話呢。”
    座上的康熙一挑眉,“瀾丫頭,什麼笑話,說給朕聽聽。”
    我硬著頭皮站起來又說了一遍,康熙龍顏大悅,底下的嬪妃捂著嘴嬌俏的笑,阿哥席上的幾個阿哥笑的東倒西歪。除了三個人,一個是淡淡的微笑,一個仍然冷著臉,但看得出嘴角也微微的上翹,另外一個,眼裏盡是探究。
    “瀾丫頭這笑話說得好,賞。”
    人倒黴了喝涼水都塞牙,笑也能給我惹禍。我在心裏暗暗發誓以後這種大規模聚會我一定規規矩矩的坐著絕不神遊天外。越不想出風頭越出了風頭,這下好了,誰都知道宮裏有個很會說笑話的瀾笙格格。
    瑞雪坐在未出嫁的格格席上使勁衝我眨眼睛,我回她一個無奈的微笑。
    接過賞,謝了恩,我又恭恭敬敬的退下,回到惠妃身邊安安分分的吃飯。
    卻總感覺得到,好幾道目光射過來,有探究,有玩味,有打量。看的我渾身不自在。
    草草吃了些東西,便和惠妃告假,“娘娘,瀾笙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成麼?”
    惠妃一臉的擔心不似假裝,“可是著了涼?你先回去罷,晚些讓太醫過來看看,皇上那邊我自會說明。”
    謝過惠妃,我便帶著曉芸回鍾萃宮。彎彎繞繞的路繞的我眼暈,忽然玩心大起,索性閉了眼讓曉芸牽著我的手走。原來,什麼也不看不到,心裏倒還輕鬆。正想著,猛的撞上了一堵牆。
    我睜開眼,剛想脫口而出的三字經被生生逼了回去,身前是一個高大的人影,並不是一堵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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