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父與子的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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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殿下,你在做什麼?”侍女琳達路過花園時,看到一個纖細的人影在那裏鼓搗什麼,便上去看看。
“琳達,過來幫我一起做吧,這裏的花好像快要死掉了,我看到下麵有很多白色的蟲子-,我們一起把它們挖出來,這樣花就又會活過來了吧。”艾倫紮著一雙大眼睛,柔軟的栗色短發被風吹得蓋住了眼睛。雙手都沾了泥巴,讓他難以撥開,隻好任頭發遮住了他大半個臉頰,隻留下兩個淺淺的小酒窩。
“殿下,蟲子是抓不完的。”琳達愛憐地撥開他麵前的頭發,綰到腦後。琳達比艾倫年長兩歲,對這個無權無勢在宮中遭人白眼的王子疼入骨子裏。
“那要怎麼辦?”他皺起眉頭,很苦惱的樣子。
“我們來給花噴一些藥,這樣蟲子就會自己死掉了。”琳達安慰道。“不過,這些花,宮中的花匠會管理的,王子來做這個與身份不符。我馬上去通知花匠,王子回寢房去洗洗,換件衣服。
免得泰米勒王妃生氣。”最後一句,琳達小聲附在艾倫耳邊說道。宮中人都知道王妃不喜歡艾倫王子。不僅因為他是次子,沒有雷狄雅王子那樣尊貴的繼承權;再者,當初王妃希望所出的是個小公主,還特意與埃及法老定下了婚約,如今全因為艾倫王子而破滅。可憐那個小呆瓜,就是別人點了也不懂。
“也對,母後會生氣的。”
於是艾倫順應地點頭,一溜煙消失在花園盡頭。
第二日--
天還未亮,一小隊內衛闖入艾倫寢房,將深睡中的艾倫架起,匆匆向外奔去。
在他還摸不清楚頭腦的時候,身體的知覺已然從溫暖的小床到了冰冷的石板。這溫度刺得艾倫一個激靈,迅速從朦朧中躍出來。環顧四周,他的心漸漸放下,這裏不是別處,正是他父王的寢宮。可是怪怪,父王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召見他,而且還要那麼多人一起送他來。這個時刻點,“哈欠。”不是應該睡覺的麼?
“艾倫。諾曼迪拉。”低沉的聲音自後寢處喚他。
艾倫立刻正襟跪地準備迎接父王。
“兒子,起來吧。”
這時,國王意亞拉。諾曼迪拉已經走到了正殿。與禮不和的是,他上身並未著衣,而下身穿著入浴時的紫色長袍,這麼隨意的打扮不是父親接見兒子時該有的。
艾倫詫異地看著一切,一時忘了反應。隻能任由意亞拉國王扶他起來,並且刻意地將他攬進懷裏。
好難受的感覺。
“父王,您是有什麼事?”
“艾倫,聽說過埃及的風俗麼?”
“嗯!他們信奉阿蒙神,還有很棒的塔哦。”
“那麼,”意亞拉意味深長地望進他眼中,“艾倫知道如今法老的第無任妻子是誰嗎?”
搖頭。
“是法老最漂亮的小女兒呢?”意亞拉笑得越發燦爛。
而艾倫始終不明白他的所指。可是父王的擁抱讓他毫不自在,他多麼希望如今抱著他的是哥哥雷狄雅。
“艾倫想不想成為那個被法老寵愛的小女兒?”
“可是父王,艾倫是個男孩,變不成法老的女兒,也不想成為法老的女兒。”
“艾倫。諾曼迪拉。”意亞拉臉色驟然嚴肅起來,“你昨天去花園幹什麼去了?鬼鬼祟祟地弄壞了王後最心愛的玫瑰,王後現在很生氣,你說該怎麼辦吧?”
艾倫被那個嚴厲的指責嚇了一跳,他不明白他的父王怎麼可以改變得如此快速,他驚恐萬分地跪倒在地上,盡管他是個不被承認和尊重的王子,但他的父親是國王,這是無可厚非的事情,因此艾倫害怕那個叫國王的男人,雖然他在艾倫的童年中沒有留下一點痕跡,但是,他必須怕他,他是國王。
“父王饒恕。艾倫並沒有破壞母後的玫瑰,艾倫隻是去花園抓了些蟲子。”
“哦?抓蟲子?”意亞拉意味深長地看著艾倫。真是越看越瞧越覺得可愛。
這孩子的樣貌能勾起男人強烈的欲望,想將他拆吞入腹。
“艾倫,就算父王相信你,你母後那邊恐怕也不是輕易就饒了你的。你知道,王妃平日裏很寶貝那些玫瑰,花匠有時下重了手都會被流放出去。如今,這--”他佯裝為難姿態,心下盤算著如何一口吞掉這個垂涎多時的身子。
“父王要救救艾倫。”
“小艾倫,父王定然會幫你。隻是--”意亞拉欺近他,隻是剛以靠近,下半身便鼓噪起來。他急切道,“王妃因為你的事冷落父王多時,今夜,父王覺得好寂寞哦!艾倫願意留下來侍寢嗎?”
“父王另找宮人吧。艾倫還小,怕是侍候不好您,令父王生氣。”子論以手撐住他逐漸靠近的胸膛,心中一片慌亂。父王他到底想做什麼?天,不要靠這麼近。
“小艾倫,父王好喜歡你呀!”意亞拉像在安撫一隻驚慌的小狗,逗弄的手指不停地捏捏他的臉蛋,搔搔他的下頜。但艾倫卻越發驚恐,呼喊聲就堵在嗓子眼,如果他再敢對自己做什麼,他一定會叫出來的。
“呀!”艾倫驚呼一聲奮力推開埋在他胸前親吻的腦袋,如今他顧不得那個是誰,一門心思隻想逃離。他抓緊不知何時被扯開的衣領,雙腿掙紮著要逃走。可是意亞拉早已下定決心,今晚非要到他不可。他鋼鐵一般的手臂僅僅箍住艾倫纖細的腰肢,那裏脆弱的仿佛一捏就碎,可是他是意亞拉,他不在乎。
火熱的舌頭舔著那凝脂般的頸項,這一切的美好隻讓他的欲望燒得越發狂野。
“父王,別這樣,求求你了。”強烈的惡心感弄得艾倫頭暈目眩,並且止不住渾身顫抖起來。
“小艾倫,留下來侍寢吧。”
“不,別這樣!救我,哥哥!救我!”驚叫聲溢出他的喉嚨。
可悲的是,連這最後地掙紮都顯得無力。嘴被輕易地堵住。艾倫感到絕望,胃中一陣陣翻騰的酸液幾欲一湧而出。
“父王,打擾了。事出倉促,我不知道您正在忙。”銳利的聲音清清冷冷地響起,音量絕對不夠響,可是那樣的語調卻使那個身為國王的男人深深一震。
隻見一個長發身影優雅地踱步上前,周身包圍著威嚴的氣場,仿佛連踩著的地都越發冰冷起來。那雙妖冶的丹鳳眼中凝著化不開的寒冷。他是那樣的美麗,又是那樣的強硬與冷炙。“父王,需要我拉你起身嗎?”
雷狄雅居高臨下凝視意亞拉,冰冷的語氣中不含一絲情感。如果他不是王,如果自己能夠更強大,那麼,他一定會殺了這個男人。
“雷,雷狄雅。”意亞拉尷尬地笑了笑。徹心的寒冷從頭到腳澆熄了他的欲望。他遲疑了一下,終究放開了艾倫。他該治這小子的罪不是嗎?他是王,他有的就是權利!可是,麵對的是雷狄雅,他得斟酌再斟酌。
艾倫如獲釋放似的推開那個男人,躲進雷狄雅的懷裏顫抖得像隻小兔子。隻有哥哥熟悉的懷抱能令他平靜下來,真的好喜歡哥哥,好喜歡!
冰冷的眼神刹那間融化。雷狄雅溫柔地撫上艾倫的腦袋,輕輕安慰。隻是一瞬間,眼中的冰冷再度締結。那個男人。。。。。。
“父王,您聽過關於埃及的習俗嗎?”雷狄雅意有所指。
意亞拉心中一驚,臉上作自然狀,“自然知道。”
“那麼父王反對父女,姐弟通婚嗎?”
他到底在想什麼?意亞拉細細揣摩雷狄雅話中的一絲。莫不是他想助自己?頓時喜從中來。
“密諾斯是開明的國家,若是相互有意者,結合也不是不可以。”意亞拉好整以暇地等待他接下來為自己鋪好台階,好把那孩子名正言順地綁在身邊。
“這麼說來,父王一點也不反對我要與艾倫。諾曼迪拉結合的是咯!雷狄雅先謝過父王了。”他以手按胸,紳士地鞠躬。
頓時,意亞拉臉上青紫了一大片。好啊,瞧他生的好兒子,竟然學會同父親強孌童。“我不同意!”
“父王,君無戲言!父王剛才那麼急切地想讓雷狄雅知道您的心意,雷狄雅已經很感動了,何必再演這麼一出呢?”雷狄雅輕笑道,攬著懷中人兒作勢要走。
“站住,雷狄雅!”意亞拉厲聲喝道。“你作為未來的王,和艾倫結合,臣民會怎麼看待你?你又要艾倫以什麼麵目活下去?”
“哈哈!您這話說得真妙。”雷狄雅拍拍艾倫的肩膀,輕柔道,“到外麵去等我一下,哥哥馬上出來。”
“可是,哥哥。。。。。。”艾倫擔心地眼神在兩人間掃視,他擔心父王對哥哥做剛才對他那樣的事。
“乖乖的,快去。”他朝他笑,溫暖得如陽春三月。
艾倫緊咬下唇,一語不發,最終沉默著離開寢宮。
望著艾倫的背影消失,兩人極有默契相互對視。雷狄雅冰著一張臉,仿佛剛才的春天從不曾存在過。
“父王,小時候我無法與您對抗,不僅是因為我不夠強大,更重要的是當時我敬重您。而如今,艾倫的事,是兩個男人之間的事。明白的說,艾倫我不會交給你。所以,您也不要再打他的主意了。”
“雷狄雅,你是他哥哥,你認為你可以?”意亞拉諷刺道。
“不幸的很,您是他父親。”
“大膽的家夥,你雖然是王位的繼承人。可別忘了國王還是我。等你有權利主宰生殺的時候,再來對我說這番話吧。”
雷狄雅不怒反笑,目光中的輕蔑顯而易見。隻手遮天,翻雲覆雨,對他而言再輕易不過,非有這自以為是的人喜歡跳火坑。“父王顯然是非常享受當個傀儡國王的感受啊。”
他一語道破意亞拉的心事,意亞拉驟然臉色鐵青。
“母後不知會怎麼處理今晚這事。正巧雷狄雅也有事去母親處,不如父王與我一道?”
意亞拉一震,“泰米勒王妃身子虛弱,怎好晚上去打擾?不不不,我還是改天再去。”意亞拉氣勢明顯減弱了。
“可是--”雷狄雅話鋒一轉,為難道,“雷狄雅此去就是和母後談論我和艾倫。諾曼迪拉的婚事。父王若是不去,就隻當父王同意了哦!”他笑得調皮可人,難以掩飾的春意攀上眉梢。
“不--”
“怎麼?父王又決定去了?”
“不,不。”意亞拉妥協。“我同意,同意還不行嗎。”
雷狄雅頷首告退。一出寢宮便看見艾倫縮著身子蹲在門邊,拿著半截樹枝在地上畫圈圈。圈圈一個接一個,哈欠也一個接一個,打得淚眼汪汪,鼻子紅紅,直像個令人垂涎的草莓蛋糕。看到他出來,艾倫急忙迎上來,那擔憂的樣子深深撞進雷狄雅心裏。
“哥!”艾倫像條大狗一樣撲進他懷中,險些將他撞倒在地。
“好了好了,沒事了。”雷狄雅撫摸他的頭,柔軟的發絲隨著掌心移動。一瞬間,兩人都感到無比舒適。“以後,無論是誰召見你,都不必理會,這是哥哥給你的特權。”
“嗯!”艾倫用力點頭。
雷狄雅無賴似的臉龐靠過來,“那親親?”
“不可以!”艾倫堅決道,伸出手掌交叉地護住嘴唇。
“嗯?”不悅寫在臉上。
“因為,因為剛才父王也親親,好惡心。所以不能親親哥哥!”艾倫愧疚地低下頭。“不過,我欠哥哥的,明天一定還你,好不好?”他眼睛閃閃亮亮的。
“好!”雷狄雅疼愛道。
這麼可愛的小家夥,哪有讓人不愛的道理?不過,趁著大家沒有發現前,他要不客氣地先將這家夥藏到自己的寶盒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