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Ⅰ、翹指抹茶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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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兒的領路下,到了一個花園。不同於“月槿樓”,此處的布局怎是一個炫字了得?就拿梁柱來說,塗上的一層金色極其耀眼,令人睜不開眸子。就怕閃著了。而上麵的麒麟英姿勃發,令人難以相信世界上竟然還有,而且是古代,會有和米開朗琪羅比擬的作品。
花園裏擺了一桌酒籌,都擺齊了菜就等客人來品嚐了。我的心情很不錯,對於享受人生我可是一點也不含糊。此時的美景與佳肴出了此地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到,哪能不配一個好心情呢?少主還未到,就我一個人也不好意思。雖說是江湖中小有名氣的“雪狐”,但是也都知道,我不過是月影閣的侍女罷了。放慢步子朝花園中心走去,莊主已經就座,再莊主身邊坐著兩男兩女。男的俊俏,女的嬌美,想必是莊主的雙雙兒女。
想等到少主來再就座,但是很顯然莊主已經看到了我,投來禮貌的笑。也隻好走過去對他點點頭示意。她的兒女看到我滿眼的好奇。我固然對那種赤裸裸的探究眼神很是排斥,但卻不能做任何表示。
莊主人表麵上還是很和藹的,盡管臉上留著胡子,但我知道他還不過30多,而他本身也很看輕。他笑的尺度很標準,不禁讓我想起了在香港的一個朋友小如,同樣,連嘴角翹起的弧度都能用量角器精準無誤得量出來:“月琉璃小姐,麒麟山莊很高興能夠邀請您做客——”還沒有說完,一個我熟的不能在熟的聲音打斷:“那麼我呢?”
莊主思緒有些轉不過來,之後一笑:“月休槿少主當然是!兩位能來,為敝府添光不少啊!”我像布娃娃一樣笑看著少爺,很僵硬,又不能說是那種不出於真心的微笑。少爺省略我想莊主示意,隨著莊主得手勢入座。我亦是。誰都不能開動,還得莊主大人下令,我有些急躁。那麼漂亮的美味冷了再吃豈不可惜?
“這兩位是犬子漠文契,漠文學。”莊主向我們介紹。漠文契的臉十分消瘦,像是多年患病,漠文學恰好相反,整張臉圓圓的,一看就知道是那種陽光男孩。轉眼看少爺冷冷的眼神又說不上,淡笑中有著不耐煩的樣子。或許也隻有我會了解他的神情了。那是那麼多年的默契。兩位美人安安分分得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臉朝下45°。我好笑的看著她們。可憐的娃!
莊主大人對自己的兒女像是非常滿意:“這是小女,漠書雪,漠書情。”書雪書情兩位女子可以稱得上是傾國傾城了。再看我,就更顯得“抱歉”了。江湖中,美女是絕對不可或缺的。在這般動蕩的年代裏,所有的美女都會被星探挖掘出來。這兩姐妹如繁星般耀眼,以後定是醉倒千萬公子的紅顏。可惜才隻有15歲左右的樣子。
對於這裏的歌舞節目我從不抱有任何希望。無聊的想要睡覺。正在我看少爺和那些男女眷們瞧得盡興時,會偷偷向那饕餮盛宴中伸出“魔爪”——筷子。偶爾兩下應該沒事的啦。我挺擔心為少爺丟臉來著。但是久而久之這卻成了習慣,也沒那麼在意了。本來嘛,那麼好的菜就是要給人吃的啊。我吐了吐小舌頭,不讓自己胡思亂想,不是有話說,天大地大吃飯最大麼!
我正偷吃得盡興,卻覺得有什麼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我。悠然吃完筷子裏的一整塊豬蹄。我好整以暇的朝那裏看過去——漠文契正用一種怪怪的眼神看著我。我下意識地瞪過去,他見了更是好笑的樣子。我怒火直飆,對他放了200W伏特的電。看不把他電死!哪知完全不為所動,雙手交叉仍使用那惡魔般的笑看著我。突然有一瞬間的失神,笑容時間仿佛有著那麼點的瀟灑。襯著那張消瘦的臉,好像挺好看的。
我想那一定是超沒有形象的花癡表情。我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又見他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指著自己的右嘴角。我不解的看著他不知道他在表示什麼。那時候我一定是怒火攻心!不對好像是看帥哥看的太入迷了。久久才發覺原來是吃相問題!糗到家了!那麼完美的雪狐大人,那麼努力塑造出的優雅形象竟然在這毛孩子手裏毀於一旦。我轉轉頭,看看左邊,看看右邊。還好他們還專注於那什麼歌舞。少爺像是看地也很盡興。
不過漠文契當時一笑卻讓我對他的印象徹底改觀。還以為他是病秧子呢。不過,貌似他真的是病秧子!在府上做客,難免有相遇時,見他隻喝那黑不溜秋的茶水,原先以為那是一種特別的茶,後來才知道那是上等好藥。
有一回,少爺和莊主去遊湖,我沒有那興致去。不想看那鶯鶯燕燕在少爺身邊轉來轉去。而少爺也是那種浪蕩的種狼。專門尋麻煩,吃了那些女人後還要讓我出來擺平。最可憐的人就是我了。為自己哀悼。擺出一副阿門的樣子。伸手指點上額頭兩肩再擺出南無阿彌陀佛的傻樣。不過我倒現在還是搞不清楚基督和耶穌的分別。
偏偏閑著無聊的這副樣子又被那某人瞧見了!
一襲白衣翩翩如若不是知道這家夥的本性我或許會給他一點好臉色,稱一聲公子也不為過,我佯裝沒有看見他,不想讓他破壞我原來就很糟糕的心情。心疼啊,想起那絕代嬌豔的少爺。唉,我找不出形容詞來形容少爺。因為他長的太過妖嬈了。再看眼前的男子,卻覺得有那麼一絲絲的不羈。當我知道我在想什麼時候,我真是瘋了!
他看著我一如往常的笑:“月小姐今年貴庚?”咳咳!我被他的問題問的不知所以然,這算是啥?不是我的某某某問我這種隱私的問題?女人的年齡是秘密,怎麼可以隨便告訴外人呢?
“文契少爺,琉璃正是舞象之年。”我緩緩道。
漠文契那個笑麵虎聽後滿意地點了點頭,沉默了一小會兒,看我,凝視。在我以為這是天長地久的時候,他又移開眼,走進小涼亭。我愣楞地看著他搞不懂他在想什麼。
他看我仍然呆在那裏用那種異常清晰的聲音道:“來麼?”然後伸出手。我看著朝我伸來的手還是不能消化情況。看看他的手又看看他的臉,笑臉盈盈,是那種完全無害讓人心定的微笑。不覺看得有些癡了。
正在我腦袋短路那會兒,他卻又露出以往痞痞的笑容:“怎麼嚇著了?”我突然回過神來!被耍了!看他那張臉上凸顯的忍笑後爆笑的臉。有種想揍人的衝動。所謂心動不如行動,伸手就向他的俊臉打去。
結果。
我完全不能理解!這是個病秧子,隻覺得肯定那家夥絕對是裝病!身手如此矯健,一下就閃開了。且巧妙地避開了拳風帶來的衝擊。可是,貌似從頭到尾都是自己在那裏說他是個病秧子的哇。
像是看穿我在想什麼,看著我的怨火,他依然笑聲不止:“你真可愛。”
又來了!石化ing。心跳ing。
不知道臉上會有什麼化學反應,可能會有一點點紅吧。畢竟被人稱讚可愛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久到連自己都記不清了。還是上一輩子的事情了。也曾有一個男生用溫柔的微笑對我說那句話。死了!竟然在想這種事情,沒麵子啊,鼻子有點酸。
“喂!你怎麼嘍?”漠文契看到我眼睛裏有一種不明的液體,頓時臉色一變,大半男生的軟肋——女生的眼淚。
很不厚道地說,這是我裝的。主,sorry!原諒我善意的隱瞞!我萬萬沒料到他的魔爪會伸向我的臉頰,還戴著一副對不起的樣子,我連忙閃開。我也不是吃素的:“豬!”說完按了一下鼻子,做出標準的小豬樣對他大笑。看別人吃癟的樣子很爽!還不是一般的爽。
這回換他石化了,趁他石化的瞬間,我跑進涼亭,坐下。看他的位子上有一杯黑色的不明物體,出於好奇拿起酒喝。起初還以為是苦茶呢,沒想到竟然是——反正不是茶的不明物體。於是:
“哧噝!”立刻噴!回過神來的某人又開始笑,看著我的眼睛裏明顯有著幾行文字:哈哈,和我鬥?早晚遭殃。
我無語地看著他,像狗狗一樣吐著舌頭,好苦哇。深深地皺著眉頭哀怨的看著他:“你有病?”我猜估計是人家誤解我的意思了。
“雪狐也會罵人啊?”他笑著諷刺,雖然不是貶義,但聽著也很不爽。
“為什麼我不會罵人啊?”這是什麼邏輯?我不解。看他瞪大著眼好奇的看著我,我更不解了。
幽幽像是從天際傳來:“你難道不知道,月影樓的名號麼?”自顧自道,“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