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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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將最後一碟菜放置於廚房餐桌上,香濃的味道順著風竄進憐的鼻孔,休息一晚的胃很配合的高唱起饑餓的旋律。有些羞澀的憐尷尬著望向準備碗筷的伊藤。
“快吃吧。”伊藤並沒有理會憐,隻是把手中的碗筷放置到桌上後徑自坐下。
早就習慣伊藤冷漠反應的憐坐到伊藤的對麵默默進食,這種沉悶的情形持續有三天了,伊藤總是冷漠的對待憐。即使他的行為並沒有像外表一樣漠視憐,甚至對憐很關懷,可那存在於憐和伊藤之間的疏離感讓憐總是很在意。
憐曾想過與伊藤接觸來打破這種情形,結果伊藤隻是以淡淡的回答‘我們是在兩年前認識的。’敷衍憐,然後便繼續沉默的做家務。剩下不知所措的憐尷尬著兩人的相處。
是怎樣的接觸才會讓自己和伊藤成為朋友的呢?憐開始好奇起這個問題。他困惑當初的自己是如何能與那個冷漠的男人來往,甚至是做著好友。憐一直都很狐疑。
“今天會去辦理你父母的喪事吧?”
抬頭望了望伊藤,憐安靜的點點頭,跟醫院約定的時間是今天。
“今天我會陪你去,辦完事後我們去醫院看望出車禍的對方,把那張賠償金的支票給他。”伊藤放下碗筷說到。
“我。。。”憐很想說他能不能不去的話,可開口後又覺得那樣說很不合適。父母是車禍的肇事者,被撞的對方現在仍是住著醫院治療,做為兒子的憐理應是探望的。可是。。。憐並不想去看那個人,他總覺得對方會說出很多令自己難過的話,讓憐無地自容的想逃開。
“你想說什麼?難道是不想去嗎?”伊藤的話雖然很清淡,但隱約中透著責備。
“。。。。。。”
“你必須去,不論原因如何,你都應該去探望對方。”
憐很想大聲駁斥伊藤的話,突然發覺不願去的自己很羞恥,又覺得伊藤的話很對,沉默後的憐乖乖點頭。
“那就好,吃完早飯我們就出發。”伊藤看到憐的回應後,起身將餐具收拾好,丟下這句話後便離開廚房。
對話就這麼結束,接下來的時間兩人依舊在沉默中度過。
沒多久出門後,憐在伊藤的陪同下到醫院辦理了父母的火化手續。來負責的醫生隻是在憐到來後讓他簽下一份合約書,才用著麵無表情的臉對著憐說:
“火化遺體會在十分鍾後進行,請等待一段時間。”
“知道了。”
“費用一共是六十萬日元,請到總櫃處交。”
“謝謝,麻煩您了。”代替憐回答的伊藤微微弓身,用很謙遜的態度送走那位冷漠的醫生。
憐發現自己的情緒又開始激動了,父母的身體就要被燒成灰,原本活生生、還在自己麵前笑的人就這麼燒掉,變成一堆不會說話、靜靜的粉末,想到這裏憐有種痛哭的欲望,人是不是無論多不願,到最後還是會變成這樣悲哀的結果?
很準時的協定,憐父母的遺體就在十秒的高溫裏成了一堆白白的粉末。捧著懷中裝盛父母骨灰的瓷壇,憐的視線還是恍惚的漫無目的。就這麼完了,十秒的時間裏就這麼完了。憐的淚腺在下一秒像決堤般一發不可收拾,蒙朧的眼流出怎麼遮掩都止不住的淚水。
“想哭就哭吧。”溫柔的手按向憐充滿淚水的眼眸,伊藤淳厚的聲線像是和緩的微風撫過憐的耳邊,低喃的話中透著隱藏不住的濃濃關懷。
“謝謝。”
哏咽著嗓音,憐那被淚水洗刷過的紅腫眼眸感激的看著伊藤。即使伊藤平常如何的冷漠,但他不經意間的關心還是讓憐生出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