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梁一夢 第四章 清心閣擺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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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時分,漫舞帶著妙歌,芷溪清心閣的方向走。心裏有些莫名的慌張,漫舞知道清心閣對他來說意義非凡,這是她第一次進清心閣,上次隻是遠遠觀望。
漫舞進入門內,清心閣不若鳳華閣華美,大多都是竹製家具,簡單粗糙的裝飾讓旁人很容易聯想起家的味道。漫舞深吸一口氣,屋內,屋外都洋溢著竹子散發的清香。
漫舞邁著步子往裏邊走,屋內回蕩著自己的腳步聲以及窗外風過,竹葉發出的簌簌聲響。
進得廳內,見風逝夜與水玲瓏已然坐好,風逝夜正說著什麼,水玲瓏斂眉細聽。漫舞腳步僵住,水玲瓏抬頭,四目交接,二人是第二次對視,漫舞還是選擇了逃開。
今日水玲瓏依舊是一身白衣,有點飄飄欲仙的感覺!她的氣質穿白衣最合適不過,風逝夜也注意抬眸對著漫舞溫和一笑!漫舞回以一笑,朝著著他的另一邊走過去!有多久沒有看到他的笑容了,記憶中他上次對她的笑好似在很久很久久到連自己都感到漂浮!
漫舞入座,水玲瓏朝著漫舞點點頭,漫舞淺淺一笑,算是打過招呼。風逝夜摒退下人,漫舞自知他是何意,倒是一旁的水玲瓏炯了炯眉,風逝夜拿起筷子夾了塊筍片放到她空碗中,眉眼帶笑的解釋:“別讓外人擾了咱們的清淨!”
那一刻漫舞的心在流血,他曾經也用這般眼神望過她,深情的好似她是他眼中的唯一,而現在目光未變,隻是眼中的人變了,是該怪自己魅力不夠,還是說世間男子本薄情!
抬頭去瞟水玲瓏,她並未多大反應,漫舞會覺得,水玲瓏其實難以琢磨,不明白她是如何一直維持那淡漠的表情,好似什麼都不在乎,可是眼眸深處卻是讓人猜不透,看不明的深思!
埋頭苦澀的咽著碗中的飯菜,漫舞盡量不去想他對她的好,盡量不去哪以前和現在相比!碗中卻多了一塊剃了魚刺的魚!漫舞茫然的抬頭,正好對上風逝夜眼中的憐惜:“漫兒,多吃些,又瘦了,風一吹,人就跟跑了!”
明明是打趣的話漫舞卻笑不出來,點著頭,大口嚼著魚肉,眼中的淚花閃現出來!風逝夜順著她的背笑道:“傻漫兒,小心咽到!”
漫舞再次搖頭,渾身有些不自在,抬頭尋去,才發現水玲瓏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擦覺漫舞的回視才收回目光。
“漫兒,玲瓏剛進門對府裏有些地方還不熟悉,有空帶她到府中四處走走!”風逝夜瞧著漫舞笑道,“玲瓏比你虛長二歲,以後你就叫她姐姐吧!”
漫舞徹底停止手上的動作,不解的看向風逝夜,風逝夜揉揉她的額角再攬過水玲瓏寵溺的說道:“我風逝夜何其有幸,能得到世間最好的兩位女子,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好好相處,然既是一家人就不必在乎那麼多的規矩,漫兒不是計較之人,玲瓏也不是拿喬之人,叫玲瓏一聲姐姐,一家人和和樂樂也好!”
“姐姐!”猶豫半響漫舞艱難叫出口!
漫舞第一次聽到風逝夜再她麵前用這個我字,也第一次覺得他們之間是站在平等的地位上,隻是他說出這個字,完全是因為另一個女人的存在,他這頓飯是要告訴她不要欺壓那個女人,不要惹事,讓她安安分分嗎?思及到此心底疼痛更深!也會覺得風逝夜的不公平以及他似乎多在乎另一個女子多點!
風逝夜也沒有料到漫舞會想些什麼,她一直是個單純的女子,但卻忽略了女人敏感,複雜的心性,也忽略掉了小事給女人帶來的影響,尤其是深愛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