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又遇十三,家宴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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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在家也甚是無聊,總想要逃出去逛逛北京城。上次雖然遇到了兩個美男子,可就看了出戲,吃了頓好的,也沒玩著什麼。聽說京城裏的街道可熱鬧了,什麼胭脂水粉啊,冰糖葫蘆啊,應有盡有,可……唉,娘怕我身子受涼,不再願意讓我出門了。
“娘……”今兒個我特想出門,便想撒撒嬌或許就能圖了愉快了。“月兒來了呀。”娘見我來了,放下了手中的書,站起了身子,一臉溫婉的笑容。“娘,我今兒想出去逛逛,成不?”我拉著娘的手甜甜地說道。
這麼多年來沒有娘的感覺,這兒都一下子給我找著了。如果讓我現在回現代生活,還真是舍不得呢。
“你呀。”娘捏捏我的鼻子笑道,“今兒個不成,你兩位哥哥辦完差事回來了,府裏可忙著呢。”“娘,可是……”我撅嘴撒著嬌,可娘就一命的搖頭。我也沒辦法,虛寒了兩句就回房間去了。
“子瑜,快給我換衣裳。”我忙脫著衣服,轉頭向子瑜道。正在沏茶的子瑜愣了下,把茶壺放在桌上,疑惑地看向我,“為什麼呀?”我很坦然地回頭一笑,“換衣服當然是要出門啦,你也趕快換身衣裳,咋們出去。”
她立馬走到我身旁,忙搖著手緊張道,“不行不行,夫人說今天小姐不能出門。若您要出門了,奴婢會挨老爺夫人罵的。”我一皺眉,輕撇了她一眼,怎麼這麼囉嗦呢,“沒關係的,我一定會好好的出去,平平安安回來的。再說了,你就在我身邊,你還怕些什麼呢?今天哥哥要回來,府裏肯定都忙著呢,哪會注意到我們呀。”她似乎被我有點說動了,可到底心裏還怕擔憂著,揉著手帕緊張的直冒汗,“但是……”“哎呀,別但是了,我保證在吃飯的時辰就趕回來,好不好?”見她還一臉的猶豫,我對上了她的眼睛,用無比渴求的眼神看著她。最後她終於妥協了,“好吧,那就聽你的。”我摸摸她的頭,一臉媚笑道,“恩,快去把那件琉璃藍色的衣裳拿過來,你也快換身衣裳吧,快點快點,要不就不夠時間玩啦!”
不一會兒,在我的再三催促下,我們換好了衣服,將發髻也放下,隻綁了兩個小麻花辮。幸好今兒個大家都忙活著,我們就這麼輕而易舉地逃出了家。“啊,終於逃出來了,真舒服呀!”我懶腰一伸,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在府裏待久了再出來大街上遊玩,整個人都精神奕奕的了!
“小姐,那我們去哪兒呢?”子瑜看天氣熱,怕我曬著,硬是拿了把傘出來,替我遮陽。
“恩……哪兒好玩我們就去哪兒唄!”我故意賣著關子。“我們逛街去,總之哪兒熱鬧我們就去哪兒!我好久沒逛了!”“恩,那兒是京城裏最熱鬧的街道了,我們去那兒逛吧。”子瑜玉手一指,我們便一同半跳半跑地過去了。
那條街道確實是很熱鬧,人山人海的。一個個攤子擺放齊整,物品琳琅滿目,應有盡有的。這裏簡直能和步行街相媲美了,並且還有過之而無不及呢。我們來到一家飾品灘前,我仔細地看著那些漂亮耀目的飾品。“哇!”從沒看見過如此多飾品的我大聲驚歎。“子瑜,你瞧,這枝珠釵漂亮嗎?”我從那滿桌的飾品中挑選了一枝珍珠寶簪,下麵還垂落兩條水晶般的條兒,很是精致。我拿起那枝珠釵插入頭發裏,轉向子瑜問她。“嗯,小姐的眼光準是最好的。”她燦爛一笑。雖然我也曉得她的回答更多是在“吹噓”,但確實如此,這枝珠釵是挺漂亮的。“嗯,買下了!”我遞給那位老板,示意包起來。子瑜也會意從錢袋裏掏出了銀兩,順利買下了這枝寶釵,我高興地戴在頭上。
“子瑜,我想吃冰糖葫蘆、,聽說京城裏的冰糖葫蘆可好吃了!”
她一臉疑惑地看我,“小姐一直就生活在京都裏,何曾需要聽說呢?”我一下子頓了頓,“聽別人說也叫聽說呀!”“嗯,那子瑜現在就去給小姐買來。”有時我也隻能找些白癡的理由敷衍了她便是。相處了幾天也開始漸漸了解了這個丫頭,子瑜雖說在年府裏隻是個丫鬟,可自小跟隨年飄月一起念書,也天資聰慧,一點就通。但就是因為她聰明,我好幾次說話都差點被她識破。恰好別人聰明我也不笨,找個稍微靠點邊兒的回答敷衍了她便是。她也很識時務,一般都不會再三追問,我對她也是刮目相看。
“哎呀。”怎麼搞的,剛想走就被人撞了。這次幸好,我沒摔著,可我頭上那枝玉釵卻早已摔落在地,摔了個粉粉碎。這可是剛買的呀,心裏那個糾結啊!對方見狀立馬道歉,聲音怎麼這麼熟悉?我一抬頭,嗬,原來又是這位“十三弟”。看來我跟他還真是剪不斷理還亂呢!
他看見了我,也很感驚訝,“原是飄月姑娘,在下一再冒犯姑娘,在下深感抱歉,還望姑娘原諒。”我隨眼一飄,今日怎沒見著他那位“四哥”呢。奇怪了,我怎會無緣無故去想見到“四哥”呢,唉,真不該啊。
我緩緩蹲下,將地上的珠釵碎片片片拾起,小心翼翼地包在手帕裏。“看來飄月姑娘很喜歡這枝珠釵,在下把它摔碎,實是不該。姑娘可否告知在下在哪兒能買到這枝珠釵,在下願為姑娘代勞。或者……這枝珠釵需多少銀兩,在下賠給姑娘。”說罷他將錢袋捧在手中,皺眉認真思索著。
“不用了,這枝玉釵不值幾個錢的。”我本欲製止他,手一揮過去,不料碰觸到了他的手,我臉霎時緋紅,迅速將手拿開,一下子話也說不來了,低著頭。微微地看見他燦爛一笑,“姑娘上次說有緣自會相見,這次我們又見麵了,是否正應了這句話呢?”
我臉微微一紅,抬頭淡笑道,“公子認為是什麼就是什麼咯。”語罷我害羞一笑,轉身徑直走去。他也並不離開,緊隨在我後麵,保持的距離也並不遠。“還未請教公子的名字。”“我……”他頓了頓,想是在想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總不能說我是十三阿哥胤祥吧?哈哈,如果他真這樣回答,那才好玩呢!“我……我叫艾十三。”他很不情願吞吞吐吐地說了出來。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哪會有人笨到叫自己十三的。“你的名字可真有趣呀。”他聽我如此一言,他也開始尷尬了起來,撓撓自己的腦袋傻笑道:“嗬嗬,我在家裏排行十三,所以就叫十三了。”其實在這個年代就算他說出他的名字叫胤祥,隻要他不說自己姓愛新覺羅,哪會有人知道他就是十三阿哥嘛。不過人家到底是阿哥,對自己的身世有所保留,也是值得理解的。
“小姐,我把冰糖葫蘆買來了。”看來買冰糖葫蘆的地方並不近,瞧她滿頭汗水的,我拿出了手絹替她擦了擦,她竟也是性情中人,直說謝謝,就差沒哭出來了。唉,其實子瑜也同我在現代一樣,都是個可憐的孤兒。還好遇上心地善良的年飄月,將她領回了家做貼身丫鬟,與其說是丫鬟,不如說是姐妹的更好,感情也真不錯。因為我不習慣一個人吃東西,所以不管什麼東西總也會分些給她吃。她是個極容易受感動的人,每次都熱淚盈眶的,我真覺得她是淚腺發達,不過她是個好人,嗯,加好姐妹!“你也吃一串兒吧!”她一個勁兒的不肯要,我硬是塞給了她,她才不好意思的拿起了一串兒冰糖葫蘆開心的咬著。
我也咬了一口,很甜,但又不膩,非常可口,看來是沒介紹錯啊。“你吃嗎?”我轉頭向艾十三看去。他擺擺手,“這玩意兒姑娘家愛吃,我乃堂堂七尺男兒,怎能吃姑娘家愛吃的呢。”真是奇了怪了,難道古人吃東西還分男女的嗎?古人活的可真累呀!“那你就從未吃過冰糖葫蘆?真可惜呀。”我圍著他轉了一圈,上下打量他,“吃東西還分男女,可惜你是個京都人了,多少人渴望還吃不著呢!”我本以為他聽完我說的話後會生氣的嗬斥我幾句然後灑脫地離開,這不正是皇家子弟的威嚴嘛!可他卻淡然一笑,毫無指責之意。悠悠地走到我的身邊,輕輕一言:“你偶爾吐露出來的可愛任性,爺喜歡。”很輕很輕,輕的在這條喧鬧的大街上顯的很微小,可又恰到好處地讓我能夠聽見。語罷他便請辭說還有事要做,便告辭了。
才見他兩麵,他就說……他喜歡我?難道是我的幻覺?還是我靈魂出竅腦子一片混亂胡思亂想的呀?得了,阿哥一般都很花心,管他的呢!“子瑜,我們也回去吧,再不回去就該被發現啦!”“對啊!快回去吧!”子瑜看看天,才發現天色已晚,趕緊拉著我往家跑。
年府大廳
今天因為我兩位大哥回來,所以在府上開設家宴,大家聚聚。聽子瑜說我那兩位哥哥一直都在外忙差事,難得回家,難怪爹娘一聽他們要回來開心的跟樂開了花似的。我被子瑜硬拉著坐在梳妝台前打扮了許久,我說我這身服飾發型就可以了,可她說綁著麻花辮跟丫鬟似的,哪有年家大小姐的氣派。我沒轍,隻得任她擺弄,在我再三叮囑不要太俗豔下,我的裝扮還算清雅。
來到大廳時,裏麵已經坐滿了人,還有兩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想必就是那兩位姨太太了吧。我的娘打扮的很華貴,但卻不似那幾個女人這麼媚豔,很有正夫人的氣質。我走到餐桌前,打著千兒道,“月兒給爹、娘、幾位姨娘請安。”爹捋捋胡子,“乖,快起來吧,來,坐到爹身邊來。”爹的左邊坐了娘,右邊留有一個空位。連兩位哥哥也隻坐在娘的身邊,看來,這位飄月姑娘還真的很受他爹的喜愛。”
“月兒身子可好些了呀?”他一臉慈愛的笑,心裏甚感溫馨,淡笑道“女兒謝爹關心,女兒的病已然康複。勞爹操心,實在是女兒不孝。”他哈哈大笑道,“好好,不愧是我年遐齡的乖女兒。”又見那兩位哥哥看向我關切地問,“妹妹要多保護好自個兒的身子,近日天冷,可別再感風寒了。”我心裏一暖,平日裏誰還會來關切我的身體。我生了病也就隻能自己吃點藥,都沒人來關心我……
“是呀,月兒可得把身子調養好了,還等著嫁人呢。”那個穿著一身粉色的女人陰陽怪氣地說著,看來就是府內盛傳最刁難的女人,二姨太晴儀。嗬……穿粉紅色,裝嫩嗎?就憑她那點氣質,一輩子當小老婆的命。我也不是省油的燈,陰陰地一笑,“再嫁也不及姨娘嫁的好呀,當二姨太的滋味……”我頓了頓,喝口茶又道,“怎麼樣?”
她的臉一下子青了一大片,娘的眼神先是一驚,更多的是竊笑。娘本來就是書香門第出來的,對萬事都隻是笑笑就算了,不會多做計較。平日無論那個晴儀如何挑釁,她也隻是一笑而過,哪會反諷了回去呢,我今天也算是為娘報了仇呢。
“你……”她氣的話都說不清,我淡淡一笑,“二姨娘放心,我年飄月從不會跟無謂之人爭論什麼的。”
最後爹是說了我幾句,可到底是自己的寶貝女兒,所以也沒說太多。但倒是一味地罵二姨娘不懂道理,在飯桌上主動挑釁。嗬嗬,她自己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活該有她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