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鳳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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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楓樹的密集,此山以秋季的山巒在陽光的照耀下,如鳳凰羽翼般的色彩而命名,鳳霞山。
八月的鳳霞山應是陽光最為充沛的時節,山中的野果和樹木正密,四周盡是散落著熟透落地的果實。
孝奴在此時卻是無法有這等閑情雅趣拾果賞葉,努力的硬撐著已經警覺了一夜,快要撐不開的雙眼,昨夜間因保護商芙而受傷的手臂未來得及仔細的包紮,半截傷口暴露在外,露出猙獰的樣子。所幸還好,有另一隻完好的手臂可以握住那把忠心護主的赤劍。
他抬頭疑惑的看看天,從時辰推斷來看的話應該已經是辰時,可剛剛掛上空中的太陽似乎沒有往常那般刺眼,和自己平時到鳳霞山的時候感覺相比少了份生氣,莫非是因為昨夜的那夜逃擾亂了心誌到現在都沒有恢複。
不知道將軍有沒有收到在事發時放出去求救兵的信鴿,昨夜的那場慘戰在心中還難以平複。
一大批倭寇的人馬闖進將軍府,當外麵殺聲一片的時候他所能做的最快最正確的決定就是救出差點喪身於倭寇手裏的將軍夫人商芙逃走!
倭寇此舉無疑代表著將軍在外麵已經將對方逼到了絕境,所以那些侵略者竟然潛入城池,對將軍府進行滅門似的血洗,意圖使將軍腹背受敵,遭受重擊,從而對狙擊倭寇的攻擊力倍減!
“哇~哇~”,身後的洞穴裏斷斷續續的傳來幾聲嬰兒的啼哭,丫頭莊兒扒開擋在洞口偽裝的枯樹枝:“孝奴哥,我先去附近給夫人找點水源,你在這裏守好夫人和小主子們。”未等得及孝奴作答,這丫頭已經握著她的清劍向有著水源的方向跑去。
孝奴順著她跑去的方向看了眼,又轉回頭警惕的環視著周圍可能出現的任何危險。
此時,在洞內的商芙疲憊的躺在丫頭昨夜急忙堆砌成的草床上,看著在熟睡中還會發出嘀哭聲的兩個孩兒,商芙心中又喜又驚。
一邊是在昨夜那麼危險的逃離中,終於為趙之廷誕下了這一雙可愛的兒女,如同出征前夜夫妻倆期望的那樣;一邊是如今身陷此等險境,何時才能得以脫險?這剛剛誕生的小生命,能和父親見麵,一家人共享天倫嗎?
眼前的這一切,都是未知數,商芙輕歎了口氣,看著一旁的小兒子熟睡得很,仿佛外界的任何風雲變化都無法影響他的睡眠一般,輕輕拍著那在睡夢中還會斷斷發出啼哭聲的女兒。心裏隻期盼著上天保佑,之廷能速速趕到,一家人快快脫離險境。
這樣的險境突然令她想起有一次與趙之廷外出,在一位僧廟外偶遇一位瘋癲的老嫗,受到僧侶的驅趕和不懂事的小孩子追打,自己出言製止時那老婦卻如同瘋了般揮著已經杵得破爛卻很尖銳的拐杖向自己衝過來。幸得之廷眼疾手快,將老婦點了昏睡穴使其沉沉睡去,才得以脫險。
但那種瀕臨死亡的恐懼感與此時的感覺近乎相似,想那老嫗必然也是位可憐人,在趙府的軍醫檢查時發現,她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什麼完好的地方,全身遍體鱗傷,想來這麼大的年齡,卻是這等命運的招待,哪裏有不瘋癲的理由呢。
趙之廷終於擰不過她的善意,派了貼身待衛與她一同照顧那近在死亡邊緣遊離的老嫗。那老嫗醒來倒是沒有如之前一般攻擊商芙,卻依然是瘋瘋癲癲,嘴裏常念念有詞的說著莫名其妙的話語。
商芙見這這老婦瘋瘋癲癲的,沒有更多的驚怕,卻是不斷對她產生憐憫之心。
兩個月後,老嫗終於還是倒下了,在死前卻出現了片刻的清醒,硬是要求商芙掛上她拿出的一條白玉做成的蓮花項鏈,要求商芙一定要將這條項鏈掛給她未出生的女兒,說什麼這項鏈可保自己女兒的一生逢凶化吉。
商芙雖然表麵未置可否,但在心裏卻是無法相信的,以為這是老嫗在臨死前的胡言亂語,她怎麼可以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有孕,而且還是女兒呢?
可是,就在她送走老嫗的最後一程,將那朵白玉蓮花掛上脖子的第二天,就被診出身孕,而趙之廷卻在不久後被朝廷召喚至邊關抗擊倭冠。
或許這隻是偶然間的一些巧合,卻令得商芙內心屢感不安,但每次掛上那條項鏈時心中的情緒總是可以得到平複,所以那條項鏈一直佩戴至今。
“興許那老嫗說的是真的呢?”商芙突然被自己在此時想出的不著邊際的想法給嚇了一跳,可看著那在睡夢中一直哼哼著像在哭泣女兒,她竟鬼使神差似的將脖子上的項鏈取下,將其放進女兒的繈褓中。
那一刻,剛才還斷斷續續發出哭泣聲聲的女兒,竟然突然間停止了哭泣,抿了抿小嘴就和旁邊的兒子一樣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