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可愛，還是愛太難，好好的永遠，還沒走完就失敗。那時候的我，在幸福裏發呆，一定幫你，製造了很多的麻煩，很多的麻煩……
    ——題記
    一、 深埋心底的男生，我一直不忍提及
    每個女生心裏都隱藏著一個男生，他住在你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不論日日月月或是歲歲年年，都始終牽扯著你回憶裏的每一根神經，令你疼到淚流成河，也始終不忍放棄。
    顧晨揚，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就是我收藏心底的那個男生。隻不過，我收藏愛你的這份心意收藏的是如此小心翼翼，如此委曲求全。
    你肯定不會知道，當初的我是抱著怎樣的心情來愛你，以及在得知你即將離去的消息時，我究竟有多難過。
    顧晨揚，這些你都不會知道了。因為當時當日，畢竟是我親手送你離開的。
    你恨我嗎？
    這些年的時間裏，你肯定忘記我了吧。
    而我也始終料想不到，時隔三年，我竟然還能重新再見到你。
    大一新生入學的時候，我拖著厚重的行李箱去宿舍報道。就在女生公寓的樓下，我一眼便看到了你。
    那時，炎熱的夏季好沒有過去，校園裏靜得仿佛隻能聽見絲絲風聲。你騎著銀白色的機車在我麵前招搖過市。一如往昔般，囂張到飛揚跋扈。
    恍惚之間，我的淚水便溢出了眼眶。
    顧晨揚，這是我休學了兩年之後再度與你見麵。隻是，當我重新考入你就讀的大學是，我們卻再也走不回從前。
    你將車停在了女生公寓的樓下。就這樣斜靠著車站定，目光深沉地望著樓梯的方向。
    我想，你應該是在等你的女朋友吧？不然，你驕傲的眼睛裏怎麼會流露出如此溫柔的目光呢？
    在經過你的身邊是，我特意回頭看了你一眼。你的表情依舊冷峻，靜默地站在那裏，猶如一座凝固的石像，精致到無可挑剔。
    就在這時，從樓道裏下來了兩個可愛的女生，她們嬉笑著和你打著招呼，語氣親熱得仿佛老朋友一般。
    你好脾氣地笑，耐心地央求她們將一位名叫“小麥”的女生請下來。她們笑著拍你的肩膀，大大咧咧地和你開玩笑，說：顧晨揚，小麥又再和你耍大牌嗎？
    你依舊好脾氣的笑，並不多做答理。
    她們笑得更開心了，甚至連語氣都放肆得有些不禮貌。
    “小麥這丫頭，每次約會都遲到，實在是太不像話了！顧晨揚，也實在是難為你了。”
    看著你滿不在乎的雙眼，我不禁有些心疼。顧晨揚，你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以前的你，是絕對不會如此好脾氣的將就一個女生的。
    她們嬉笑著，還是轉身上樓去了。
    我緩步跟在她們的身後上樓，聽著她們嘰嘰喳喳地談論你的事情。其中一個女生用羨慕的口吻說道：“小麥這次可真算是交上好運了。如果不是因為陳佳瑤和顧晨揚分手了，顧晨揚那裏會看上她！”
    另一個女生搖著頭，歎道：“你錯了。顧晨揚是先跟小麥交往，再跟陳佳瑤分手的。”
    聽了她們的話，我不禁大吃一驚。
    顧晨揚，你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你突然就放棄了你苦苦追尋三年的陳佳瑤，轉眼就喜歡上了另一個女生呢？如果你的愛情真的那麼飄忽不定，那我當初所受的傷害又該如何定義呢？
    兩個女生快步上了三樓，而我卻在二樓停下了腳步。
    我的宿舍已經到了。
    而顧晨揚，既然你已經移情別戀，那麼我以前所做的一切都不再有意義。俄日我們，亦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下定決心，我轉身拐入二樓的走廊，走回了我的宿舍。
    收拾好物品，我拿起手提包下了樓。
    校園裏的陽光依然明晃晃的耀眼。而在這令人目眩神迷的日光裏，你依舊驕傲得不可一世。
    顧晨揚，我確實沒有想到，你還會耐心地呆在樓下。那個叫小麥的女生還沒有下樓，所以你才會這麼好脾氣地等她吧？
    我假裝走到你身旁的榕樹下等人，一邊很可恥地觀察你。
    不錯，我承認我是起了好奇心。在這一刻，我突然異常渴望見一見那個名叫小麥的女生。我想知道，她究竟是何方神聖？能夠讓你為她改變那麼多，那麼多……
    五分鍾後，你抬頭看了看頭頂火紅的太陽，然後快步跑到了不遠處的超市裏買了兩瓶可樂。當你回來時，你的車子旁已經站了一位嬌俏可愛的女生。
    我想，她應該就是小麥吧！
    果然，看見你回來，她馬上笑著跑上去挽住你的胳膊，皺著鼻子撒嬌道：“你跑哪兒去了哦？害人家等了你好久……”
    你也不爭辯，隻是寵溺地拍拍她的頭，語氣溫和。“這麼熱的天，害怕你會口渴！”說完，你便順手將一瓶冰鎮的可樂塞到她的手中。
    “什麼呀？”小麥皺緊了眉頭。“喝多了這種碳酸飲料，會容易長胖的。”
    你哈哈笑，繼而牽著她的左手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說：“小笨蛋，怕什麼？長胖了我照樣養你。”
    我跟在你們的身後，看你們會心的微笑，不由得在心底淚流一千遍。顧晨揚，你真的好殘忍！
    曾經，我對可樂可謂是分外喜愛，甚至達到了每日非它不可的地步。你就曾勸過我少喝碳酸飲料，不過，你當時說的是：“林可欣，你是豬啊！長胖了，我可不養你。”
    你看，顧晨揚，這就是所謂的差距。
    或許，從一開始，我便錯了。不管我再怎麼喜歡你，你也不可能會喜歡我。以前是因為隔著一個陳佳瑤，而現在，卻是因為一個從半路殺出來的小麥。
    更重要的是，現在的我，卻連走到你身邊看你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二、 天很藍，風很輕，我的腳步踩著你的聲音
    你牽著小麥的手逛東方廣場，在熱鬧喧嘩的人群中，你們一直是最養眼的一對。
    在一家小照相館門前，小麥忽然停下了腳步，死纏爛打地要你進去照大頭貼。你僵不過她，最後也不得不搖著頭走進了照相館。
    我坐在大廳裏假裝觀看那些甜蜜的情侶照。即使強迫自己不在意，我也依然可以聽見你們在小房間裏嬉笑打鬧的聲音。
    突然，小麥驚呼一聲，心疼地問道：“咦？你額頭上的傷是怎麼弄得啊？”
    小房間裏有一瞬間的沉默，接著，你重重地歎了口氣，淡淡地說到：“都是過去了的事情，沒必要再提了。”
    聽了你的話，我差一點就忍不住痛哭出聲。
    顧晨揚，你真的忘記我了嗎？就連那些和我有關的過去你也想將它們一並抹殺掉嗎？可是，就算我再怎麼心痛，那些和你有關的過去還是一幕幕地浮現在我的眼前。
    五年前，我高二。由於母親工作調動的原因，我轉學到了蜀光中學。
    到新學校的第一天，我便和你成了同桌。剛開始，我一直以為那就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麵，但其實，並不是！也就是說，從一開始，我就全部料想錯了。
    整整一個星期，我沒有和你說一句話。我們就像驕傲又固執的孩子，都小心翼翼地守著自己幼稚的小自尊，誰也不肯輕易開口。
    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周，那天早上，你突然就撲到了我的桌子上來，眨巴著眼睛問我：“喂，林可欣，你小學是在哪個學校畢業的？城西小學嗎？”
    看著你晶亮的眼睛，我幾乎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你頓時笑岔了氣，指著我的鼻子說道：“林可欣，我們還真是有緣啊！我是顧晨揚，你應該還記得我吧？”
    聽了你的話，我不禁恨的牙癢癢的。顧晨揚，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在我灰暗的小學生活裏，你是唯一一個令我頭痛的混世魔王。
    小學六年的時間，我也足足受你壓迫了整整六年。
    惡狠狠地瞪了你一眼，我氣呼呼地轉過頭，任你死纏爛打也始終不肯理你。你一時討了個沒趣，也隻有悻悻地轉回頭睡覺去了。
    不過，等到下課後，你居然又膽大包天地湊過來像小時候那樣扯我的耳朵。該死的，這次，我是真的發火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念及此，我順手抓起身旁的板凳就往你身上砸去。
    隨著“咣當！”一聲巨響，我跟著也傻了。隻見你一臉痛苦地捂著腦袋蹲在地上，從你的指縫中，不斷有殷紅的鮮血流出。
    你扭曲著麵孔，氣急敗壞地衝我吼：“靠！林可欣，你他媽的高什麼鬼啊？”
    之後，在一片鬧騰中，你的朋友們送你去了醫院。因為那些校醫們一看你滿臉鮮血的樣子都不禁嚇傻了，隻能手忙腳亂的把你送去了市裏的大醫院。
    從此，你的額角便留下了永遠的一道疤。那是我親手帶給你的傷害，終其一生，我也始終無法釋懷。
    更令我心生感激的是，不論是對老師還是家長，你都一口咬定是自己不小心摔倒而磕到了頭，對於我提板凳行凶的事，你一直絕口不提，我也因此免去一禍。
    顧晨揚，我都始終弄不明白，為什麼你當初要那麼一心一意的維護我。但我知道，從那以後，對於你，我始終是有所虧欠的。
    直到現在，我也覺得，這是我做的唯一一件對不起你的事情。
    好在，你並沒有因此對我耿耿於懷。正相反，從那以後，我們的關係緩和了許多，甚至可以說是急劇升溫。你一直把我當你最好的朋友，你曾經說過，我是你除了老婆之外，第二個想要養活的人。
    我想，那種親密無間的關係，不是戀人，就應該是兄妹。隻是很可惜，我很不幸。我們被命運推向了第二種，對於現實，我始終是別無選擇。
    三、 隻是因為我不夠可愛，不夠資格得到你的愛
    照完了大頭貼，你和小麥有說有笑的離開了照相館。
    等你們離開後，我向老板買了一版你們剛才照得大頭貼。照片上，你和小麥甜蜜地擁在一起，小麥明眸皓齒地笑，那麼美好。而在你的額角，果然有一個清清淺淺的傷疤，不過，已經淡得看不出痕跡。
    走出照相館，太陽又大了幾分。
    你體貼地攬著小麥的肩膀，將她帶進了一家裝修浪漫的水吧裏。
    店裏放著一首很柔和的抒情歌曲，由於天氣炎熱，店裏來來往往的客人很多。你拉著小麥在角落的桌子上坐下，我就隔著一個桌子坐在你們的旁邊，卑鄙又貪婪地望著你們。
    你給小麥點了一杯香蕉船，然後一勺一勺地喂她吃，那副盡心盡力的樣子，像極了電視裏標準的模範丈夫，好好先生。
    那一刻，我突然很羨慕小麥。
    顧晨揚，在我們相處得兩年裏，你從未如此體貼地對過我。即使你把我當作你的妹妹，你也吝嗇於給我買杯香蕉船。
    印象中唯一一次，你給我買了一瓶可樂。當時，我不過是小小的抱怨了一下，你立刻動手將可樂搶了回去。嚇得我趕緊跟你賠禮，又是哀求，又是撒嬌，你才最終把那瓶可樂給了我。
    知道現在，那個可樂瓶子還被我收藏在床頭，裏麵裝了密密麻麻的星星，一共是１３３４顆。
    顧晨揚，你肯定不會知道，在我離開你之後的每一天裏，我都堅持著每天折一顆星星。曾經有人告訴我說，這是送給遠方的愛人，最真誠的祝福。
    到今天，足足１３３４顆，代表整整１３３４天已經過去了，可我依然，還是那麼那麼喜歡你。
    低下頭，有兩顆眼淚滴進了桌上的草莓聖代裏，轉眼變化開了。
    現在，我終於聽清楚店裏播放的那首歌曲了。那是弦子的《是我不可愛》。
    是我不可愛／還是愛太難／好好的永遠／還沒走完就失敗／那時候的我／在幸福裏發呆／一定幫你／製造了很多的麻煩／很多的麻煩……
    聽著聽著，我不禁淚如泉湧。顧晨揚，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這個歌詞和我們，是多麼的相像。不管我曾經有多麼愛你，最終我還是隻給你製造了很多、很多的麻煩。
    其實，你說的對，是我不可愛，不夠資格得到你的愛。
    那麼，我是不是該放你離開！
    這不是你的錯，不能怪你，隻是因為我，不夠可愛。
    四、 我在世界的某一角落，丟了心
    離開水吧之後，小麥安靜了許多。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連續逛了大半天，再有精力的人也該累了。
    走了不多遠，你便扶著小麥在公交車站旁的路邊坐下。
    炎熱的天氣，灰暗的天空，一如往昔般美好的你。
    顧晨揚，我不知道你還能不能記得三年前那個北大橋的夜景。那晚，我們抱著一整箱啤酒在北大橋上狂飲，直到最後兩個人都爛醉如泥。
    你說，你心情不好。
    而你不快樂，我也跟著不快樂。
    顧晨揚，你從來不會知道，一直以來，你就是我全部的快樂！在你親口告訴我你喜歡陳佳瑤的那一刻，我的世界便轟然倒塌。而在那一片廢墟中，我始終找不到我的心。
    那一晚的北大橋，我們都瘋了。我居然會一廂情願地陪在你的身邊，聽你講你暗戀了３年的陳佳瑤，聽你說你現在好辛苦。
    你一瓶接一瓶地喝著酒，用盡全身的力氣狂吼：“陳佳瑤，我喜歡你！”
    在悲涼的夜風中，我連哭都找不到聲音，隻能機械性地陪你喝酒，然後，陪著你流淚。
    記不得自己究竟喝了多少酒，我隻知道當時的自己身子軟到不帶任何一絲力氣，但心裏的痛楚卻比什麼都來得刻骨銘心。
    最後，你也並沒有送我回家。隻因中途陳佳瑤打來的一個電話，你便毅然決然地丟下我離開。說到底，在你心中，最最重要的，還是那個人啊！
    “小麥，我們走吧。”
    輕聲應了一下，小麥挽著你的胳膊緩步向前走去。走幾步，你回頭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眼裏盡是深不見底的溫柔。
    １０３路公交車的站台上，小麥站在一塊大大的廣告牌前幸福地微笑。
    你搖著頭輕輕地捏她的臉，和顏悅色地問道：“傻丫頭，你笑什麼呢？”
    小麥看著你，語氣平緩。“我真慶幸，要不是這張尋物啟事，我們就不會認識了。”
    你突然朗爽地笑了。“傻丫頭，這是命中注定的事，你躲不過的。”
    “那你現在還喜歡她嗎？”
    “欣兒，我喜歡你。”
    聽了你的話，我頓時如遭雷擊般地愣在了原地。顧晨揚，剛剛那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會聽見你叫小麥“欣兒”呢？要知道，你以前一直都是這麼叫我的啊。
    詫異地抬頭看你，你和小麥已經登上了103路的公交車。車走塵土飛揚，隻剩下我孤獨地站在原地。
    強忍著淚滴，我走到了小麥剛剛站立的廣告牌前。
    在廣告牌的右下角，有一張製作精良的尋物啟事，上麵有你飛揚跋扈的筆記和醒目的手機號碼。你說：“本人顧晨揚，我在世界的某一角落，丟了欣。”
    我盡量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痛哭出聲，可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了下來。抬手撕下了那張尋物啟事，我順手將它撕成了碎片。
    一陣風吹來，那些碎片便全部都隨風飛逝了。
    顧晨揚，你錯了！不是你丟了欣，而是我，弄丟了你！
    五、自欺欺人的溫柔，是你一如往昔的美好
    又一班103路停在了站台前，這一次，我沒有猶豫地踏上了公交車。
    車廂裏空蕩蕩的，隻有幾個人在自顧自地做著自己的事情。挑了一個靠窗的座位坐下後，我便從手提包裏拿出了你和小麥的合影。
    在正中間的照片上，金燦燦地印著幾個字：
    “願麥欣和顧晨揚的愛情長長久久！”
    再也忍受不住，我咬著拳頭痛哭出聲，傷心難過得猶如在北大橋的那個夜晚。隻不過，當時的我是因為愛而不得的絕望，而現在卻是不夠資格的悲傷。
    顧晨揚，你不會明白的。如今的林可欣早已失去了堂而皇之愛你的資格，三年前的那個夜晚，毀壞的不僅是我愛你的那顆心，還有一個你認識的林可欣。
    那晚在你走後，我獨自一人在北大橋上喝光了剩下的所有啤酒，全身軟得就像一灘爛泥。在回家的路上，我遇到了這一生最難以啟齒的噩夢。那幾個我看不清楚麵容的男子，將我拖入了漆黑的小巷，殘忍地毀了我的一生。
    最後，他們還用打碎了的啤酒瓶劃破了我的臉。這也是為什麼我跟在你身後一整天，你都沒有認出我的原因。
    那件事後，母親傾家蕩產為我做了整容手術，但因為受傷的麵積太大，我始終恢複不了我原來的樣子。
    顧晨揚，你懂嗎？林可欣早就不是你認識的那個林可欣了，我現在的這張臉，有時候會陌生得連我自己都認不出來。
    縱然我離開了你，離開了那個毀我一生的小鎮，但心靈上的傷害卻是永遠也治愈不好的。
    有眼淚滴落在小麥的照片上，隱隱約約地像是放在了水裏。透過水珠看小麥的臉，我才突然驚覺，她的樣子和我以前的臉好像。
    顧晨揚，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麼多年，對於你，我始終還是參悟不透。
    前排的女生在用手機放歌聽，低沉的聲音，還是弦子的《是我不可愛》。
    是我不可愛/還是你不敢/承諾我要的/童話故事的未來/那時候的你/是不是很孤單/我們根本/是相愛錯誤的示範/是我不可愛/還是你冷淡/現在想一想/彼此都不夠坦白/那時候的我/也許是太夢幻/覺得你會有/好多話都沒說出來。
    都受了傷害/也不再是小孩/如果你也有/不能入睡的夜晚/如果也期待/牽著手的溫暖/能不能擦掉/我從前的不可愛/愛重新再來……
    恍惚中，我突然憶起了三年前的北大橋。那時，我趁著酒意問了你一句：“顧晨揚，你會一輩子喜歡陳佳瑤嗎？”
    “不會。”
    “為什麼？”
    “因為我的愛會讓她感到困擾，所以我不會再去打擾她了。”
    “切，死腦筋。”
    “或許是吧。欣兒，對於我喜歡的人，我才會一輩子想念！然後，我會找一個和她相似的人度過餘生。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我也要假裝她還在我的身邊。”
    顧晨揚，對不起！我不能再配在你身邊了，因為現在的我，就連放逐自己的資格都沒有。
    車窗外，天漸漸黑了。
    顧晨揚，最後一次，我不得不放你離開。不是因為你不夠好，隻是我，不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