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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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見你,忘不了那心裏的一驚。不是心動,我如是說。
看你濃眉如畫,神色清冷,我隻如一個賞景的人。你的人生,是我所不能觸及的。你的喜,你的憂,你的沈默,在我身邊都是無聲的。
見你,我想我的唇角是帶著些許微笑的,一如我平時那般。你半低著頭,肩膀自然的下垂,像是信步的旅人那樣,卻快步的從我身邊走過,帶著一小股的風,撩動我鬢角的頭發。恍然驚覺,淺瞌雙眸。那一瞬間在我腦海裏反複上演,沒有落幕。
見你,你在笑。我斜坐在陽台的石欄上看你。你似乎聽見笑話一般,皓齒微露,滿麵陽光。我靜靜的,連時光都不曾打擾。一個下午,所有的時間,仿佛在看你扮演的一場話劇。
見你,你正從小憩中醒來。眼中是遙遠的迷離,紅紅的雙頰像是羞澀,鬆亂的頭發像風裏的軟草。你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發,我欲言又止未啟唇,神色凝然。
見你,我正躲那烈日,一襲薄衫半遮麵。你正意氣分發,三步上籃,我輕嗬出聲。在晚些時候,看見了你劍眉微鎖,一掌拍下籃球,轉身而走。背後是眩目的夕陽,溫和的點綴著你的身影。
見你,我正值開懷,轉身見你想笑的表情,動作凝固了。隨後裝作氣惱的輕推身邊的人,才別扭的向你問好。
見你,櫻桃滿枝時候。前夜我趁著夜色摘下一袋等清晨給你。見你的一瞬,心茫然了。待自己遠遠的離開才想起東西還在手中。隻得托人轉交。
見你,我沒有說話。你靜靜的倚在門邊,啟唇輕道:“你回來了。”淚水在眼睛裏打轉,不曾落下。貪婪的看著你英俊的臉帶著絲絲倦色,點點頭。
見你,我正抱著飯盒在樓梯上流淚。你停在我身前,拉我起身,引我進門。隨後坐在我對麵,拿起飯盒無聲的吃飯,眼角可是幸福?
見你,我手捧著畫稿從你身邊匆匆走過。你伸手攔下,笑問了些事情。離開時順手挑走了兩幅,正是我要送你的兩張。
見你,是陽光的午後。樹下,你身邊一個時尚的女孩巧笑倩兮。你溫和淡然的表情讓人沈迷。我再躲不過,展開越發開心的笑臉表示自己要忙而離開。
見你,你一衣白衫,器宇軒昂。遠遠的看見你焦急的神色,而我轉身絕塵而去。
見你,是夜。你學著戲文裏的說辭與我調笑。手在我肩膀上空頓了一下才落下。觸及你的溫度,你微紅的臉及我們間頓止的靜默。
見你,清晨的草地。我手支撐著身體,半坐著看你假寐。輕呼的氣體在你臉上散開,你忽然坐起,嚇我一跳。攬我在懷,說:“謝謝你,從來都相信我”
見你,……
還有見你麽?為什麽每次相見讓我覺得像初次見麵那般,永不厭煩。
我沒有愛上,我如是說。因為你的離開,沒有帶給我遺憾。
你的離開,也沒有給我人生的空白。人生在我,於你,隻是如初見的驚喜和期待,沒有時間的衝淡,也沒有時間的帶來的進步。
隻是如初見……一如初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