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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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聖麒略帶薄怒地看著眼前臉色漲成了豬肝色的麟瑞,一想到他的話有著那麼一絲的可能性,本來因為再次見到他而雀躍的心情一下子沉到了穀底。
他沉著聲,貌似不經意地調侃道,:“不知道朕的絕代芳華的麟護衛,是怎麼樣一個天人之姿才可以配得上啊?”他緩緩地走下階梯,與麟瑞貼身而站。緊緊地盯著麟瑞四處遊移的雙眼。
麟瑞在看到昊聖麒的一刹那,原本通紅的雙頰,一下子變得蒼白,他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這個人就如此突兀地再次出現在自己麵前,他不怪昊然韻沒有提前知會他,畢竟這是他和昊聖麒兩個人之間的事。聽著昊聖麒低沉的嗓音,他知道他在生氣,他稍稍抬起頭,眼裏有著一絲希望,他是不是可以認為昊聖麒也是在乎他的?哪怕隻有那麼微小的一絲絲,也足夠成為他的救贖。
昊聖麒看見麟瑞居然不回他的話,甚至有點神遊天外,心情頓時壞到了極點,他湊上前,用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在男人懷裏,像個女人一樣嬌吟輾轉的你,真的還能抱女人嗎?”
麟瑞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希望轉瞬即逝,眼神一下子變得灰敗,他自嘲地苦笑,自己為什麼總是學不乖?總是癡心妄想?他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手,裝得若無其事的回答昊聖麒,“回皇上,臣是個男人,正常的男人!”
昊聖麒皺著眉,緊緊盯著麟瑞蒼白的臉,想從他的臉上看到一絲的波動,可是他失望了,麟瑞始終保持著一個侍衛僅有的表情,仿佛他隻是他的主子,從來沒有過任何綺麗。他憤憤地甩了下衣袖,轉過身回到座位,依然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君王,瞥了眼一直毫無動靜的麟瑞,他沉聲說道:“你還站在這幹什麼?朕要議事,無幹人等退下!”
麟瑞終於有了一絲反應,鄭重地及其標準地行了禮,快步地離開了小樓。
一旁始終沒有說話的昊然韻,無奈地走上前,看著怒火衝天的昊聖麒,搖了搖頭,“你們兩個都不誠實,明明想見他,卻又要傷害他,何必呢?”
昊聖麒大聲反駁,“他是什麼東西?我會想他?他憑什麼?”
昊聖麒說完,才發現自己有些失態,看著昊然韻懷疑的目光,緩了緩心情,收起怒火,把心思投入到了正事中,昊然韻默然地轉過頭看著小樓外,大樹下的青白人影,也隻能從心底發出一聲歎息。
小樓裏不再傳出怒聲,麟瑞默默地盡自己作為一個侍衛的職責,那聲怒吼,他不是沒有聽見,站在樹下,看著風中搖擺的簌簌作響的葉片,心底滿滿的淒涼感覺,是啊,他是什麼東西,竟然會去苛求永遠不可能得到的東西,原來自己在他的心裏從來沒有過一絲一毫。麟瑞的眼角漸漸濕潤,他緩緩地抬手拂去即將滑下的淚珠,驀地鈍痛感狠狠地從小腹傳來,他差點站不穩摔在地上,趕緊伸手扶住樹幹,另一隻手撫上腹部,慢慢地撫摸著腹中也來打擊自己的冤家,不停歇的疼痛讓麟瑞漸漸感到無力,隱約中他感到下身緩緩地流過一道不知名的液體,他的意識似乎正在逐漸遠離,在他閉上眼的最後一刻,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較小身影,匆匆的奔向他,是小敏,意識的最後一刻,他認出了那道匆忙的人影,於是他安心地放任自己陷入深深的黑暗之中。
痛,好痛,這是麟瑞現在唯一的感覺。昏迷中的他雙手自然地放在小腹的地方,下意識地覺得隻要他的手在那,就能保護他的孩子。
“瑞兒,瑞……瑞兒,是師父啊,瑞兒聽得見嗎?”隱約傳來的溫潤的聲音,讓他聽了很舒服,他微笑著感受著這股溫暖,突然一道尖利的諷刺聲不停地回蕩在他的耳邊,“你算什麼東西?你隻是我的一條狗,哈哈……”他不停地搖著頭想要擺脫這道聲音,他想反駁“不是的,我不是……”可是他隻能徒然地奔走在幽幽的黑暗之中,找不到光明。
小敏擔心地看著已經昏迷兩天的師兄,時不時地用溫暖的錦帕擦去他不停流下的冷汗,看著師兄因流血而蒼白的臉頰,憔悴的不成人形,她的心便如針刺般的痛,她與師兄也算是青梅竹馬,從小在師兄的嗬護下長大,師兄是個溫柔的人,溫柔的即使在寒穀也如暖風陣陣,她知道自己是喜歡師兄的,可是從她懂事就知道了師兄的心裏一直有個人,她含淚看向師兄緊緊護著小腹的修長白皙的手指,是那個人吧?孩子的父親……
門被輕輕地推開,頎長俊秀卻有著滿頭白發的男子走了進來,手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液,軟糯的聲音刻意放低了音量,“還沒有反應嗎?”
小敏快速地擦去眼角的淚水,轉過身,“爹,師兄會不會有什麼事?他一直出冷汗,似乎睡得並不安穩,他真的沒事嗎?”
司冷冥走上前,在床邊坐下,“他隻是陷入了他自己的迷境之中,他下意識地不願意醒來,唉!該是什麼樣的傷害啊!”
“瑞兒,唉!又是一個癡兒,小敏,喂他喝藥吧。一切隻能順其自然了。”司冷冥說完,帶著淒涼的表情緩緩地走出了屋子。
屋外庭院中,昊然韻挺拔的站在樹下,擔憂地看著緩緩走向自己的司冷冥,他趕忙上前幾步,急忙地問道:“麟瑞他醒了嗎?”看到司冷冥輕輕地搖了搖頭,他跺了跺腳,懊惱地說道,“怎麼會這樣?我以為他們彼此想著對方,才會沒知會就帶麟瑞去了,我也沒想到他們兩都……唉!”
司冷冥冷淡的看著眼前毫無皇族氣質的昊然韻,輕輕地咳了一聲,“麟瑞隻是痼疾,以前也常有的,與這件事無關,你不用在意。”
“痼疾?什麼痼疾?會突然暈倒?還……還昏迷了這麼久?”昊然韻疑惑地打量著眼前冷然淡漠的男子,他長得很俊俏,挺拔削瘦的身姿,光嫩白皙的玉膚,看起來很年輕,卻又有著一頭銀發,讓人完全看不出他的年歲,聽說他是榮貴妃的兄長,那也該年近不惑了吧,怎麼一點皺紋都沒有。
司冷冥察覺到了這抹放肆的打量眼光,他皺著眉,不滿地轉過身,“他沒事,醒了我自會通知你,世子請回吧。”說完也不等昊然韻的回答,便舉步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昊然韻緊緊盯著司冷冥的背影,輕輕地嘀咕了一聲:“哼,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個老男人,還不讓人看了,小氣!”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庭院,他摸摸鼻子,自覺沒趣地走了出去。
昊然韻極度鬱悶地回到自己的府邸,還來不及歇口氣,便被眼前一身素衣的不凡男子嚇了一大跳。剛想喝下的水順勢噴了出來,男子靈敏地刷一下子展開手中折扇,擋住了這“飛來橫禍”。昊然韻狠狠地咳了幾聲,終於覺得呼吸順暢了一些,才悶悶地開口,“皇上,你嚇人有癮啊?”
原來來人正是當今天子,昊聖麒表情沉悶,他猶豫片刻,終於低聲詢問道:“他……他沒事吧?”
昊然韻挑了挑眉,端起茶杯,“他?哪個他?”
昊聖麒怒瞪,昊然韻裝作無視他的怒意,悠哉地飲了口茶,閉上眼回味著茶香,昊聖麒的怒意更甚,但對於這個自幼一起長大,趣味相投的堂弟,他隻好收攏不滿,再次問道:“麟瑞,他還好嗎?醒來了嗎?”
昊然韻知道這是他的底線,也不再逗他,放下茶杯,他輕輕搖了搖頭,附帶一聲悠長的歎息聲。
昊聖麒頓時緊張的緊緊握住了自己的雙手,“他病得很重?我……我去看看他。”
正想往外走時,昊然韻一把攔住了他,無奈地說道:“還是算了吧,你那個舅舅可是不會對你客氣的,雖說是痼疾,但難免不是被你刺激到了,你還是避會吧。別去了又加重病情……你自己看著辦吧。”
昊聖麒收起腳步,悶悶地坐下,一言不發,稍頃又站起,低聲說了句,“好好看著他,我……回宮了。”便帶著一邊的小太監,落寞地離開了齊王府。
昊然韻看著昊聖麒蕭瑟的背影,隻能歎氣,“既然有情,又為何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