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卷 第五章 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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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夫托爾斯泰曾經說過,幸福的人都一樣,而不幸的人卻各有各的不幸。
‘為什麼?’一個男聲問道,‘如果真的不願意,你何必答應我。’
‘我……’女人的聲音中帶著一股淡淡的愧疚,‘我並不想這樣,我隻是,對不起,對不起,’說到這裏,女人失聲痛哭,‘我隻是,我隻是害怕,我好害怕。’
男人沉默了。過了良久,他才說道;‘你為什麼害怕呢,是因為,是因為想起了什麼以前的事情了嗎?’女人渾身一抖,哆哆嗦嗦的問道;‘你,你也記得?’再說最後那個字時,女人的嗓音中已經帶了一點懼怕的顫音。
‘我從來就沒忘記過。’男人的話使得女人更加害怕,‘對,對不起,王,我,我再也受不了了,您根本就不愛我,從前是,現在也是,都是因為我的身份對您有利,您才…您才娶我的,你。你知道我在等你嗎,你知道嗎,我一直在等你回心轉意,我一直,我一直……’女人終於堅持不住,大聲哭泣起來。
但是,偏偏在這時候,男人沉默了。
這個方莫殤也真是的,約我過來,他自己卻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算了,反正他這個11樓也隻有一條路,我就向著那個方向走吧,總會等到的。11樓很安靜,連服務員都沒看到一個,難道是因為不想讓閑雜人等聽到什麼事情嗎?唉,我管這麼多幹什麼,早早找到方莫殤才是正題。
踩著蓬鬆柔軟的地毯,我有一種仿若陷進去的錯覺。突然,我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麼特別的聲音,,就像,就像女子的小力的哭泣聲。想到這,我趕忙快步向前走去,莫不是有人在這裏……一邊向前走,我一邊仔細傾聽聲音的來源。啊,找到了,是這裏,我走到一個房門前,猶豫起來,這樣敲門進去好像不太好,萬一不是的話,那我就,這可怎麼是好?算了,我暗自為自己打打氣,就當是活了這麼多年的頭一次聽壁角的體驗好了。
想到這,我的心才稍微降下一點。悄悄的走到門邊,把耳朵貼在門上,打定主意,一有什麼不對,就衝進去。然而,我卻沒想到,今天的這一次偷聽,竟然結束了自己千年來還持續著的單戀,雖然,我自己並沒有感覺出來,但是,卻給我今後和某人的發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礎。
‘你不要哭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說道。‘既然你已經提到了以前,那我說出來也沒什麼了,我的確是記得,但是,你知道嗎,在我的記憶裏,所有的人,包括我自己,都是看不見麵孔的,換言之,就是模糊的,而唯獨你的臉,是清晰的,是柔和的,我的記憶裏,最珍貴的財富,就是你啊!’我的心中感到一陣驚慌,這個人,這個人的聲音為什麼感覺這麼熟悉?他是誰呢?我認識的人?方莫殤的聲音可不是這樣子。
哭泣聲漸漸轉小,女人抽抽噎噎的說道;‘我才不相信你,你從來就沒愛過我,隻有,隻有我一個人,隻有我一個人,還有,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從以前,從以前你和你那個堂弟有一腿,他,他最後還不是在你出征之前就離開了,連你那麼愛的人都狠心離開了你,相比之下,我,我又算得什麼?’男聲輕輕歎了口氣,‘蓮馨,怎麼能夠這樣說我,那時,是個人都知道,我和那贏疏星在一起,隻是因為他手裏握著十萬大軍,是我出征的關鍵,難道你不記得了?我一從他手裏拿過兵權,就使計和他斷絕了關係,可笑他竟然以為我是因為嫉妒才離開他的,蓮馨,你要相信我,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我最愛的隻有你一個……’
接下來,他說的什麼,我再也聽不清了,凝風,凝風,隻是十萬大軍而已,你何必,何必一起帶走我的心,何必…騙得我好苦,好苦……我的背靠在牆上,一點點滑下,齊腰的長發,蓋住了臉龐。為什麼,即使度過了千年等待,我還是感到撕心裂肺一般的疼痛,為什麼,我不會化為枯骨,可以不想不痛。
曾經,我以為自己走到人生悲痛的終點,誰想到,那隻是開始而已。
一個暗色身影來到我的麵前,‘疏星?是疏星?怎麼會在這裏?’來人正是我怎麼找也找不到的方莫殤。‘你怎麼了,不舒服嗎?’看似冷漠的口氣,說出的卻是溫柔至極的話語。我的心感到一陣溫暖,好想回到了從前莫將軍對我噓寒問暖的樣子。
‘我,我沒事,可以扶我起來嗎,我…想離開這裏。’方莫殤伸手扶起我,我靠在他的手臂邊,低低的說道。他輕輕的應了我,又緊了緊手臂,扶著我向前走去,我的眼角,悄悄流下一滴淚水,再見了,凝風,你給我的結果隻能是再也不見,再也不見,再也不見……
方莫殤看著悲痛欲絕的我,又若有所思的看看那緊閉的房門,不出意外的話,裏麵傳出來的肯定是男女歡愛的聲響。
‘走吧,我專用的客房就在前麵,我帶你去休息。’方莫殤小心翼翼的扶住我,向前走去。
‘蓮馨,怎麼能夠這樣說我,那時,是個人都知道,我和那贏疏星在一起,隻是因為他手裏握著十萬大軍,是因為他握著十萬大軍,十萬大軍……’我猛地睜開眼睛,腦海裏不斷回想這幾句話,好像自己,又回到了最初失去他的時候,就好像,還能夠看到他那已經變冷的軀體,完完全全的拋棄我,而我費了千辛萬苦複活的他的轉生,也是一樣,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我,竟然不知,那樣沒有心的人,怎麼會,怎麼會愛上我?
真是,還不知那時他們怎麼看我,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一個,付出了一切,還不自知的傻子。
刺眼的陽光照射在我的臉上,我的腦中一片混沌,隻是下意識的把頭向另一邊轉去,一個溫暖的氣息傳來,我安心的緊緊抱住,還用頭輕輕的蹭了幾下,便又睡去了。
方莫殤已經醒了,應該說,他早就醒了。他隻是在想,他要怎麼麵對一會兒醒過來的贏疏星,他要怎麼解釋昨天自己沒在11樓等他,而沒有結成婚的玉蓮馨和孟森又怎麼會在他的飯店,又怎麼會在他們約好的11樓,他們又為什麼會沒結成婚,他請贏疏星來要說的話,是什麼話?
無奈的揉揉額角,看來追人也是一個非常有技術含量的工作呢,要怎麼才能真正的抱得美人歸呢?全看自己的本事了吧。
我悄悄的抬頭,看了方莫殤一眼,又猛地低下頭。方莫殤無奈的搖搖頭,自從今天早上疏星醒過來以後,看到他抱著自己睡的正香,就一直保持在這個想看又不敢看,看了又很別扭的狀態之下,當然,這也不能不說是他們二人之間一個突破性的進步,那就簡稱質變吧,當然啦,這屬於能量最小的質變。
‘你今天課多嗎?’還是方莫殤先打破了僵局。‘我等你好嗎’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感到臉上一陣發燒,‘沒有幾節課,你別等我了,回,回去休息吧。’方莫殤溫柔的看了我一眼,‘好,你下課後給我打電話,我先回去公司了,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累到。’我連忙點點頭,心底泛起一絲甜意。
拉開車門,我跳下車,正要關上門,方莫殤突然叫我,我疑惑的轉過身去,他卻示意我附耳過去。我乖乖的轉過臉,把耳朵湊過去,誰想到,他竟然湊上來咬了我的耳朵一下,瞬間,我的臉刷的紅了,狠狠的瞪向他,他卻微笑著又湊過來,說道;‘要想我啊!’便驅車遠去了。氣的我紅著臉在原處不住跺腳。
氣憤過後的我,才遲遲想到,今天好像有課呢,我好像…遲到了呢……我趕忙向教學樓跑去。誰想到,就在快到教學樓的時候,一輛藍寶堅尼從我的身後駛來,我不經意的一看,竟然是孟森,刹那間,我就好像吃了什麼惡心的東西一樣難過。本想裝作沒看到就走過去的,誰知道孟森看到我後,竟然興致勃勃的跟我打招呼,我心裏又想起昨日他說的話,哼,我暗自冷笑著,是抱得美人歸了吧,要不然怎麼這麼高興!
我也淡淡地跟他點點頭,開始認同當初天璣說凝風不值得我喜歡的話語,其實,我也該堅定一下,斬斷這單方麵連接的情思了,打過招呼後,我轉過身靜靜走了,我知道他不會追來,他,還要急著回去看望他的妻子……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當然,這樣說可能誇張了點,但是,現在我遇到的事情才是當務之急啊。我走進教學樓後,竟然找不到教室了,找不到教室了,就意味著我上不了課了,上不了課了,就意味著,就意味著我今年上的第一節課就要以曠課處理了,而且,還是教師曠課。
無言獨上西樓,月如鉤,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
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別是一般滋味在心頭。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欄玉砌應猶在,隻是朱顏改。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