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出醜
    這哪裏是在跳舞，簡直就是赴刑場，不對，是在用刑。
    前邁時，我差一點踩到某人，歉意一笑。結果到了後退時我就被對方毫不留情地踩上了腳麵，我的玉足！他肯定是在變向的報負。
    “你還想不想跳了？”某人倒打一耙，惡人還先告獎來著。
    我告訴自己不生氣，咱要有氣量有風度。真是的，難得他那死氣沉沉的語調調有了那麼一點起伏，竟是這樣對著本好人不耐煩，那叫啥可忍啥不可忍來著？
    咬著牙對眼前這張又黑了幾分的臉和顏一笑，狠狠地踩著地板迎合他接下的步調。
    兩人皆不動聲色，他壓我的肩，我就勒他的腰，玩陰的誰不會啊！那張棱角分明的臉越是陰暗，我就朝他笑得越燦爛。
    說起來，這孩子的手放得還算規矩，看來此人除了幼稚一點某些取向還是正常的。後來我才知道我大錯特錯。
    回旋，一般來說都是高大的男方做牽引，由嬌巧的女伴來玩成旋轉。哼，別以為你個子高我那麼一點就想讓我來做旋轉，我可不是上官亮那廝，為了贏就割地賠款。結果就是兩個男人都做著讓對方旋轉的姿勢，抓著對方的手，胳膊卻在半空中疆直交勁，腳下站如鬆，誰都沒有退讓一步的打算。
    頓時，嘲弄聲四起，還有人吹了口哨。
    兩人像燙到一樣甩掉對方的手，你瞪我，我也瞪你，然後竟是默契非常地冷哼一聲，各自別過臉去。
    “嘿，老大，朱力安，這支舞還沒結束呢……”上官亮拖著他的一口好牙和著蕭寒一起飄了過來，那話的意思可以理解為：你們繼續跳繼續出醜唄，隻有烏鴉的粗鄙才能襯托出天鵝的高雅！
    “不要輕言放棄哦，不然我們會贏得不好意思！”這小人一臉春風，飄來飄去真是晃眼。
    再聽聽，這是人該說的話嗎？
    我和龍浩闕再互瞪兩秒，再次默契地冷哼一聲，抓著對方的手繼續跟著音樂一起走。
    好吧，這不能算丟人，最多叫幼稚！
    我一直以為這小子是有恒心，是有始有終的人，結果後來的事實證明，我再次大錯物錯，這家夥根本就是臉皮厚到無與倫比的程度。
    想我蘇諾，自認磊落君子，風度無雙，怎可與此未經開化的半個野蠻人計較，這才是失身份掉麵子的大事，咱還是後退一步，海闊天空吧。
    再次的回旋時，我由龍浩闕牽引著，起舞，旋轉。一個不經意間就看到那某個人嘴角那略顯挑釁的得意之色，我作無視。小樣，得意啥？我這叫能屈能伸，飛一記眼刀給他，我忍！
    “啊！”一聲驚叫，如雷破空。
    我苦笑，是我要摔倒，大小姐你離我在兩米開外鬼叫個什麼啊？
    一個不注意，就被那野蠻人踩到了褲角，正在旋轉中的身子受此阻力猛然變向砸向地麵。這力道也太大了，這小子不會又是在整我吧？腦子裏飛速閃過這個念頭，那瞬間下意識地就伸出了手想抓住周圍的攀扶物，因這我知道這一摔可不會輕。
    啊！抓到東西了，我還沒來得及慶幸就覺得手中抓著的東西在這瞬間也跟著一鬆，我就不得不向後倒去，希望不要砸到花花草草才好。
    抓著某東西的手下滑時又碰到一個軟軟的東西，艱難地調整運動中的身體回望一眼，竟是誰的屁股……
    一切在我眼中看似漫長，卻隻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間。
    撲嗵，可以聽作是一聲，另帶一個回音，還有一聲悶哼。
    我是男人，才摔這麼一下下我是決不出聲的，但是，地板確是比想象中要硬許多啊！
    那悶哼聲是龍浩闕發出的，抬眼，我摔個半躺不臥，他摔個半臥不坐，真是搞笑的場麵。而後才注意到，我手裏拽的是他的腰帶，鬆掉的部分在我手中，另一頭還掛在他的腰上，更不能忽略的一點是，他的半個屁股正坐在我的這隻手上。
    感受到某人憤怒的眼神，我嘿嘿一笑：“這不叫拖累，這叫有難同當！”誰叫咱倆一夥呢。
    被壓的手指無意識地動彈，隔著布料似乎都感覺得到某人某處的肌膚彈性真不是普通的好，不由得想多摸兩把……
    不行，控製！
    某人似沒注意到周圍聚攏而來的人還有他身下壓著的別一人的肢體，又盯了我兩眼才不慌不亂地爬起。
    “親愛的朱力安，你的這支舞還真是跳得起伏跌宕，妙趣橫生啊！”上官亮彎下他高貴的腰作紳士狀伸出了手，眼睛裏卻笑得比狐狸更甚了。
    “多謝誇獎！”我不客氣地握住了他的手，借力而起。
    這時又一女聲尖叫：“白色的！”驚得我手差點鬆了又坐回地板。
    尋著眾人的目光，焦點就聚在我身邊的龍某人身上。可當我看清楚後，心裏急呼：上帝爺爺啊！
    原來是龍浩闕的腰帶被無意拉開，結果他人爬起來後褲子這麼一折騰不得不下滑，然後就露出了裏麵的白色內褲。此時此刻，那一抹白正是眾目所歸處。
    我是真佩服那驚叫的女同誌，不但夜視力極嘉而且還明察秋毫。再看眾人那火辣辣的目光，我不敢想象如果我當時連帶著把他的褲子一起拉下會是怎麼樣的壯觀景象，男人們和女人們一起尖叫？還是轟搶？嗬嗬！
    “什麼啊……我還以為你穿的是那條紅色帶蕾絲的，我個人認為那種半透明的小內褲你穿上比較性感。”上官亮這家夥似乎完全沒意識到他說了多麼驚世駭俗的話，邊說還邊動手拉了龍浩闕的褲腰往裏麵看作深一步確定。
    我們的當事人則若無其事地係著腰帶，整理著衣服不理會眾人各色的目光朝處圍走去，任你打量。這膽色，真不是一般人練得出來的。
    看他那筆真的身影挺得依舊像驕傲的公雞，可為什麼我會覺得……有些丟臉呢？我甚至不敢相信剛才跌倒的兩人就是我們倆，可我剛被壓的手背還在疼，難道他的另半邊屁股就沒摔疼麼？還有，他那是什麼破腰帶，怎麼才輕輕一拉就會開了？有錢人家的東西果然是中看不中用的居多。
    上官亮拍拍我的肩膀，意思是勝負已分，勿做反抗！然後也隨著逐漸平靜下來的人流散去。
    我想他大概顧及他老大的麵子沒有落進下石，畢竟，遊戲輸了他老大也有一半責任不是？
    歎口氣，咱就不是以勝敗論英雄的人！幸好臉上戴著麵具，不然這張老臉還真是……伸手摸摸，再摸摸，啊！我的麵具呢？
    就在我震驚之時，一隻手從背後伸出小心翼翼地磁了我一下，我正處在敏感期立馬轉過了身子，速度之快嚇到來人。
    阿森唯唯諾諾地遞過來一張軟麵具，好像是我的。
    “謝了。”我接過，思索著，是摔倒的時候蹭掉了嗎？
    阿森離去時也學著上官亮的樣子拍拍我的肩膀，意思是：反正大家都認識你了。又故作惋惜狀，道：“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我至於麼？哭笑不得地抬腳踹他屁股，被他一邊蹦達一邊怪叫著躲開。
    其實，這也沒什麼不是嗎？就是在女朋友麵前有些難為情。盡量放鬆自己，重新戴上麵具，暗裏觀察一下眾人的神色，果然有幾道曖昧不明的視線有意無意地往我身上繞。
    假麵舞會時顯出廬山真麵目顯然比平時要麻煩一些，有些像被人看了裸體，雖然這年頭連裸體也不稀罕了，但是感覺就是不好。這似乎已經逾越了假麵舞會的遊戲規則了，雖然我是無意，幸好也沒好事者緊咬著不放。
    難不成規則真的是用來打破的？嘿嘿！還是去看看我家的善雨寶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