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似乎已經成了整個冰洋遊樂場的重點，這裏聚集而來的人越來越多，大部分都是來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的。
    “茉茉。”
    “蓧茉！”
    白若將蘇蓧茉抱著回到了岸上，一邊小心翼翼地將平放在岸上，一邊又擔心自己下一秒也會倒下。
    滴滴的水滴順著頭發的發尖部位低落下來，蘇媽媽趕緊拿來了大條毛巾給白若。白若揮揮手，示意不用了。
    “茉茉醒醒。”蘇媽媽蹲下身來，焦急地看著麵前一張蒼白臉色的蘇蓧茉。
    “大家讓開點，蘇蓧茉需要空氣。”白若無力地說著。
    白朔站在一邊，一動不動，他似乎忘記了該怎麼救人，似乎他的眼裏隻剩下了那一幅白若抱著蘇蓧茉回來的畫麵。
    他明明就站在蘇蓧茉的身邊，卻一動不動。
    白若雙腿跪地，用雙手去張開蘇蓧茉那蒼白色的唇瓣，深吸一口氣，在眾人麵前對著蘇蓧茉的嘴將氣送入，而此時，白若的另一隻手也捏住蘇蓧茉的鼻孔，然後起身，用手壓了壓蘇蓧茉的胸部，以幫助呼氣。這樣反複進行，每分鍾進行了14——16次。蘇蓧茉胸腔裏的海水終於咳嗽著吐了出來。
    蘇媽媽再一次激動得叫了：“她醒了，她醒了。”蘇爸爸握住緊張得發抖的蘇媽媽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快……叫人來送去醫院……”白若說完，自己的眼前不再模糊，而是一黑。
    七月中旬的第二天，天氣有些陰。外麵的樹叢間若隱若現地藏著幾隻鳥兒。
    町市街唯一的一家醫院，這裏曾經是櫻雪蜜住過的醫院。白色的牆壁，白色的桌椅，白色的床被，白色的白色……
    病房303室和病房304室。
    蘇爸爸抱著蘇媽媽在一旁睡了，櫻雪華則哄著櫻雪蜜也睡了。
    白朔帶著一堆吃的來到了醫院。此刻，已是上午9點整。
    “吵醒你們了嗎？”白朔溫和地說著，看著蘇媽媽和蘇爸爸醒了過來。
    “朔？”蘇媽媽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再看看那躺在床上的蘇蓧茉，心裏又鼓起一份傷心。
    “茉茉已經好多了，調養幾日便好。我公事上還有事，茉茉就交由你們照顧了。”蘇爸爸說著，揉了揉發疼的額頭，站起身體。
    白朔將東西放在桌上，大步走來扶住蘇爸爸。“伯父，您不要緊吧。”
    蘇爸爸揮揮手，比起蘇蓧茉，他哪裏還要緊？
    目送著蘇爸爸離開，白朔向蘇媽媽說：“伯母，我買了水果，來吃一粒吧。”
    蘇媽媽隻顧著看那床上的蘇蓧茉，一雙眼睛沒了神色，似乎老了許多。
    而在304室。櫻雪華和櫻雪蜜也醒了過來，不過，身邊卻沒有尹炫東的身影。
    白若那原本濕漉漉的頭發如今早已幹了，安靜地躺在床上，窗戶開了個小孔，隻能吹進一些風。
    “雪蜜，你累不累，如果累了，姐姐讓炫東送你回去。”櫻雪華看著揉著眼睛的櫻雪蜜問。
    櫻雪蜜揉完眼睛露出一個笑容來，說：“我不累，我想知道，姐姐為什麼說他是哥哥？”
    這一問讓櫻雪華不安了起來。都是昨天自己說溜了嘴，把白若就是她找到的哥哥給說了出來。
    “姐姐？”
    聽不到櫻雪華的回答，櫻雪蜜再叫了一聲。
    “雪蜜。他就是我們的哥哥，姐姐所找到的人。”櫻雪華無奈，隻得告訴櫻雪蜜真想了。“不過雪蜜，你得答應姐姐，不準再做那種事了。”
    櫻雪華說的那種事，櫻雪蜜自是知道的。“嗯。”櫻雪蜜嗯了聲，卻被櫻雪華當作是答應了。
    醫院門口，薛紫萱的專車和尹炫東的車子不約而同的出現。
    兩人從車裏出來，四目相對。
    “你是雪華叫來的？”尹炫東開口先問。
    “嗯。”薛紫萱本想說不是，不過，雪華和雪蜜，對尹炫東來說，她自己沒必要解釋。
    於是，尹炫東和薛紫萱就進了醫院。
    “扣扣。”敲門聲。
    “進來。”
    房門被打開，一些聲音就更加的吵了。床上的白若眉頭皺了皺。
    “是誰啊，姐姐。”
    “是炫東和紫萱。”
    “雪華，我們拿了些吃的，你們餓了一晚上了，快點吃。”尹炫東關心地將早上剛買的稀飯端出來。
    兩碗冒著熱氣的稀飯在此刻櫻雪華和櫻雪蜜的眼裏已經成了美味佳肴，雪蜜吵著要先吃，雪華卻要雪蜜安靜點，因為她注意到了白若似乎已經醒來了。
    “蓧茉！——”白若一句大叫驚醒，坐起了身體在床上，卻用一雙燥熱的眼睛看到麵前的四個人，還有兩碗冒著熱氣的稀飯。
    “做夢了？”櫻雪華關心地問。她走到離白若床邊最近的一個桌子，打開抽屜，從裏麵拿出一份毛巾，到另一邊放進了溫熱的熱水裏，浸濕，擰幹。“來，擦擦。”
    “我……這是哪。”
    “醫院啊。”尹炫東接過話。
    “醫院？”白若嚼著尹炫東的話，才想起，昨天他明明跟著蘇家的人一起去了冰洋遊樂場，但是卻在救蘇蓧茉的時候倒下了。“對了，蓧茉呢？”
    “她在隔壁房間。”櫻雪華拿著毛巾仔細地幫白若擦掉額頭上的汗水。
    薛紫萱拿出自己袋子裏的東西說：“你們也真是的，如果要玩也別玩得這麼激烈啊。”
    “萱姐姐說的是。早知道叫萱姐姐也一起去了，那樣一定不會出事的。”櫻雪蜜甜甜的嘴巴裏說出話來，讓薛紫萱樂得歡。
    303室。
    白朔聽到隔壁一句大叫，喂著蘇蓧茉的飯勺一下子停在了半空中。白若昨晚的表現到現在還在白朔的心裏形成一股陰影，揮散不去。
    “朔？”醒來後的蘇蓧茉將蘇媽媽支開了回去，才讓白朔一個人照顧。
    “哦。小心。”白朔回過神來，繼續喂蘇蓧茉。
    “朔。”蘇蓧茉伸手拒絕掉白朔的下一勺。她坐在床上說：“對不起，昨天我輸掉比賽了。”
    白朔沒有說話，隻是將飯碗放到一邊。
    “朔，你會怪我嗎？”
    蘇蓧茉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白朔擁進懷裏，這一次的擁抱不比以往，這次的擁抱帶著白朔的害怕，帶著白朔的無法言語。
    “朔？”蘇蓧茉隻感覺被白朔抱得緊了，有些喘不過氣來。
    “茉茉，你別離開我。”白朔將臉埋進蘇蓧茉的脖頸裏。
    蘇蓧茉微笑：“怎麼會呢？我不會離開你啊。”
    可是，白朔仿佛沒有聽到蘇蓧茉的話，隻是一味地抱著蘇蓧茉。“茉茉……”白朔看著蘇蓧茉還是發白的臉龐，深深地將她的唇瓣咬緊自己的嘴唇裏。
    “唔……”蘇蓧茉沒有防備，被這突如其來的擁吻嚇了一跳，卻是掙脫不開。
    兩個人在303室病房裏纏綿著，白朔閉著眼睛吻著蘇蓧茉，腦海裏卻浮現出昨天白若為她人工呼吸的情景，突然，他放開了蘇蓧茉。
    被吻得通紅的嘴唇此刻還殘留著兩人之間的液體。蘇蓧茉覺得奇怪，問：“怎麼了朔？”
    白朔心底隻想起白若的唇，那個人的唇瓣，居然去吻住自己未婚妻的唇瓣！雖然隻是人工呼吸……
    “答應我，以後，你的唇，甚至你的一切，都隻能讓我觸碰。”白朔抬頭看向蘇蓧茉，要她答應。
    蘇蓧茉聽著，聽出了白朔的醋意。她噗呲一笑道：“原來你在吃醋啊？”
    然而白朔依舊板著一張麵孔：“答應嗎？”
    蘇蓧茉看著白朔說：“答應。”
    白朔這才鬆了口氣。“對不起，昨天是我強求你了，以後……你大可不比勉強自己。”說完，他又低下頭來，像一個認錯的小孩子。逗得蘇蓧茉咯咯直笑。
    “傻瓜，我怎麼會怪你呢。隻要你開心就好了啊。”
    “可是，如果要用你的生命來換取我的開心，我寧願不開心。”白朔說著，兩人沉默了。
    待到半晚時分，醫院裏的醫護人員都已經下班了之後，303室裏的蘇蓧茉和304室裏的白若卻都還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烏漆麻黑的天花板。
    翻來覆去，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