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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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個女生,她沒有身材,沒有相貌,沒有脾氣,沒有性格,沒有任何特長,甚至沒有存在感,有時候就是她在你身邊你都不會發現她,那麼這個女生她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僅僅就是為了活著嗎?
我,21歲,水瓶座,名叫陳佳,書上說水瓶的人稀奇古怪,充滿魅力,可我性格平凡,別說魅力,連黴力都沒有,從小到大,好像都活在書堆裏,活在小說裏,活在電影裏,卻從來沒有活在現實生活中,活在自己的世界裏。
可是,21歲的女生,就算再平凡的女生,這也是青春,總有瞎了眼的,或者是活的太無聊的男生找她湊數,因為平凡,所以容易到手,因為平凡,所以好甩。
“嗨,在想什麼?”一張大餅臉湊到我麵前,我笑笑,雖然不想理,可是不能得罪人,因為朋友已經不多,我不想一個人活的太寂寞。。“在想你的花容月貌啊,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別提了,那女的屌的跟什麼似的,多走幾步路就腳疼,閑煩就先送她回去了,還是親愛的你好啊,每次跟我出去怎麼都不會抱怨。”我無奈的笑笑,要是這家夥知道我在心裏早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我在這大學也不用混了吧。“你啊,想泡人家就花點心思啊,我可不是你媽,別每次都跑我這來抱怨你那不順暢的戀情啊。”今天早上我大便也挺不順暢的,等下要多吃點芹菜,我心想。“哈哈,你也知道你有那麼老啊。”大餅臉一臉你終於醒悟的沒樣,看的我手癢癢,真想一巴掌把這臉打的更扁些。
這個大餅臉名叫張琪,跟我同屆,比我大一歲,是個花心大蘿卜,追過的女生一大堆,可是追到的卻沒幾個,就是到手了也是幾個月就被人給甩了,不過他皮厚著,每次都笑笑管這叫積累經驗,我其實特羨慕他,有勇氣去追求,這種事總事要有對方的回應才會覺得幸福,傻傻的喜歡著,暗中幫他做很多事,可是他都不知道,這又叫什麼事。可是這就是我,膽小鬼,平凡女。
“陳佳,晚上跟我去一個地方。”張琪神神秘秘的湊到我耳邊說到。“哪裏啊,這麼神秘?”我懶的理他,這種話他說過太多次了,都沒點新意的。“你去了就知道了”。張琪笑的一臉燦爛,一路小跑出教室。反正不是什麼好事,不過我沒事幹也是沒事幹,跟他去看看也不會死人。
傍晚,張琪發了個短信,約我校門口見,我特地帶了我新買的手鏈和耳釘,這些小細節,他從來不會注意,可我每次還是很開心的去選,去買,想要讓他看到。當我出現在他麵前的時候,他的手裏挽了一個挺秀氣的女生,是我們係的,不同班的,就腳疼的那女生,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他追到了,看來要被甩的也快。我走上前,對她笑笑,然後問張琪是不是來炫耀他的幸福,刺激我沒男朋友。張琪白我一眼,向遠處一揮手,我注意到一個男生,長的不帥,但也算周正,穿衣品味不錯,levis牛仔褲配numbering的T恤。“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涵涵的朋友,叫李修遠,這是陳佳。”我衝他禮貌的笑笑,清楚的看到他眼裏的失望和不感興趣。沒辦法,我就是一眼就能看清男生對自己有沒興趣,所以連抱有幻想的空間也沒有留下。腦子裏飛快的轉著等下要怎麼脫身,免的到時候李修遠找個什麼借口溜走,我會覺得自尊受傷。
倆男倆女往校門口的炒菜館走去,吃完之後,等張琪那豬付完錢,我一把拉住他“我們導師找我幫東西。我就先走了,改天請你吃東西吧。”不等他回答,笑著對他們一揮手,小跑回學校。你給我整的爛攤子,你自己收拾。
我第一次遇見張琪是在超市,對不起,我是一個平凡的人,所以連相遇的場景都是這麼的現實。那天他排在我前麵,買了一大堆東西卻忘記帶錢,我從來不是一個好心人,可是在看到他的無助的有點尷尬的眼神後,幫他付了錢。好吧,我承認,那個眼神,打動了我,稚氣的天真的,小鹿一樣的眼神,混雜著尷尬,卻有一種讓人心疼的感覺。本來還錢之後也就不會再有交集,巧在我跟他選修課一個班,於是自然而然的開始熟絡起來。他的人跟他的眼神一樣真誠不會說謊,雖然臉大大的,個子也不是很高,隻是勉強脫離了三級殘廢,人也不算帥氣,但是我的心裏開始有他,不是喜歡,確是開始有這麼一個人每天出現在我的視線,因為我每天都在尋找他。如果開始注意一個男生,那麼時間久了,他在你心裏就會占有一個位置,然後慢慢慢慢的他在你心裏開始變了味道,不是單純的注意了,會有一種他是我的,我喜歡他的感覺。是啊,在相遇的一年之後,張琪,我喜歡你,雖然你從來都不知道,因為我害怕讓你知道,雖然知道你就算知道,也是會把我當朋友,但是我就是膽小鬼,我想要你的喜歡,我想要你的回應,可我無法說出口。膽小鬼啊膽小鬼,陳佳,你個平凡女,膽小鬼。
過了幾天,在我快忘了李修遠的時候,他打了一個電話給我,他的聲音很好聽,低沉的有條理的,他說涵涵跟張琪鬧矛盾了,現在找不到張琪,涵涵哭的傷心,讓我幫忙把張琪找到,有事說個清楚。等我把張琪從圖書館夾角的草叢中拽出來時,已經是晚上,天空中隻有幾顆星星,看著就有一種蒼涼的感覺。這是我第二次見到李修遠,他還是穿的很有品味,襯衫加西裝褲,添了一股成熟的味道,他看向張琪的眼神裏充滿了憤怒,看向涵涵的眼神裏卻有那麼多的憐惜和心疼,一瞬間,我了解了,男人能為女人做到這個程度,一個是很鐵的哥們,另一個是對她有意思,喜歡她,看李修遠那樣子,就知道他喜歡涵涵了,看來我們倆一樣,都喜歡上了所謂的朋友,拿著友情做為呆在他身邊的理由。張琪垂著頭,悶悶的說了句對不起,原來這混蛋下午玩遊戲玩的太開心,忘了跟人家小姑娘的約會,害的人家小姑娘傷心了,鬱悶了。我心裏暗暗的開心,看來張琪對涵涵隻是玩玩,要不也不會這麼不傷心,原諒我的自私,在我心裏,我希望能完全擁有他。突然感覺有人在瞪我,一抬頭,原來是李修遠,看來剛剛自己表現的過於露骨,被他看到了。既然看到了,我也就抬起頭,大大方方的對李修遠說我們走吧,別影響人家小倆口子了。
李修遠和張琪不同,張琪像隻麻雀,總是在你耳邊吵個不停,而李修遠卻像隻啞巴了的孔雀,沉默又高傲,一路上沉默不語,分手時也隻是略抬了抬眼角。我也無所謂,愛說不說,地球又不是繞著你轉,我何必辛苦自己去湊你的話題,你不是張琪,所以我不必遷就。
時間還是這樣就過去了,我沒再看到李修遠,張琪在與涵涵交往了倆個星期後,被涵涵甩了。我很開心他又是我的了,不過沒倆天他又看上新的女生了,生活一點都沒有改變,我的視線還是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
四年的大學生活,說快也快,說慢也慢,一下子也就過去了。我回了老家,張琪找了份在杭州的工作,偶爾我們還會再聚一下,可我知道他還是在我的心裏。
公司要派幾個人去深圳談下業務,因為我一直比較認真負責,所以也成了其中一員。在這個繁忙奢華的城市,我第三次見到了李修遠,他是我們要合作的公司的頂頭上司,那天他穿的是三宅一生的西裝,幹淨簡潔,是啊,他一向品味都是這麼好,看向我的時候,他微微遲疑了一下,鄒了下眉頭,也就隻是這樣而已。業務談成之後,大家去酒吧玩,我坐在卡包裏一個人一大口一大口的喝酒,心裏有想哭的衝動。李修遠坐到我旁邊,敬我一杯,然後說沒想到還能見到你,我已經有點醉意,咧開嘴笑的燦爛“你的涵涵妹妹呢,如今有沒成為你的女朋友”。他臉上有點掛不住,板著臉說還是朋友,我伸手就去抓他的臉,想抓出一個笑臉。“我們倆還真像,為什麼喜歡卻不說出來呢?”他躲開了“這是選擇,我尊重自己的選擇”我嗤的笑了一聲,是在嘲笑他,也是在嘲笑我自己,“膽小鬼就膽小鬼吧,裝什麼裝”他攔下我的酒杯“你喝太多了。”看來這個人比我還要膽小,連提都不願意提,就隻想逃避。
宿醉另人頭疼,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在賓館,旁邊還是沒有人。這麼多年,我都一個人,因為平凡,所以沒人喜歡。陳佳成家,多可笑,我是個男人不願多看一眼的平凡女子,連人都沒有,又何來成家。
受到李修遠的短信,說下午約我喝咖啡,我有點意外,或許他心中的苦憋了這麼多年,也想吐吐了吧,而我又是一個同樣的人。李修遠果然是李修遠,每次看他都是養眼的。他的手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扣著,看著我走近,對我露出一個笑臉,“男孔雀開屏了”我在心裏調侃著他。“陳佳,這次合作成功你有很大的功勞,謝謝你”他漫不經心的說著客套話。“謝謝李總看的起,總體來說還是貴公司實力強大,並且工作人員都認真負責,您對我們這麼信任,該是我們要謝謝你才對。”我也打著太極,敵不動我也不動。“你喜歡張琪吧?”他直直的看向我,突然這麼坦率的問我一句,我回看回去:“是,一直喜歡,你喜歡涵涵吧?”“是,一直喜歡。”他也如此坦率。我看著他,等他說下去。“我們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她當我是她大哥,我也就一直充當著保護者的角色,知道有一天我發現我的眼裏開始隻有她,沒有別人,我知道壞事了,我喜歡你這句話我無法說出口,對一個妹妹,妹妹。”他笑的苦澀,我看的竟然都有幾分心疼。不自覺的就伸出手去,到一半卻突然清醒,裝做要喝咖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