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逆塵絕影 第二十一章 夜半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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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星空浩瀚。逆塵一人出了文昌閣。月光下的背影似乎帶著幾分落寞。隻見他一個躍身,安然坐在了自己的居所天魁閣的屋頂之上。
抬頭,望著天空,若有所思。在那漫長的十年歲月中,曾經有過多少個無法入眠的夜晚?
每每到了那個時候,自己便會縱身飛上這屋頂,躺在星空之下,而耳邊響起的便是二宮主的琴聲,知曉了在那樣的夜晚,有人與自己同樣,無法入眠。她的琴音似乎帶著濃濃的思念,哀愁。又言盡所有的無可奈何。
久而久之,自己便習慣了在那琴聲之下入眠。一切都是那麼地自然。
低頭俯瞰這座園子,每一寸土地,每一個角落,都還留有自己曾經練劍的身影,白天,總是追隨著那一身紫衣。揮動起每一劍都要告誡自己,自己揮劍的初衷。
年少的自己,眼中每每見到那一身白衣,便會心神不寧。她總是不經意的走過園子,她的雙眸首先映入的總是那一身紫衣。自己是多麼的期盼著,她的雙眸緊緊凝視著的是這一身黑衣。
她好似這天邊的明月,對於不善言辭的自己,遙不可及。
無論自己身在何方,隻要憶起她的笑,便覺得如此安定。那對一切都雲淡輕風的人兒,每一次,她對自己說的話,隻對著自己的笑,都被自己牢牢地扣進心弦。可那笑,卻讓人覺得如鏡中水月一般,即便是可以觸及,也如此的不真實。那一身白衣的她,本便是神聖不可侵犯。又怎是他這個凡塵中人可捉得住的?
對於這片土地,自己的依戀之情怕是已然超乎自己的想像。每一次出宮辦事,回來之後,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坐上這屋頂,好好地看一看。
可是這一次的外出,已經預示著一切都已經開始……每一個人的宿命最終會是以何種姿態展露在眾人眼前?
這十年之來,自己想的最多最為深刻的便是揮劍的初衷,以及對二位宮主許下的誓言。
看到一切的開始,自己的心裏有了一種難以言語的感覺,想不明白。時而覺得好似這般,又好似另一般,到底是什麼?到底是如何?這種感覺在雲緲山莊的時候便已經浮現。有一種答案似乎即刻浮出水麵。自己要什麼?還是自己追尋什麼?不是大任,不是天下,不是蒼生,而是隻為自己。若是兩位宮主知曉自己此刻的所思所想,不知會是什麼反應……
對於自己的迷惘,有了一絲的不安。
腦海中突然閃現過一個身影,一抹狡黠的笑容。是她?那個任意妄為,無理取鬧的女人?自己怎會突然想起這個人?
想起這個人,逆塵的臉中突然閃現了似譏似笑,卻又帶著萬般無奈的表情。是什麼人能讓常年麵無喜怒的逆塵有了這樣的表情?
平日裏,寞卿和浮嫋也是常常逗弄自己,習慣沉默的自己通常皆是一副事不關已的模樣。而麵對這黃衫女子,自己竟然浮躁起來。
那個女人,好像叫玉顏奴。啊奴?真是奇怪的名字。
對了。逆塵突然恍然大悟,這女人還對自己下了蠱。這幾年出宮,自己還未中過招,居然上了一個小姑娘的當。這幾日來,自己未再聽見她的笛聲,也未全身奇癢難耐,便忘了這事。
要找念槿憶殤解蠱嗎?她好似說過,此蠱非她無解。算了吧,自己倒要看看那女人還有什麼花招沒使出來。區區一蠱毒,又奈我如何?
一股狂傲之氣油然而生,此刻的逆塵居然給人一種王者的魄力。
不遠之處,浮嫋早早便看見了屋頂之上的那人。見他一臉沉思,居然沒有發現自己的氣息。又見他居然露出了笑容……看那笑有點似苦笑又有點似譏笑。逆塵這樣的人也會有如此笑意?最後又見他一臉釋然。不知在想些什麼,這次回來的逆塵。似乎有點和以往不同了,可又道不清是哪裏不同。
隻見方才還一臉狂傲的他突然躺了下來。往著夜空的點點繁星。自己又忍不住想要去逗弄他……
輕輕躍上文魁閣的屋頂,熟不知,腳下的腳環已經出賣了自己。可一邊的逆塵似乎渾然不在意。隻聽她突然道,“灰塵。”
隻見逆塵依舊頭不動眼不轉的望著天空,好似沒有聽見一般。
一旁的浮嫋又一次道,“灰塵。”又是一片無聲……
隻聽閣下突然想起一道女聲,“漫漫長夜,無心睡眠。問尋佳人,文魁屋頂,滿空星月。你們兩,倒挺有心思。怎地,剛回來就又屋頂上坐著啦?”
浮嫋往下一望,道,“寞卿,你怎麼來了?”
“還不是跟某人一樣,無心睡眠唄。灰塵剛回來,你就纏上啦?”
突然又想起一陣輕笑聲,隻見絕影正緩緩走來。
屋頂之上的浮嫋見絕影此刻前來,不禁道,“你怎麼也出來了,不怕那幫大俠們發現?”
絕影一聞,笑意更是濃厚了,“這好生奇怪,你的灰塵弟弟能出來?怎麼我就不能出來了?”
望著眼前的逆塵和閣下的絕影,浮嫋的腦海中突然閃現一個粉衣人影。不錯,她正是被自己捉來的楊繁伊。這兩人應該還不知曉吧?宮主到底有何打算?
隻聽寞卿突然道,“大半夜的,你還拿個扇子煽風的,你有這麼熱嗎?”
“哈哈……哈哈。”隻見屋頂上的浮嫋突然大笑起來。而一邊的逆塵也往下望了一眼閣下的兩人。
“行了,行了。你們兩看夠了就下來吧。去亭子裏坐會。”絕影收起了扇子,往一旁的亭子走去。寞卿朝浮嫋眨眨眼睛,也隨絕影走去。
屋頂上的兩人又輕身一縱,正好落在亭子口,一同走進去,坐了下來。
這四人,雖說是二位宮主不同時期帶回,可相交數年,感情甚似家人。閑下的時刻,皆是以真性情相對。
“念槿和憶殤呢?”絕影道。
“大概睡了吧。”浮嫋斜著腦袋道,“不對,說不定又在研究什麼新毒新藥的。”
一直沉默不語的逆塵突然道,“有酒嗎?”
寞卿瞪了瞪他道,“未滿十八周歲還學人喝酒。哎,我去找憶殤拿。”說完便出了亭子。
對於寞卿說地三人雖不解,卻也見怪不怪。她時常突然冒出些眾人聞所未聞的詞或者是話語。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隻見從亭外走進兩人,正是去拿酒的寞卿還有藍眸念槿。
“憶殤睡了,我拿了酒正好碰見念槿,就把她叫過來。”說完便放下酒,隻見那三人飲起酒來,鬆了一口氣,朝著念槿望去,心歎道,這人還是跟從前一樣可怕。自己總算是逃過一劫。
“我在酒裏下了毒。”那三人一聽,皆是抬頭望向那一旁的罪魁禍首,可見她那淡定的樣子。明顯是一副事不關已的樣子。
“是新毒,無色無味,放心吧。要不了命的。我一會就給你們解了。看樣子效果不錯,這毒。”那張淡定的臉有了絲絲笑意,可那三人為何還是覺得背上發寒?
“你解過嗎?”浮嫋小心地問道。
“沒有,我剛製好的,就碰上寞卿來拿酒,就下酒裏了。”
三人同時望向一旁站著的寞卿。隻見那人裂開嘴,無聲的笑著。一臉不關我事,我也沒法子的樣子。
“哎。”絕影歎道。
其實三人心裏也清楚,不是怕念槿解不了,隻是這解毒的過程……希望不要再毒上加毒了。不知中了這毒會變得如何……望著那一雙藍眸,這正是此人常年累月食毒的最好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