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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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對著我,微眯著眼,若有所思,寧靜得像一幅水墨畫,我看得有些呆了,過了好久才發覺不對勁,紅著臉問他為何會出現在自己的屋裏。可讓我奇怪的是,他似乎並沒有聽到我的話,不對,應該是根本不知道這屋裏還有一個我。
我欲起身,卻發現床沿有一堵透明牆,我使勁敲打,卻沒有反應。
正在我百思不得奇解時,一個女孩正緩緩的向他走近,她微低著頭,手裏端著菜,盈盈的笑,我看不清她的臉。他見她進來,放下酒杯,神色正常,嘴角微揚。
女孩將菜擺放上桌,側身坐在他旁邊,她就像一朵盛開的向日葵,無時無刻都注視著自己的太陽,深情無限。她似乎在說著什麼,我鉚住勁兒貼著牆,還是沒有一絲聲音。他側臉看她,一一回應,依然淡然清雅,但我能想像他聲音一定輕緩溫柔。到底是如何一個美麗女子才能讓他如此喜愛呢?她頭上的步搖在燭光的襯托下光彩熠熠,隻是那光過於冰冷,我感到眼睛微疼。他眼神漸漸溫和,伸手撫向她肩上的發,女孩一臉嬌羞狀,我有些不敢看他飽含愛意的神情。可就在電光火石之際,女孩的頭歪向一邊,痛苦掙紮著,隻見他目露凶光,不留半分餘地。過了一會兒,他鬆開她的發,狠狠的勾住她的下巴,她的臉頓時映入我的眼,我如遭電擊,那張與我一模一樣的麵孔,正慢慢變得扭曲。他一臉鄙夷,她全身發抖,他扣住她的下巴往旁一推,她跌落在地,那張與我無異的臉正淚流滿麵,慢慢的爬向桌邊,伸出手向他尋求憐惜,他卻冷冷揮揮衣袖。正在這時進來兩個守衛一般的人,低垂著頭等待著他的命令。他凶狠冷絕的吐露著什麼,她全身癱軟在地,臉色慘白幾近絕望,又突然像反應過來什麼似乎,使勁掙脫雙臂的控製,張著口不停的說著什麼,還伴著冷笑或許還有譏諷。他不甚在意,可突然像是聽到了什麼,他一腳踹向了她的胸口,鮮血噴流而出,她似乎還不肯罷休,腥紅的嘴還不停的說著什麼。他臉色越來越難看,單手一揮,她便被迅速的拖了出去。
“看到了嗎?”
突然有人說話。
“是誰?誰在說話?”我驚恐的環顧四周。
“你不必在意我是誰。”
四周漸漸變白,我回頭想看看他,卻早已消失不見,我蜷曲的雙腿,不安的四處張望,可哪還能分得了東南西北,世界一片白色,恐懼迅速的侵占著我的心。
“你不能喜歡他。”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什麼?”
“走吧!”他似乎輕歎了一口氣。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抬著頭茫然的問道。
“你剛才所見便是你日後的下場。”
眼前又出現那個女孩痛苦不堪的樣子,那個與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真的就是我嗎?我一個冷戰,呆呆的,大腦一片空白。
“記住,你不能喜歡他,要離開他••••••”
他的聲音不停的在回旋,明明充滿了勸告,卻在我聽來淒慘無比,大為反感,我捂著耳朵,閉著眼睛,“我不喜歡他,我不喜歡他••••••”
也不知過了好久,我抬起重重的眼皮,視線模糊的打量著四周,才依稀記得自己做了一個甬長的夢。我支著身子想起床,才發覺自己全身酸軟無力,頭暈目眩,四周的擺設也透著十足的陌生。
奇怪,這是哪兒,我不會又穿越了吧?我被這個閃現的念頭嚇了一跳,趕緊確認自己是否毫發無傷。
一個女孩驚呼,“姑娘,你終於醒了!”
隻見她正洗著巾帕,又快速的向我走來,“快擦擦臉。”
帕子微涼,敷在臉上真舒服,我感到自己慢慢的恢複正常,視線也漸漸聚焦。
“我在哪兒?”我的聲音像沙礫一樣粗糙。
“你在冷府啊!”
我看向她,總覺得她好麵熟,可是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我是依蘭,姑娘,你不記得我啦?”
“喔,依蘭,我記得你。”我慢移到床沿,她輕輕將我扶住,頭還是很痛,踏出去的步子深一腳淺一腳,有種漫步雲端的不真實感。好不容易扶住了桌子,定定的坐下。
“姑娘,你快吃點東西吧。”她將粥,糕點還有小菜,移到我麵前,“還好沒涼。”
我喝了一碗粥,從來沒有覺得它如此吸引我,又猛的喝了第二口,著實把我嗆了個夠,依蘭輕拍了拍我的背。我感到自己像一塊幹巴巴的海綿正在迅速的充滿水份,充沛著體力。
待粥見底,依蘭趕緊從食盒裏又拿出了一碗,我接過來,心滿意足的慢慢吃著。
“老爺真是料事如神!”依蘭毫不掩蓋她對這人的仰慕之情。
“什麼?”
“他吩咐我每日將膳食準備好,冷了便重做再送,這樣便能保證你任何時刻醒來都能吃上飯。”
“每日?”什麼意思?“我睡了很久嗎?”
她點點頭,“已經兩日了。”
我大驚。
“我那天見著你的時候,著實嚇了一跳,你滿頭大汗,還不停的胡言亂語,怎麼叫也叫不醒,連大夫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見我正全神貫注的聽著,更加深情並貌。“老爺生氣的把我們全都趕出了屋,過了好一會兒,他又將我喚進去交待著要不分日夜的照顧你。”
奇怪,我與這個城主素未平生,他怎會如此待我,難道是為著越澤的關係。
依蘭卻一副苦想狀,“真是想不通?”
“想不通為什麼讓你來照顧我?”
“他知道你一進府便是我在照看你,倒是•••”她突然往我身旁挨近了些,小聲的講道,“我想不通為什麼你會在他的屋裏,而且還睡了他的床,最奇怪的是他還沒生氣,我們老爺可是最愛幹淨整潔••••••”
拜托,你是在說我不幹淨嗎?我眉毛微跳。
依蘭馬上心領神會,“你不知道你流的汗水都快把枕頭床單全打濕了。”
有那麼誇張嗎?反正也不是我的床,等等,“你剛剛說什麼?”
“說你流了很多汗。”
“不是,不是。”我一字一句的問道,“你剛剛說我在他的屋裏,還睡了他的床?”
依蘭誠實的點點頭。
我差點從凳子上彈起來,“城主?就是我的朋友——越澤的舅舅?”
依蘭再次點頭。
摸黑進來的那天晚上,我就覺得哪裏不對勁兒,屋裏怎麼會如此寬敞,連床也格外舒適,原來如此。
我居然對長輩大不敬,真是丟臉丟到天涯海角去了。
依蘭出言安慰,“放心,放心,老爺並沒有責怪你。”
罷了罷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我還是走為上策。
“越澤呢?”
“姑娘,你流了那麼多汗,還是先沐浴更衣吧!”
“我問你越澤呢?”我提高了分貝。
依蘭欲言又止。
“你快說啊?他在哪兒?”我搖搖她的手臂。
“城主說如果你醒了,讓你好好休息!”依蘭小聲說道。
我心跳得厲害,總感覺有什麼事情發生,雖然急切,但不得不緩和了語氣問她,“你放心,等見到越澤,我一定好好休息。”
“姑娘,你渴不渴,要不然,先喝杯茶?”依蘭又開始轉移話題。
我神色嚴肅,“依蘭。”
“老爺不讓我告訴你。”她看著我的眼睛,聲音越來越小,“表少爺已經走了。”
“什麼叫他走了?他去哪兒了?”我呼吸急促,感覺不妙。
“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隻知道是他爹派人把他抓回去的。”
我覺得沒來由的冷,而眼前的那條回家的路似乎越變越窄,窄到快容不下我的身形,它也似乎越變越長,長到我如何也跑不到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