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離國就是這樣教你的嗎？見了君王也不行禮？”赫連函治函治故意寒著臉質問鳳鳩。
    
     “嗬……”鳳鳩輕輕倒吸一口氣，猛地跳起來，慌慌張張地跪在赫連函治腳邊，“請王息怒，請王恕罪。”
    
     “哼，得了。起來吧。”轉身坐在床上，看著低著頭靜站著的鳳鳩。赫連函治有點無奈的撇撇嘴。
    
     “在那幹嘛，等本君伺候你嗎？”赫連函治不太高興，怎麼這麼笨的一個人。
    
     “怎麼這樣啊，我逼你冊封的我嗎，嫌我笨不會別來啊，那我才高興呢。”當然，鳳鳩是沒膽子把這話說出來的。笑話，又不是不要命了，就在心了想想高興好了。
    
     鳳鳩慢慢的走到赫連函治身邊跪下來，伸手去解赫連函治的衣服扣子。突然方才那股緊張感就又回來了。鳳鳩可以感覺得到自己的手在不停的抖動，怎麼都停不下來，心怦怦的跳，大的自己都驚到了。
    
     赫連函治感覺到鳳鳩的手一直在不停的顫抖，忽然很好奇，他現在是什麼表情呢？
    
     微微側側頭，發現鳳鳩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或者說是一種很麻木的表情。
    
     赫連函治差點就笑場了。
    
     天，這算什麼，這也太不搭了吧。明明心裏怕得很，臉上卻又是另外一個樣。
    
     就因為是這樣的性子，才會免了被當男寵送出去的命運吧。還真是好運，不過，現在落在我手裏，也就隻說是你怎麼都逃不掉，嗬嗬。
    
     “怎麼，連個衣服都不會解了？要不要本君教教你啊？”赫連函治微涼的帶點嘲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接著，下巴被食指輕輕卻不容置疑的挑起。
    
     聽見他的話鳳鳩的身子抖動了一下，他不知道現在該說什麼，隻得垂著眼悄悄的深呼吸一下，平靜一點後放穩雙手小心地解赫連函治的衣服。
     看著赫連皇帝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脫下來，鳳鳩簡直想要哀嚎出來。
     怎麼辦，衣服快沒了，還脫嗎？脫完後呢，怎麼辦？慢下來啊，慢下來啊！！
    
     可手卻停不下來，鳳鳩很絕望，他現在不僅僅是緊張還很害怕。
     鳳鳩不自覺地吞咽了口唾液。
    
     真的要這樣嗎？就這樣把身子給他，當一輩子的玩物，幾日的眷寵，甚至都沒有幾日，然後就在這後宮中受人唾棄的死去？
    
     鳳鳩有點不甘，可不甘又能怎樣呢？鳳鳩有點無力的想道，然後就放棄了，現在，隻有一條路——認命。若自己的性子不這樣淡漠，或許，還有出路，但如今，還是算了吧。
    
     赫連函治看到了鳳鳩臉上的掙紮，盡管很淡，但那點表情讓赫連函治突然有點不舍和心疼。他不知道那是怎麼回事，他隻知道這個離國送的男寵讓他不想勉強，讓他有點想要擁進懷裏，讓他能對自己多一點表情，而不僅僅是這樣陌生疏離。
    
     赫連函治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他是這赫連大地上的主宰，身為一個帝王，他冷酷無情甚至薄情到無心。沒什麼是他能看到眼裏的，這樣他才是沒有弱點的，是強大的。他所需要的，也僅僅隻是讓自己在這空虛的生命中能找到有趣的事供他消遣。
    
     若帝位之爭有趣，他可以不惜看自己的子嗣互相殘殺；若征戰天下有趣，他就可以不在乎這黎民蒼生。他就是這樣的人，可現在，他不想讓身前這個人知道這一切。滿身血腥的自己，會不會讓他的眼睛裏透出恐懼的神色？
    
     他笑起來，會很好看吧。赫連函治不確定但又有些期盼的想。很想看，看他對自己笑，也僅僅是對自己。
    
     今晚，要不就算了吧，反正，也沒想要怎樣。
    
     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憐惜與不自覺的妥協，就靜靜地等他為自己解下所有的衣物。
    
     “王。”輕聲喚了一句。
    
     “鳳兒不寬衣嗎？”聽了赫連函治的話，鳳鳩輕輕抬起手，剛撫上衣帶，驟然騰空，發現赫連函治已抱起自己。
    
     “本君可還沒沐浴呢，鳳兒來幫本君吧。”
    
     可我已經沐浴過了。鳳鳩很想這麼說，但是在沒那個膽子，隻好任赫連帝抱到浴池，然後任他擁著進入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