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裏不知身是客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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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餃子,放鞭炮,春節來到了。暗坐在台階上捧著一杯熱茶,靜靜看著燕府小輩童心未泯的打雪仗,【今天就是除夕,傑,我在想你。】
“你是哪的人?”暗驚異的看著穩重的燕夫人坐在自己旁邊。
“不知道。”
“不知道?”
“我生來就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誰。”
“哦,對不起。”
“沒什麼。”
“你對小三的看法怎麼樣。”
“挺好啊,天真爛漫,不拘一格。”
“配你如何?”
“配我?”暗驚叫出聲,“您是開玩笑吧!”
“怎麼了?”燕夫人皺了皺眉。
暗看看,他們都躲躲閃閃把目光投在這,有些不知所措。
“老實說,我根本沒想過要成親,而且,我喜歡的人應該是溫柔型的。”
“你今年18了,也不小了,我知道小三這個丫頭的性格有點大大咧咧,但你們都是江湖人應該合得來。回頭我管管她,會把她扳回來的。”
暗瘋了,他可不想討媳婦。
“你再想想吧,明天給我一個信兒。”燕夫人看著暗這麼為難,就放緩了力度,欲速則不達嘛!
燕夫人一走,所有人就都圍了上來。
“我娘說什麼?”
“說親事。”
“誰家的姑娘?”燕紫狄大眼睛閃啊閃啊,不知琢磨著什麼。
“你!”暗可憐兮兮的說。
“什麼?”燕紫狄猛然跳起,“我娘要把我說給你?”
“恩。”暗點頭。
“你答應了沒?”燕紫狄揪著暗的衣服領子。
“沒有。”
“我告訴你,你不許答應,我去找娘。”說完,她就風風火火的跑開了。
“行啊,弟弟,一個月就撈到媳婦了!”藍楦桐搭著肩膀靠著暗就倒下了,“哎,你知道她為什麼這麼著急嗎?”藍楦桐朝燕紫狄走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為什麼?”
“小丫頭思春了……”身為七弟的燕繹承調侃說道。
“去,那是你三姐。”老五教訓小七。
“那就好了,我還不想娶媳婦,逃過一劫。”
作為外人,暗與藍楦桐被批準可以同桌吃餃子,看著燕夫人打量的目光,暗感到頭皮發麻——他真想象以前那樣拒絕,不留情麵。
以前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一個人的感受,因為他與他們沒什麼交情,也不會有什麼交情。但如今他已身在江湖,人情世故在這個重情重義的時空裏倍感重要,他不得不忌憚三分。
眼觀鼻,鼻觀心,以不變應萬變。
“娘!放煙花了!”小八聞聲而起,跑出門外。
“我吃完了。”暗立刻起身,他感覺一輩子都沒什麼離奇的煙花此時是多麼可愛。
『雪花像綻放的禮花,天地間肆意地飄灑,縱情在一刹那。為何現在隻剩下風吹亂我的發?撕開我記憶的傷疤,讓往事像霧氣慢慢地蒸發,讓我知道什麼叫放不下。』『如果知道結局我們還會相愛嗎?我猜不到你的回答。』暗並不喜歡這首歌,但傑喜歡,一個本屬於陽光的孩子卻喜歡悲劇。
【傑,如果知道結局我們還會相愛嗎?】
暗喜歡武俠,喜歡獨孤九劍,雖然他一個武俠作品都沒讀過完整——暗想舞劍,在飛揚的雪花中,耗盡一切精力,不用畏手畏腳,害怕有人對自己不利——他有個哥哥,他會保護自己。
暗喜歡一個人,東方不敗,喜歡他的狂,他的傲,他飛蛾般義無反顧的追逐著自己的燭光,即使那驗證著死亡。喜歡他的唯我獨尊,喜歡他拂逆蒼生的勇氣——這是他不多的喜歡的影視文學人物。
他沒讀過東方不敗的書,隻是通過一些影片,一些文章認知他,肯定他。
“你的劍借我。”暗用命令的語氣從燕府大哥手中“借”走了劍。
暗挽起一朵劍花,右腳點地即飛身而起,銳利劍鋒直指茫茫雪地。“燿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杜甫《觀公孫大娘弟子舞劍器行》)點地,下腰,旋轉,隨風入雪,身形隨心。
這是獨屬於未央的劍法,暗雲練得最多,卻隻有自己看過——自己改改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回眸,擊雪,雪花漫天,擾亂視線。
舞畢。暗左手反手拿劍,右手伸出,接住那些白色的精靈。
“你會武?”
“劍舞。”暗其實並沒有否定。
“很漂亮。”
“謝謝。”
宗聖弢默隱在樹的陰影中,看著雪地中的精靈,嘴角含著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笑。
【傑,今天是我在這裏過的第一個春節,很熱鬧。內心的怨念,所堅持的都漸漸放下了。也許,我會在這裏娶妻生子,又或者孤老一生,但這一切,我都無悔。傑,你在天堂還是地獄?過得好嗎?】
終於可以睡了,暗卻睡不著了。
【有人!】暗望向窗戶。
狂風起,一黑衣人立於屋內,滿意的看著暗詫異的表情。【嚇到了嗎?】
“那個,我想說,門沒鎖。”
某人的冷笑僵住。
“當然,個人愛好,我不阻止。畢竟高人總有一些怪癖,對於你喜歡走窗戶,不喜歡走門這種行為,我不會鄙視的。”
某人額頭出現黑線。
“厄……難不成是你沒地方住,沒認識的人,跑來與我擠床?我想想啊,你身背負血海深仇,千裏迢迢投奔親戚,沒成想,一場大火將你所有的希望破碎,在茫茫雪海中,無親無故,突然想起有一麵之緣的我,於是仗著武功趕來……擠床。”
宗聖弢默嘴角抽搐,堂堂教主竟然被誤會成這個形象……
“我叫寒暗。”
“宗聖弢默。”
“沒聽過……”【我忍了。】
“逆天。”
“哦……逆天?”暗坐了起來,這不是他的目的地嗎?
“你是逆天的誰?”【繼續忍。】
宗聖弢默無語,自己沒有默默無名到成為逆天的誰吧?!
“教主。”
“教主?”暗驚呼,“逆天教主窮到沒有地方住了嗎?真不幸。”【是可忍孰不可忍。】
宗聖弢默想打開這個人的腦袋,看看是什麼做的。
“你是來幹什麼的?”暗看著“含情脈脈”望著自己的某人。
“殺人。”暗聽見了磨牙聲。
“市價多少錢一斤。”
“免費。”
“那你就撕票吧!”
宗聖弢默不解何為撕票?看著一副無所謂的這個人,無奈的歎了口氣,從窗飛出。
“喂……門沒關。”暗披了一件衣服,走到床邊,陰颼颼的衝著某人的背影喊。【眼花了?他好像抖了一下。】暗嘴角輕輕挑起,“也許沒有那麼糟。”
第二天陽光明媚。
“小狐狸,小狐狸,起床了。”藍楦桐拿著暗的頭發騷擾著暗的鼻子。
暗無力的翻白眼,昨天睡的本來就晚,他又趕了個大早吵醒自己。
“知道了。”
“快點,快點,今天還有事呢。”藍楦桐避嫌似的走了出去,當然要忽略他期盼看暗換衣的眼神,以及烏龜般的速度。
看著自家的活寶哥哥,暗有一些無奈。
“今天有什麼事?”換好衣服的暗對外麵曾趴著門縫的某人問道。
“拜訪小葉子。”
“小葉子?葉倚懋!”
“恩恩恩!”藍楦桐笑眯眯的點頭。
“……”暗可不確定那個人會願意見到自己,以及自己旁邊的某人。不過,能躲開燕夫人,暗是很樂意的。
再三謝絕了燕夫人“熱情”的挽留,暗與藍楦桐踏上了旅途。
【感覺好像流浪。】暗心想。
葉冥宮。
“教主,教主,姑爺來了。”
葉倚懋看見自己自己平素端莊大方的丫鬟葉縈(這句話熟悉吧(*^__^*)嘻嘻……)火急火燎的跑來。
【姑爺?自己就一個哥哥,還在山上學武。沒有姐妹,哪來的姑爺?】
看著葉縈興奮的目光,葉倚懋有了一種不安的感覺。
“他……是嗎?”
“就是寒公子,我就知道他舍不得教主。”葉縈嘴都快列到耳朵邊了。
葉倚懋有些頭痛。
當他看到一隻凍得得得瑟瑟的小鴿子撲撲啦啦的落在自己麵前時,他熟諳的從小鴿子的右腳解下一個紙團,打開——又一個紙團,再打開——還是一個紙團,整十個紙團後,是一粒小米,葉倚懋自然地拉開抽屜,拿出一個放大鏡,仔細讀出上麵的字。
“美落葉歸根尋花攜?什麼玩意?”葉倚懋皺起了眉頭,“尋花攜美,落葉歸根!”葉倚懋驚呼,“他怎麼來了。”
葉倚懋簡直不可想象暗與藍楦桐出現的場麵,當這一切成為事實後,葉倚懋呆滯了。
【他們不僅來了,還是一起來的,更更更更恐怖的是他們還稱兄道弟。】
此時他已經沒有精力去注意自己一家老少歡迎姑爺的熱情之火,隻知道自己如贅冰窟,默默為自己的未來哀歎。
“小葉子~~”聽著某人帶著顫音的叫著不知被叫了多少遍,自己不承認的“小名”,葉倚懋真的想逃跑。
寒暗和這隻狐狸倘若聯合起來簡直就是天衣無縫,寒暗攻心,狐狸攻身。
看著那兩張“無害”的笑臉,一下子勾起了葉倚懋一些“美好”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