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回眸
    沉肘
    揚袖
    笑
    遂旋
    送肩
    身相隨
    撇花
    落
    收袖
    離
    少一句歎息。
    十年前，您說過，“舞，是山是水。”
    當年，我笑著應，“舞，似風似雲。”
    七年前，您說過，“舞若流水，落花，終了無痕跡，為表。”
    那一晚，月桂樹下，為你舞一曲夜祭。繚繚桂花香，卻不及我心底的禾香甘。
    五年前，您說過，“舞，內要練心。心生氣，氣帶腰，腰帶肘，肘轉腕，腕連指，為心勁。”
    彼時，夜襲。刀刃與劍鋒飛快地交錯，迸濺出閃閃銀光。刀至。我本能，縱身護你。
    鋒利劃破雪色的肌膚，妖冶的鮮紅色順著刀身上的花紋蜿蜒開來。
    那一天，你記住了另一個女子的名字，婉兒。
    從此，我失了黎明。
    三年前，我出師下山的前一晚，你和我說，“青兒，為師已決定娶婉兒為妻。”
    桂樹下，月影依舊斑駁，花香縷縷，卻潤不了我的秋心。
    這一年，我以一曲月舞，奪得舞魁，豔動京城。
    他們說，“千金一擲，願得青衣一見。”
    三年後，我重回山上故居。朱牆碧瓦，燈籠高掛，喜字如是張牙舞爪。
    桂香已不再，徒留幾樹梅花開得爛漫。
    你從梅間走來，身旁佳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你笑著拉過我的手，說，“青兒，這是你婉姨。”
    素白的儒衫，頎長卻略顯纖細的身影，淡淡的如水墨色的長發隻是簡單地用玉簪束
    起。
    陽光下，你淺淺地笑著，如初雪般純淨的笑容，猶如一剪半開的梅。
    微愣，遂淡定從容地笑，我點頭，輕輕道，“青兒，願為師父與師母獻舞一曲。”
    “鳳舞九天為求凰。”出袖，由氣帶腰，腰帶肘，甩袖。
    “雙樹合抱，偕禦千秋霜。”頓，回身，肘轉腕，上揚袖。旋身，送肩，帶肘，後
    揚袖。
    “絲蘿喬木倚朱牆，磐石蒲葦誓難忘。”斜收袖，抻肘，指連腕，腕帶肘，外旋，
    上繞袖。
    “文君惜才司馬郎。”旋身，送肩，挑袖，直落袖。再躍，平揚袖，身相隨，左撇
    花。
    “蘭芝仲卿，共臥華山傍。”回眸，沉肘，上揚袖，笑。
    “望簾外柳絮輕揚，風卻把心兒吹涼。”旋身，送肩，身相隨，外撇花，沉臂，落
    袖，反收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