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裏一片漆黑。
    沒有可以照明的東西，隻有借著手鐲發出的亮光在洞中摸索著前進。
    洞不是很大，隻比我的身高高一點點，比兩個人並排寬一點點。
    洞裏有些濕，地麵凹凸不平，還有些小水窪。也許洞的盡頭有水源。這樣就好了，沿著水源走一般都能走到有人的地方。因為很多城市都是依水而建，很多農戶也把房屋修在靠水的地方。
    還好這個洞並沒出現岔路，不然迷路了可就麻煩了。
    “姐姐……”小果子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我疑惑道。
    “前麵好像有聲音。”
    我停下腳步仔細聽了聽，果然有嘩嘩的水聲。“應該快出去了，我們走吧。”
    又過了一會兒，水聲越來越清楚了。向右一拐，眼前頓時不再那麼暗，但洞口的上方垂下來一大片藤蔓，把洞口遮了個嚴嚴實實。
    我走上前，拔開藤蔓。
    原來洞口正好在一條河邊，高度正好與河水的深度齊平。河水嘩嘩的向前流著，不少水不時湧進洞口。
    借著月色可以看見河很寬，河對麵是一片草坪。要過去有難度，雖然會輕功，但我不敢保證飄到一半就掉下去。畢竟河麵上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會遊泳嗎？”我問道。
    小果子非常幹脆的道：“不會。”
    意料之中，山裏長大的孩子嘛。“那你待會兒抱緊我，不然就過不去哦。”
    小果子聽話的環住我的腰，我把他的臉埋在我的懷裏，“不許亂動哦，不然待會兒會沉下去的。”邊說著又怕他一不小心鬆手，所以又用白綾把他和我緊緊地纏了起來。
    轉過身，背朝著河麵慢慢倒下去，連一點水花都沒濺起，河水隻是輕輕蕩了蕩，我就穩穩地浮在了水麵上。嗬嗬，怪不得木族會被人滅了，我都有點嫉妒自己了。這也太變態了，我都懷疑這身體的密度。
    仰泳我還是比較在行的，河水有點急，所以當我到達河對岸的時候，已經到了下遊兩百米左右的地方。
    看來這是山的另一麵了，不知道那些人會不會有人在這附近守著。
    用內力烘幹了我和小果子濕掉的衣服，趁著天還沒玩全亮，周圍也沒人，還是連夜趕路的好。
    草坪不是很大，直接穿過草坪就到了大路上。辨明了反方向，繼續向南走。雖然不知道這兒是哪兒，但向南總沒錯吧。
    小果子一直牽著我的手，很安靜。
    “你困不困？”我問道。今晚一夜沒睡呢。小孩子睡眠不好長不高的。
    “不困。”小果子回答道，聽聲音還很精神。不過他以前不是一到晚上就犯困的嗎？
    “嗯，對了，我一直很好奇，你師父是什麼人啊？”
    “我也不清楚，反正我隻知道她是我師父，很凶，很討厭，還一直帶著麵紗。”
    “帶著麵紗？那他是男的還是女的？”
    “聽聲音應該是女的吧。反正我從來不知道她長什麼樣子。”小果子一副無所謂的語氣。
    “好奇怪的一個人。”竟然連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的人都沒見過她的真麵目。難道被毀容了？說不定她以前還很漂亮，因為被毀容了變得脾氣怪異。也許是嫉妒小果子長的好看，所以經常虐待他？嗯，很有可能嘛。
    “還有，關於你的武功，你有沒有聽你師父說過什麼？”
    “好像是提起過……不過我忘了。”小果子皺起了眉頭，“我還聽她說過什麼要找什麼人報仇。好象是叫端木遠吧。”
    端木遠？我心裏一驚，那不是我爹嗎？也許是其他人？但天底下姓端木的好像不多。同名的又有幾個？
    “對了，小果子，你好象從來沒有問過關於我的事。”小孩子總該有好奇心的吧。
    “關於姐姐的事嗎？姐姐有什麼事呢？”小果子眨巴了下眼睛，調皮的問道。
    “其實姐姐有可能是你師傅仇人的女兒哦，如果那樣，小果子怎麼辦？”其實這我的確很擔心。
    “真的嗎？那我肯定是幫姐姐啊，現在姐姐是我最親的人了。”小果子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敲在了我的心上。我應該懷疑他嗎？
    “可你畢竟叫她師父啊。”十幾年呆在一起，怎麼會沒有感情？
    “那是因為我不知道她名字。不叫她師父，叫她什麼？”小果子抬起頭問我。
    “你為什麼這麼信任我？”這是我最疑惑的。“我們認識才二十來天吧。而且你對我也不是很熟悉。”
    “這個嘛……”小果子撓了撓頭，“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覺得姐姐身上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讓人很舒服。”
    也許是直覺吧，反正不知為什麼，我感覺這個孩子是真心待我的。
    算了，相信自己的直覺吧，整天疑神疑鬼的人總是活的很累的。
    “好了，小果子，現在我告訴你我的秘密。”下定決心了吧。
    “好呀，姐姐的秘密耶。”
    “這麼說吧，其實姐姐是是幽藍山莊的人。真名叫端木舞。”我頓了一下，看著小果子一臉茫然：“幽藍山莊？那是什麼？”
    “嗯，就是江湖中一個門派，和我們早上去的那個楊柳山莊差不多的。”
    “哦，記住了。”
    “還有啊，姐姐是偷偷溜出來的，所以不能用這個身份。”
    “嗯。”
    “另外，姐姐最大的秘密是，其實姐姐是木族的人。”
    “木族？”
    “嗯，你一定沒聽說過吧。人們都以為木族的人在五十年前被他們殺光了呢。要是讓他們知道我是木族的人，一定會被他們殺掉的。”
    “好殘忍啊。”
    我點點頭，“所以你千萬不能把姐姐的秘密說出去！”
    “知道了。我不會讓那些人殺掉姐姐的。”小果子鄭重的看著我的眼睛道。
    說出來心情果然好多了，秘密果然不應該瞞著親近的人。至於對與錯，時間會證明的。至少，這是我自己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