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  第二章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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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族,傳聞是三千年前孕自然而生的種族,是自然之子。
    因為源於自然,而世間萬物皆離不開自然,所以無論是琴棋書畫,還是歌舞醫政,又或是易卜卦陣,木族人都有驚人的天賦。
    也因為源於自然,木族人大多生性溫和善良,不願居於世俗之地,而是結伴引於木山,倒也自得其樂。
    但世人善妒,得知有木族這個種族及其天賦後斷然不會再留其在世間。
    五十年前的一天,有一群人終於尋到了木山,單純的木族人熱情的款待了這些來自山外的人。就在當天晚上,那群人放火燒了木山。
    沒錯,木族有一個最大的缺陷,那就是怕火。
    “那場大火可足足燒了七天七夜啊,整個木山是寸草不剩啊……”師父感歎道,“幸虧我和幾個族人外出有事,要不然……要不然木族就真的被滅了……”
    “拜托,師父!你不要每天都說這讓我有滅世的衝動的話,好不好?不然我真擔心哪天我忍不住誒!”
    “嗬嗬,師父還不是為了提醒你們人心險惡,怕你們以後被人騙啊。”
    “天啊,師父!有哥哥在,想騙我們的人恐怕會被活活氣死。誰要是看他整天保持笑容,一副童叟無欺的樣子就以為他好騙,那我就要為那人默哀了!”我瞟了瞟正在河邊釣魚的人,那人還是淡然的笑著,心裏卻偷笑到打跌。
    我在心裏恨恨的鄙視了他一下:‘為什麼我就要來演這個蠻不講理的角色,你卻在那兒裝悠閑。要不是當初比武輸給了你,才不會這麼慘!’
    ‘你就忍吧。我可沒提什麼過分的要求,隻是讓你在師父麵前多撒撒嬌而已。’
    ‘撒嬌還不過分?加起來我可算是活了四十四年的人了!還像小女孩一樣撒嬌?’
    ‘那是心理年齡,你現在可才十七歲。難道你想被老頭子懷疑嗎?’
    ‘他懷疑就懷疑唄!反正他還能怎麼樣?大不了認為我比較早熟而已。’
    ‘不要小看了他,他雖然老了點,但精明著呢。而且,反正你不是也快習慣了嗎?而且,木族可是以人為貴。你占了木族一個名額,也該忍忍吧,替老人家省省心。’
    ‘是半個,拜托!你還不是占了半個!’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自己還不是個不速之客。’
    ‘彼此彼此,半斤八兩嘛!’
    師父見我瞪著哥哥,便拍了拍我的頭,笑道:“你呀,不要每天就想著怎麼去氣殿兒。有空自己也多釣釣魚,練練耐性和定力。”
    “哼,我敢保證,他的定力絕對不是釣了十二年的魚才練出來的。”我氣呼呼道。
    “哦?何以見得?”
    “我娘死的時候,他居然還在那不慌不忙悠哉悠哉的睡大覺啊!你說他那怎麼會是定力?分明是沒良心嘛。”在木族人看來,除非是被火燒掉身體或是形體毀滅,死,不過是另一種活法。
    ‘小妹呀,那有不是我親娘,我幹嘛要擔心啊?你不也沒擔心嗎?還一直在那兒旁觀。’
    ‘我至少表示了下!’
    ‘別這麼虛偽嘛。’
    我和哥哥正在心裏爭辯時,師父又道:“那你那時候在幹什麼呢?”
    “師父!你這分明是偏心,每次都幫哥哥說話。”
    ‘真不知道師父這麼大年紀是怎麼活過來的,居然還認為你是個謙謙君子。’
    ‘嗬嗬,沒辦法,誰讓你長得不討喜。’
    ‘你!’
    “嗬嗬,好了好了,說點正事。你倆提前三年學完了所有東西,明天就可以下山了,再不把東西拿給你們,我怕我明天會忘了。”
    “什麼東西啊?”
    “殿兒也過來吧。”師父邊說邊把兩手平攤,兩把劍頓時浮在師父手心上空。皆是晶瑩通透,便體藍光。不過一把是森藍色,偏厚偏大;另一把是淡藍色,偏小偏薄。
    師父把淡藍色的那把遞給我道:“這把劍叫葬花。”又把另一把劍遞給哥哥,“這把叫遺木。”
    雙手又一攤,兩個劍鞘。“這兩把劍是隨木族一起誕生的,皆是由物幻化而成,有了自己的靈性。至於怎樣用,以你倆的悟性,自是能夠自己悟出來。”
    ‘鬱悶,給個劍還不告訴怎麼用。’
    ‘這老頭兒還留著一手呢。’
    ‘就是。真虛偽。’
    ‘不虛偽他就不會每天刻意提醒我們要報仇,又一邊說木族人生性平和。’
    “葬花麼?”我念道,“這把劍就是要陪我一生的葬花麼?”輕輕撫了撫劍身,一股清涼透徹心底,不禁又想起了前世自己從生下來就開始等死的遭遇。那股清涼由心底彌漫開去,使人渾身舒暢。好,“葬花麼,”前世既然不能痛痛快快的活,“今生你就陪我快意江湖吧!”
    某人又在心裏笑翻了:‘你別太入戲了,免得老頭兒真以為你要去報仇,不要讓人家白高興一場。’
    我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又鄙視了他一下:‘我知道你是想逗我開心,放心吧,前世已經過去了。’
    ‘唉!這心意相通還真是麻煩。’
    ‘就是,什麼秘密都有人知道還真是不好受。看來我還是要快點想個辦法解決。’
    ‘這我倒是讚成。’
    收劍入鞘,把劍掛在腰間,“師父,我想現在就下山。”總算可以走了。這戲真是沒法演下去了。
    “哦?師父沒什麼好處給你了,就不要師父啦?”
    “不是,我隻是,不想浪費時間而已。”這也算真話吧。
    師父見我不再嬉皮笑臉,也嚴肅起來,“師父也沒辦法,你和殿兒兩人一條命,我要兩個都保,隻能試著‘分命’了,還好成功了,隻不過隻有讓你兩人各得一半的命了。希望你們不要怪師父。”
    “怎麼會呢?師傅也已經盡力了。而且,能活到五十歲也不錯啊,還有三十三年呢。”是啊,比起前世,這真的幸運多了。前世的我一生下來就被醫生說是活不過二十歲,盡管自己拚命去學醫,也隻活到二十七歲。與其像前世一樣一直活在恐懼和疲憊中,一邊掙紮又一邊等待死亡,還不如好好珍惜現在。老天竟然讓我有重生的機會,當然要對得起它的一番苦心了。
    ‘就算隻有三十三年,也夠了。更何況,命怎麼能分呢。’
    ‘就是,那老頭兒還天真的認為他成功了。小妹,你說,他要是知道自己沒成功會是什麼表情?’
    ‘直接氣暈吧。不過這沒成功還真的有點棘手呢。’
    ‘有什麼?現在我倆可都能長命百歲呀。’
    ‘前提是,你不要一不小心被人滅了。’
    ‘我覺得你連累我的可能性比較大。’
    ‘我才不會那麼輕易就被人滅了!’
    ‘是!但你要是受點什麼傷什麼的,我也要跟著痛,那才是倒黴。’
    “罷了罷了,”師父擺擺手,“你們能看開,我也就沒什麼了。那你們現在就收拾收拾下山吧。以後要是有空還是回來看看師父。”
    “那是當然,我一定會經常回來的。”我道。‘才怪!我今生最大的不幸就是被你軟禁十二年!’
    ‘你還真虛偽。’
    ‘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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